29、精神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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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喘着气。
心脏怦怦直跳，好像要从胸膛里蹦了出来，仿佛连耳膜都在跟着一起震动。
你死死地扼住身下男人的喉咙，直至他停止了呼吸。
眼前一片纷乱，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还在不停地打着转。
“呼——呼——”
你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但是没有多大用处，你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有些费劲。
你的眼睛望向了虚无。
【游戏结束条件：
1.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达成）
2.拥有一处安稳的住处（已达成）
3.成功逃离并找到布加拉提（剩余时间10:09:44）】
啊啊……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要逃出去，然后找到布加拉提……
你松开了手，望向地上还稍微有些余热的尸体，拢了拢自己身上稍稍凌乱的衣服，从他的腰带上扯下被反锁门的钥匙。
你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逃出去。
离开这里。
马上。
幸运的是，钥匙只有一把，没有花费你更多的时间。
试了好几次，你才终于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门被缓缓打开了，昏暗的房子里终于投下了一缕光。
缓了好几秒，你才终于适应了这道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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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跌跌撞撞地在公路上跑着。
此时已经是夜里了，路上空空荡荡，看不见任何一辆车辆。
本该应该觉得冷的，本该觉得累的。
但是你什么也没有感觉，什么也不去思考。
大脑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全身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飞了起来。
得找到布加拉提才行，得去找他。
但是，他在哪……？
布加拉提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几节断掉的绳子，和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看来叶琳娜已经逃出去了，布加拉提想。
青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打算离开此处之时，他的脚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件东西。
大概只是个小物件吧，它向远处滚动了几米，就好像受到上天的指引一般，布加拉提不经意地朝那里瞥了一眼。
“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
布加拉提不可置信地捡起了这个东西——一根被使用过的注射器。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的心里一惊。
但是随即，他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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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值已经掉光了。
但是你完全不觉得饿，甚至幸福值连变都没有变，稳定在40点左右。
大概与你现在的状态有关，因为你被那些人注射了“那种东西”。
身子忽冷忽热，一会儿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会儿又好像被扔进了冬天的湖水里，冻得发颤。
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街道，你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
快了。
就快到了。
手脚已经没了力气，你跌倒在楼梯前。
【条件3：成功逃离并找到布加拉提（剩余时间8:32:40）】
你渐渐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于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撑着地面。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你喘息的声音在回荡着。
你感觉天旋地转，楼梯在你的眼前似乎变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山峰，空荡荡的楼道也变成了黑色的旋涡。
你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要找到布加拉提。
要找到布加拉提才行……！
然后结束掉这一切。
你用双手扒拉着栏杆，一步一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踉踉跄跄地爬上了楼梯。
视线所及的地方凹凸不平，你用自己软绵绵的脚踩了上去，却被台阶给绊倒了。
手好像被擦破了，没有关系，你不在意。
膝盖好像在流血，没有关系，你不觉得疼。
只是……
只是……
为何前方的道路如此的漫长？
为何这阶梯好像看不见尽头？
你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你又一次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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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快要亮了。
你抱着受伤的膝盖，背靠着布加拉提公寓的大门，蜷缩着，尽可能地用手抱紧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无论你敲了多少次门，都只有一个结果——
无人回应。
你已经没有力气去别的地方找布加拉提了，绝望似乎弥漫在你的心头。
这具身体向你诉说着痛苦，这具身体向你诉说着麻木。
被抛下了……
你说。
被放弃了……
你想。
好不容易从这具身体里那消极万分的情绪中抽离，你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间。
【条件3：成功逃离并找到布加拉提（剩余时间6:11:28）】
要结束了吗……？你想，没想到这一周目居然以这种结局收场啊……稍微有点不甘心呢，明明都玩到这里了。
布加拉提应该是出任务还没有回来吧，真不像他平时那种迅捷的作风呢。
就差最后一步了，在这里结束实在是太遗憾了。
少女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好不容易闪亮起来的像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逐渐黯淡了下去，像是星星失去了光辉，宝石失去了色彩。
她的呼吸逐渐变缓，并渐渐微不可闻起来。
难道说在倒计时结束之前，角色就要先一步死去了吗？
你看向面板上所剩无几的幸福值，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看来这就是你（这位少女）的命运吧，注定要在这里结束……
你等待着，等待着幸福值的清零，等待着终局的到来。
太阳似乎升了起来，黑夜渐渐散去，黎明时分的光通过楼道里的窗子，洒在少女的身上，好像为她笼上了一层纱。
她看起来就快要安详地睡去。
【已达成条件3：成功逃离并找到布加拉提（剩余时间6:00:00）】
【正在加载中，请稍候……】
突然，下方有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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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去了，少女将头埋在膝盖上，心中没有多少波动。
要迎来那个时刻了，她想，死亡即将给予我最公平、正义的审判，将我带去安宁。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少女想到，被毒.品侵蚀的大脑已经无力思考别的事情了，像我这种家伙，即使被布加拉提先生抛弃，不被他放在心上什么的，也是非常正常的吧……？
所以不必悲伤啊，她劝自己。
所以不必绝望啊，她劝自己。
马上，非常非常快之后——她就能去往那个地方了。
那个能让她的灵魂安息的地方。
一切的痛苦都会被隔绝，一切的绝望都会消失。
晨光从玻璃上照射了过来，给她冰冷的躯体带来仅有的温暖。
但是，身体止不住地在发抖。
害怕着死亡。
恐惧着死亡。
死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无法留下。
想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想要看到那个人的脸。
想要让那个人对自己微笑。
……
想要见他。
如果死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布加拉提……”
只有这个念头，是绝对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是绝对无法向自己说谎的。
少女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她感受到了一股悲伤的情绪，就像心脏被人捏住，发出微弱的哀鸣。
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眼角留下流下了泪珠。
黎明到来了，少女却快要死去。
就在这万般俱籁之际，恍惚之间她好像听见了，不知何处传来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非常熟悉。
是幻觉吗，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少女想到。
算了，都无所谓了……
但是，她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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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通关】
【CG加载中，请稍候……】
你站在台阶之上，看着青年几乎是整个人扑到了少女的旁边。
“叶琳娜……叶琳娜……！”布加拉提将少女抱了起来，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少女的身体非常冷，就好像一块永不会融化的冰块，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不见那双美丽的眼睛。
“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他在少女的耳边说道，反复地念叨着，又像是在欺骗自己。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像是睡着了一样。
于是他不再说话了，咬着唇拼命向前奔跑。
【获得CG：黎明的微笑】
画面定格在太阳升起之时，灰暗的天空渐渐泛红，黎明的光照亮了整个城市，少女的嘴边带着笑容，永远睡去。
你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你的视线里，转身离开了游戏。
<日后谈>
“所以……叶琳娜是死了吗？”你的同桌哭得稀里哗啦的，“虽然早有预感，但我……呜呜呜呜呜……”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大概这样死去就是她的命运吧，”你说，“更何况她早就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了，不是吗？”
同桌红着眼睛看着你。
“不对啊，A酱，”她轻声说道，“她没有选择接受死亡，而是去寻找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正是为了见到布加拉提，她才拼了命地从那里逃了出来。”
“可那只是任务要求……”你试着辩解道，但不知道为何，有些苍白无力。
同桌看向你，好像看穿了一切。
“但A酱，那也是她自己的愿望啊。”
你闭上了嘴，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愿望。
你不明白啊。
期盼着死亡的少女啊，为何会在面临结束的那一刻流下眼泪呢？
又为何，会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呢？
你听见同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正是那位青年拯救了这个少女，让她学会了什么是爱。”
“也正是因为这份情感，让她知晓了生离与死别的痛苦，尝到了面临死亡的恐惧。”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精神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