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精神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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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过去了。
你想起了曾经的日子，一切都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糟糕。
一股悲哀涌上你的心头。】
“他们不懂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连我这个人也不在乎。”
旁白这样说道。
在这个游戏里，冬天来的十分突然。
早上你从好不容易找到的收容所里醒来，面板就提醒你冬天到了。
街道变得白茫茫一片，天空也下着小雪。
你呼出一口雾气，因为刚从收容所里出来没多久，所以你身上现在还不是很冷，但你知道你那几件单薄的衣服撑不了多久。
面板上现在有一个红色的笑脸，一旦这个笑脸消失，雪花状的图标出现，就说明你冻僵了。
这个状态和“淋雨”带来的负面效果一样，不但加快饥饿值的减少速度，而且还掉幸福值。
能够取暖的地方很少，只有厕所和图书馆，更何况图书馆下午15:00之后就关门了。
在取暖的状态消失之前，你必须找到一些东西吃才行。
最近又有新的政策颁布了，街道上可以捡的垃圾越来越少了，而且翻垃圾桶被警察看到了也会被呵止。
寒风使你在原地瑟瑟发抖，你打开路边被雪覆盖的垃圾桶。
【什么都没有……这简直要使我身上发臭了。】
面板上的卫生值一下就掉了十几点，你没有在意，继续打开了另一个垃圾桶。
【运气很好，发现了半个似乎还没有坏掉的香肠卷，要吃掉吗？】
【是or否】
你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饥饿值才总算是从零蛋一下子涨了十几点。
你又试着向周围的人乞讨，只有一位好心的女士给了你一些钱。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你想。
再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周目很快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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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冻僵了。
雪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一直下着。
整个城镇都安静极了，你听自己脚踩在雪上发出“扑扑”的声音。
赶快去厕所里花了几十分钟恢复了身体的温度，你才不至于冷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饥饿值又见底了。
你难得感受到了绝望。
在路边的招临时工的牌子那里等了许久，你才终于接到一单帮别人做家务的单子。
与他讨价还价之后，你终于以一个你相对满意的价格成交了。
那家的主人对你并不友好，他的你的工作挑挑拣拣，到处挑着毛病。
“喂，你这家伙窗户都擦不干净吗？没吃饭吗你！”他指着你的鼻子骂道，“就做成这个样子你还想从老子这里拿到钱？做梦吧你！”
你慢吞吞地拖着地板，并不理会他的辱骂。
工作结束了，你被车载回了原处。
那个家伙并没有付给你报酬，不仅如此，他还在威胁你的时候将你打伤了。
【工作结束了，对方拒绝支付报酬。】
【你在工作时遭到了辱骂，幸福值降低了。】
【你在工作时受了伤，行走速度下降。】
“请……”
你尝试着最后的挣扎，向街上的路人请求帮助。
“这是你自己搞砸的。”
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你，说着无情的话，然后像是看垃圾一样走掉了。
你站在原地，像是无法忍受冬日夜晚刺骨的寒风，慢慢地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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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了，你想，只要能活下来，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就像街上其他的人那样，堕落下去，在这个城市里也是被允许的，不是吗？
对……反正也没有人在意你的想法，没有人会在意你这个人的。
这具身体，如此冷漠地想到。
于是你开始失控了，这个角色做出了超出你想象的事情。
非常饥饿，身体已经饿得，连快速敲碎车窗玻璃的力气都没有。
“嗬……嗬……”
发出了毫无意义的嘶吼。
只能一下、又一下，拼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石头，向着车窗砸去。
旁边的路人是在尖叫吗？算了，不用在意。
那边拿着枪走过来的是警察吗？算了，你不关心。
手是因为擦破了在不停地流血吗？算了，不是很痛。
你实在是太饿了。
你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所以——
继续砸吧，你快要砸开了。
玻璃的缝隙，已经非常明显了，它快要碎裂了。
你快要获得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了。
“钢链手指——”
身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你的手臂随着这一声连着石头一起掉落了下来，但是没有关系。
你的头也很坚硬。
你想。
你的领子被抓住了，你想要用头去撞玻璃的动作被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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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车内，黑色妹妹头的少年这样问你，声音非常地温和，但是脸上是严肃的神情。
你看着已经离开了你身体的四肢，别过脸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眼神很犀利，手握住你的下巴，轻柔但却强硬地将你的头扭了过去。
他注意到你脸上紫青的伤口，开始仔细端详着你的脸。
“你是那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明显缓和了下来。
将车的门和窗都关好，他将你的四肢装了回去。
知道没有办法逃出去，你只好盯着他的动作，感觉神奇极了。
大概是某种特殊的力量吧，你想。
将车窗都关了起来之后，车里就没有外面那样寒冷了，就是偶尔会有一丝寒风从车窗玻璃破损的地方灌了进来。
你猛地打了个冷颤。
旁边的少年看着你身上单薄的衣服直皱眉头，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绕过你的脖子，将它围在了你的身上。
围巾围上来时你整个身体一僵，上面甚至还带着这个把你四肢拆下来的家伙的温度。
“这样应该会好一些……”他喃喃自语道，然后又很严肃地问你，“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这和这家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冷漠地想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抿起了嘴巴。
手心里的血粘在了衣袖上，留下淡红的印记。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直接拉过你的手，从车内取出绷带。
他的手非常有力，你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
“痛得话要告诉我。”他说道，将你手心的伤口用绷带一圈一圈地遮了起来。
是有点疼，但你没出声。
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非常地专注，你抬起眼睛，向着车前挡风玻璃的方向看去。
外面的雪还是没有停。
等妹妹头的少年做完了这一切，你还是不说话。
但你的身体远比你的想法更诚实。
“咕噜……”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体发出声音的部位。
旁边本来表情很严肃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音，你扭过头去看他的脸，他咳嗽了一下。
“原来你是饿了啊。”
少年非常熟练地启动了汽车，挂挡、松离合，车子开始行驶了起来。
不知要将你载往何方。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精神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