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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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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唯漪站起来走到陈姨面前,脸色很是严肃。陈姨是她家的厨师,已经来了许多年了。亲人都不在身边,独自一人在北城打拼。
陈姨迟疑点了点头。
“赶紧让你儿子儿媳去你们小区附近的公园河边找你孙子。”见她还有些迟疑,语气加重几分,“快点,迟了就晚了。”
陈姨犹豫地打开手机,拨通儿媳电话。
“秀秀,小杰在家吗?”
“妈?小杰跟他朋友去小区附近公园玩去了……”她后面还说了什么,陈姨却听不清了,手机险些没拿稳,“你快点去找小杰!重点往河边找!”
“妈,这是……”那边显然不清楚状况,陈姨的声音却陡然严厉起来,“别管那么多了!快去!河边!”
“……好。”
挂断电话后她又快速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同样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让他赶紧去才挂了电话。
她身体顿时有些无力,望向苏唯漪的目光无助又彷徨:“大小姐,我孙子是不是会出事?还来得及么……”
苏唯漪上前一小步,轻轻抱住她,扶她坐下,“别担心,来得及的。”
她想起了刚刚的几个视频,第一个视频里的主角她都不认识,可第二个视频和第三个视频里年纪偏大的那个老妇人显然便是陈姨。
她的思绪顿了顿。
自从系统更新后,刷新的视频已经不局限于视频本人的内容了,而是相关的也会有显示。刚刚的第一个视频便是从陈姨内容衍生出来的。
这几个视频的昵称都是陈姨本人。
而陈姨名字上方也有个气泡,只不过与李晓溪红黑相间颜色不同的是,她的气泡颜色偏向绿色,里面夹杂着些许白色。
她点着屏幕上的“附近”,随即刷出了好几个视频,都是家中的其他佣人,她大概瞧了一眼,都是些平常琐事,便也没多在意,只是将目光望向他们视频下的昵称上的颜色气泡。
趁这边还没回电话,她暗暗去试探起来,经过反复试验,她发现白色属于没什么坏心思,却也没有多少忠诚度,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工作罢了。
而绿色便是忠诚一类的。
家中的佣人大多都是白绿混色,只不过有些白色偏多,有些绿色偏多,只有少数几人是纯粹的绿色。
而红色和黑色应该便是属于负面情绪这类的?
她皱了皱眉,转瞬松开。
后面慢慢了解就是了,不慌。
这时,陈姨的电话也响起来,陈姨连忙接通,那边是儿媳儿子惊魂未定的声音,“妈,小杰差点就……”
“小杰没事吧?”陈姨的语气有些严厉,不想听这两人哭哭啼啼,听到那边的准确答案后,直接挂断电话,冲苏唯漪直直跪下感谢,被苏唯漪拦下,她轻扯嘴角,满是感激,然后便雷厉风行地跟苏唯漪提出了离职。
她声音有些低沉:“大小姐,我以前总觉得多挣些钱帮衬他们就好了,时间还多,总有一家人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可经此一事,我才明白,未来太远,我也差不多到了退休时候,这些年在苏家也攒了一大笔钱,足够了。”
见她态度坚决,苏唯漪也没再挽留,只是让结工资时,给她多给了一大笔钱。
陈姨收拾好东西离开时,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陈姨的颜色气泡已变成了深绿色。
她微微瞪大眸子。
正巧,这时傅珩渊回来了。
她随意往下一刷,是傅珩渊的视频,却什么内容也没有,气泡也是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她顿了一下:“……”
李晓溪对她恶意满满,是红黑混色。
所以大概黑色=恶意?
苏唯漪猛的站起来,凶神恶煞瞪着门口刚进来的人,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煞气。
“你对我有不满?”
一脸莫名其妙的傅珩渊:“?”
苏唯漪勉强深吸一口气。
蒜辽蒜辽,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却也没给他个好脸色,娇纵地一甩脑袋,回房间去了。
傅珩渊又委屈又莫名其妙,思索许久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又有事情要紧急处理,便只好先让她发发脾气,自己回房间解决事情了。
次日,是他们班开庆功宴的日子。
苏唯漪换上一身不是特别隆重的黑色小礼服,也懒得找造型师,直接自己画了个淡妆。反正也不是那些重要的商业宴会,没有必要那么严肃。
她提着裙子下楼,傅珩渊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里等她。
瞧见那缓缓下来的女孩,傅珩渊瞳孔一颤,随即变成了浓郁的黑。
“走吧。”
苏唯漪还有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哦。”
傅珩渊无奈按了按眉心,跟在她身后。
“大小姐,我又哪得罪你了?”
苏唯漪已经坐上副驾驶,等着傅珩渊开车。闻言微微一顿,磨了磨牙,“你到底是不是对我有所不满!”
“你想噶我腰子!”
傅珩渊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上车,关门。平静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再给自己系上,这才转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苏大小姐这是想起从前做的事心虚了?”
苏唯漪移开眸子,沉默不语。
他也不等她反应,继续说道:“没错,我是对你有阴暗的想法。”
阴暗想法?
苏唯漪拧了拧眉,正想着呢,傅珩渊已经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如一道弦冲了出去。她惊了一下,正要开口骂他。
想起他的话和刚才的晦暗眼神,她像是才反应过来。
“系统,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系统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是的呢。黑色确实属于负面情绪,嫉妒,怨恨,仇视,恶意,都是。但还有一种特殊的,偏执,也属于其中一类。”
苏唯漪瞬间瞪大眸子:“……”
我趣。
男主莫名对她情根深种了?!
可怕。
她连忙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左顾右盼张望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
傅珩渊余光瞧见她的反应,眸底掠过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
很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一个私人独有从不对外开放的顶尖会所。
车刚停下,便有人找麻烦来了。
“苏唯漪,好久不见啊。”来人吊儿郎当的,满是轻佻。
“徐飞?”
苏唯漪下车整理好礼服才有空抬头望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瞳孔微微放大,上下打量着他。
“昨晚过得不错?”
徐飞不明所以,想起了昨晚的温香软玉,笑意瞬间有些荡漾,艰难压下去后努力板起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艾呀,梅关系,不会疣事的,谈恋艾而已,概率为淋。”
徐飞蹙眉:“你阴阳怪气什么?!你这是在……”
苏唯漪眨了眨眼,很是无辜懵懂:“劝你赶紧去医院吧。阻断针应该还来得及。”
“我信你个鬼……”
“柏林酒店2028……”
“姐,别说了,我信了还不成嘛……”徐飞一秒滑跪,桀骜不驯的脸也变得温顺起来,“苏姐,您怎么知道的?”
“算的。”苏唯漪张着嘴便是胡说八道,随意糊弄起来。
“行吧。”他有些狐疑,却也没空纠结了,直接凶神恶煞地跳上自己的车,跑医院做体检去了。
傅珩渊在一旁安静看着,等徐飞走后,目光望了过去,“你……真会算命?”
苏唯漪故作谦虚:“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傅珩渊:“……”
他不再多说,挽着她朝门口进去。
苏唯漪还想着刚才徐飞的视频,难免有些怔然。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抬眸望去,钟鸣正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傻气十足。
“漪姐。”
她收回思绪,环顾一下四周,才发现大半同学都已经来了。此刻乌泱泱一片,显得格外吵闹。而傅珩渊安静地挽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用那难以言明的视线望着她。
她连忙收回手,疑惑看向钟鸣身旁的女孩。
钟鸣挠了挠头,略带羞涩:“我未婚妻,齐菡。阿菡,这是苏家大小姐苏唯漪。你跟着我叫漪姐就行。”
苏唯漪眼睫微颤,饶有趣味地望向齐菡:“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齐菡微微一笑,表情很淡,显然是个比较内敛的人:“苏大小姐,久仰大名。”
苏唯漪微微勾唇:“你叫我名字就好,别听那没个正经的。”
钟鸣瞪了瞪眼,便被傅珩渊斜了一眼。
他:“……”
欧克,闭嘴是吧。
齐菡眸子里也带了几分笑意:“好,唯漪。”
两人相视一笑,苏唯漪的眸底却有些怔然。
齐菡,房地产大亨齐氏的大小姐,真假千金里的真千金,如短剧里那样,父不疼母不喜,兄长偏心,妹妹绿茶,简直天崩开局。
在原本世界的轨迹里,钟鸣对她一见钟情,本来完全不受家里待见的她勉强在家里有了一席之地。可后来钟鸣得罪傅珩渊,自身被驱逐,于齐家而言,齐菡也没了利用价值,直接将她嫁给一个年龄颇大的暴发户。
“阿菡,要是后面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找我哦。”
“好,我不会客气的。”齐菡也没有扭捏,她知道自己的处境,绝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面子拒绝一些实际到手的利益的。
与苏家大小姐交好,有利无害。况且,钟鸣还是她的铁杆跟班呢。
这时,徐飞风风火火跑回来了,怒气冲冲,凶神恶煞:“苏唯漪,你骗我!”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齐齐望了过来。
苏唯漪一脸无辜:“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我得艾……”
“有吗?”
徐飞咬了咬牙:“有。”
“哦,想起来了。”
“苏!唯!漪!”
“别吵。”
两人的争执彻底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徐少得艾滋了?”一人小声跟同伴蛐蛐道。
旁边同伴翻了翻白眼:“没见徐少反驳了么。苏大小姐这次肯定说错了。”
“我觉得不对,苏大小姐之前说的可都准了。”两人瞬间争论不休,却也挑不出个第一。
苏唯漪微微抬眸:“那只能说明你运气好。”
“……什么意思?”徐飞心颤了一下。
“3……2……1……”
徐飞手机响了。
“接吧。”
徐飞还有些犹豫,索性心一横,接了,“爸。”
“你个该死的小畜生,小小年纪染上这种病,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要不是你大哥截留了这消息,咱们公司股票早就跌停了。”
徐飞咬紧牙,拳头捏得紧紧的,怒吼道:“我没有大哥!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逆子!”那边的声音骤然放大,“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懂事就好了。你给我马上回来,我给你买了去国外的机票,你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呵。”电话不知何时挂断,现场一片寂静。徐飞落寞地垂下眸子,恨得牙痒痒,眼眶却悄然红了。
“……你还好吧……”苏唯漪眨了眨眼。
徐飞也懒得跟她争锋相对了,浑身散发着一股被抛弃的气息:“你现在满意了吧……我以后再也不能跟你吵架了……”
苏唯漪抬眸:“你真打算放弃,认命,然后被流放国外?”
“我……”徐飞哑口无言。
傅珩渊垂下眸子,扯了扯苏唯漪的手臂:“一个连养兄都斗不过的废物,不值得你费这么大劲。”
“你才是废物!”徐飞破防了,随后呜呜哭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幕后真凶是我那个白莲转世的不要脸养兄?”
苏唯漪与傅珩渊对视一眼,同时嫌弃睨他一眼。至于其他的人,早已经听呆了。
我敲。
这是我们可以听到的吗?
这个庆功宴真有生活!
“你昨晚的女伴是他派来的。那个女孩也确实没有那些病,但已经拿了真正有那病的患者的东西,你离得那什么就一步之遥。还好,那个女孩最终还是放弃那个计划。否则……”
傅珩渊补充道:“恐怕今天你去医院的消息和所谓拦截的消息都是自导自演。他要让你在家中毫无立足之地。”
“我……”徐飞茫然了。他养兄徐灿是当年他还未出生时父亲母亲一起在福利院收养的。小时候,他还很喜欢当他的小尾巴,围着他转。也不知道从哪个时候起,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淡,父母的嫌弃越来越明显,最终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可是我明明没得病啊……”
苏唯漪摇头:“他太自负了,以为所有事情都得按照他的计划走。不过因为如此,你反击的时候到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没有得病的呢。至于冤枉抹黑你的人,你要怎么揭开他的真面目,那就是你如今的事了。”
“他的一切谎言都是建立在你真正闹出丑闻的基础之上。”傅珩渊唇角微讽,“如果连前提都是错的,那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
“又还有谁相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