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锁念屏、滞漆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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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顿住了。
几乎无人不知惠施是庄周最好的朋友。
但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感伤之时，了秋的话倒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先别扯这些了。”了秋忽然走上前，“先把我们的人放了再缅怀也不迟。”
他双眼死死盯着惠施，反复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仲池想要让了秋不要这样着急，但却被华盛挡在了前面。
华盛回头看了仲池一眼，颇有‘别动我师祖’的意思。
惠施倒是没有回避了秋的直视，他仍旧是笑着。外面的风吹进园中，仿佛连阳光都开始和煦了起来。
“怎么和庄周一样，喜欢咄咄逼人。”
“哈？”了秋像是听错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
随即，他大笑。
“庄周咄咄逼人？惠施，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是，庄周是很喜欢和惠施辩论，但二人永远不会称对方是咄咄逼人！
惠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了秋，南华山的人我放了，如今在外面这些我也不会难为。”
他顿了顿，“至于里面的，那是他们自己没有本事。”
了秋侧扬嘴角笑了一下。
“呵，这天下哪里会有一定的事？”他双手负在身后，“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惠施也笑了。
“此言何意？”
“别装了。”了秋有些不耐烦，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境，“能不能读懂他的心思？”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境身上。
他却微微摇头。
“只会看我算什么本事？”
“看好了小废物，我只教这一次。”了秋颇有信心道。
了秋拿出惠施方才给他的璋，仅是捏在两指之间，玉便如泥屑般碎了一地。
众人有些意外，唯有惠施还是原来的神色。
只不过，落在他手臂的小猿猴往后扯了扯。
随即，泥屑又从地上起来在空中来回盘旋，最后拼成几个大字。
“吾之质死久矣。”
“这？这是什么意思？”华盛知道这句话是庄周说的，也知道是想念惠施的时候说的！
青渊蹙眉，“这莫非是庄周之气所凝？”
无人应答。
青渊看了一眼南境，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除非，你留下来陪我。”惠施忽然开口。
众人皆有疑惑，他放在不是还说没有条件？现在又为什么忽然开口了？
“是孤独？”华盛开口道。
但青渊却不以为然。
见众人如此猜测自己的心思，惠施笑了。
“这一届的小辈，倒不是十分聪慧。”
了秋没有接他的话，反倒是对南境说：“冥想者，不应该只是猜透旁人的心思，更应该让旁人主动说出自己的心思。”
周围被南境凝出的气旋越来越深，紧紧将几人围在其中。
华盛和青渊都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小猿猴开始大叫。
惠施袖中飞出的细针破了这气旋！顿时，南境睁开了眼！
他大口呼着气，有些急促道：“师祖，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忘了那个细节。
“还是没学会啊，小废物。”了秋一挑眉，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
南境眉头紧蹙，“你是怎么破了我的气的？”
此言一出，众人才又将目光落在惠施身上。
针！他仅用了一根针就破了南境的气旋！
青渊等人下意识握紧了剑。
了秋见形式有些紧迫，笑道：“慌什么，他不是说了会让你们走？”
“师祖也不能留下！”华盛的剑下一秒就能出鞘，“要走一起走！”
“放他们出来吧，我留下。”了秋道。
惠施淡淡瞧了了秋一眼，转身走到一棵树旁。站在他手臂上的小猿猴，忽然将手伸进了树里。摸索了许久后从中取出了一条人骨。
众人还在奇怪为何猿猴的手能穿过树的时候，它已经跳到了了秋肩上。
“你少了一条骨头，让它给你按上。”惠施道。
“你在发什么疯？！”华盛的剑直冲着惠施。
但惠施的脸上仍旧是和煦的。
“愿不愿意是了秋自己的事。”话说完，他又冷不丁来了句，“可以陪着庄周，自然也可以陪着我。”
了秋款步走到华盛身边，手指捏着剑慢慢移开。
“啊！”小猿猴忽然大叫。
众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惠施缓缓抬头，破晓的锋刃划过鼻尖，落在他的喉处。
“哈哈哈哈哈。”惠施大笑，“你杀了我，这里会吞噬所有人。我的灵魂与此处是共存的。”
“你究竟是什么妖？”了秋忽然收回破晓剑，惠施得以喘息。
“妖？”华盛大惊！
“怎么可能？”青渊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妖的存在。
就连淮洆也丝毫不会怀疑……
“因为我们都没见过他。”南境忽然开口了。
他双目无神看向了秋，“我才不是废物。”
“这时候了，先说正事！”华盛道。
南境却忽然沉默了。
“你到底说不说？！”华盛急躁道。
“我…我还是不知道。”南境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我只知道一句话。”
他慢慢抬起头，“庄祖在惠施去世后，心中悲痛，遂至北冥，遇鲲。”
“所以，了秋根本没见过惠施？”青渊问。
但南境给不了答案，毕竟他说的话也只是传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秋身上，他的神色却看不出任何信息。
“他损失了两百年的记忆，不记得也正常。”惠施又道。
两…两百年？了秋自己都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长，但他并未表现出惊讶。
反倒是说：“我是没有了两百年的记忆，但不代表我是傻子。”
他随手捡起被猿猴吓得扔掉的人骨，“我还知道，若是这骨头真的种到我身上，我就和那个畜生一样听话。”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找的，你不是刚好缺了这条？”惠施用气一把夺过了秋手中的骨头。
细细打量，啧声道：“你看，和你丢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你才丢了骨头！”了秋觉得这人，不这妖真的神神叨叨的！
惠施一闪，忽然远离他们到了门下。
“了秋，你错了。我活着的时候确实没见过你，但是我确实是惠施。”
“只不过是众多残魂重的一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锁念屏、滞漆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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