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锁念屏、两心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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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愣了神，没人想到了秋还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方才淮洆下去好像就已经给了秋定了死刑。
“你...你还活着？”就连季咸都深感意外。
这短短的一日了秋在里面经历太多了，从洞中出来后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安全感，他瞬时觉得有些疲惫。
有些无力道：“活着，活的很好。”
季咸蹙眉，“我给你的药丸你可用了？”没有那药丸了秋不可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了秋才想到身上还带着季咸给的一个药丸，看来那药丸有大用处，轻笑道：“用了，还真是要感谢国师。”
这才合理。
季咸还是有疑惑在，了秋没死那为何淮洆还能进去，这件事比他得到草还让人记挂在心。
华盛早就看他不耐烦了，向前一步挡在了秋面前，“再多说一句，我砍了你的舌头。”
了秋手搭在华盛肩上，“不急，我有事要问他。”
季咸不怕这些人使用仙术，只怕他们像华盛一样用蛮力，但了秋拦着便大胆起来，“草呢？”他伸出手来问。
了秋从怀中取出给了他，季咸眉头紧蹙，“书上写的不是这样的。”
华盛已经忍了他很久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举起来，咬着牙，恶狠狠道：“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去？”
一旁的护卫马上围了上来，利刃对着华盛。了秋蔑视一眼，所有的利刃瞬间碎了一地。
季咸喘不过气，脸上开始发黑。
了秋这才道：“放开他。”
人倒在地上，一双沾满灰尘的鞋停在季咸面前，了秋慢慢蹲下道：“你的人再敢把剑对准我的小师侄，我就亲手弄死你。”
“咳咳咳。”季咸猛的咳嗽了几声，“这...这草也...也不是不行。”
了秋顿时觉得可笑，“季咸你可认得这是什么草？”
躺在地上的人顿住了，他不认识。了秋轻轻拍着他的脸，他压制着怒气，就等了秋体内的药效过了，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不...不认得。”季咸刚想要起身，又被了秋一脚踹在地上。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洞中的亡魂，那该是多少人的命。
“我看你活着也是白活，不如去洞中喂了那凶兽，你送的人不太够，他恐怕已经饿了。”了秋此刻并不比洞中的凶兽看起来仁慈。
躲在人群后面的丘寒慢慢挤了进来，他和了秋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愧疚。
还是斗着胆子走到他身边。
了秋要比丘寒高出一个头，他踮起脚尖凑在耳旁说了些话。
“怪不得。”了秋踹了一脚地上的季咸。
皇上来的刚好，了秋笑的有些阴邪，“陛下来的正是时候。”
皇上一看这局面心中也有些胆怯，季咸手中的草因为见了阳光开始一点点变黑，见状他又有些欣喜，走过去亲自扶起了季咸。
了秋顺手拿了淮洆的剑，走到皇上身边，手指在剑锋上轻擦，稍有不慎便会出血。
“陛下，你说人要诚，为何不告诉我关于皇后的事？”他轻挑眉眼，真像个恶人。
皇上心头一颤，“你..你还想问朕的家事不成！”
“呵，我才没心情管你那点子破事儿，草给你拿回来了，告诉我怎么离开。”他本想直接说要带走公主，又觉还是先知道如何离开较好。
皇上看了一眼季咸，这个行为惹得了秋不悦。
“他是你爹吗？这里是你的国，你是个傀儡吗？”他不喜欢被骗的感觉。
季咸犹豫片刻，道：“我需要回去看书。”
了秋压着心火，“哦？没长脑子是吧？”他给华盛递去一个眼神，对方的剑抵在他的心口。
季咸双腿颤抖，看着草变成了深黑色，指着方才的洞口道：“门就在凶兽的背后。”
怪不等刚才那个凶兽说还会再见，他不能发怒，否则这个国家顷刻间便会被大水淹了。
手指在掌心揉了揉，季咸手中的草化为灰烬。
“你这是做什么！”皇上指着了秋问。
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了秋摁着心口，他这是怎么了？
华盛忙跑到了秋身边，“师祖？”
季咸拉着皇上藏在了护卫身后，声音阴冷，“烧了这草，那你们也不用走了。”
藏在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仲池道：“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杀了我们？”
丘寒手在发颤，他偷偷运功，心绪紊乱到自己无法控制。
“别，都别运气。”丘寒躺在地上。
了秋擦去嘴角的血，笑了，“你真以为我能死啊？”
“了秋，方才你能运气不过是药效没过，现在你再试一下，想来应该是最早死了的那个。”季咸道。
修仙之人只要在动怒的时候，体内的气便会运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是丘寒先看到了锦清的身影，他摇头示意不要进来，锦清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几步。
皇上心生不悦，“滚回去！”
“父皇要锁我多久啊？”锦清看着对方，丝毫不像一个父亲。
这话让皇上心生惶恐，“你是两心国的公主。”
“那母亲呢！”锦清大声喊，“她是青丘苑的人。”
“闭嘴！”皇上快步走到锦清面前抓住她的胳膊，躺在地下的丘寒下意识挥剑。
随后吐了满地的血，两个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丘寒如万蛊啄心般难受，断手的皇上的叫声更大。
谁都没有想到丘寒会有这样的动作，了秋只是略微惊讶，但只有青丘苑的人围了过去。
“你能用仙术，对吧？”了秋在淮洆的耳旁问。
淮洆愣了一下，诚实点头。
他似乎猜到了了秋要做什么，“我们能赢吗？”
“有我呢。”这是淮洆今日见过了秋最温柔的眼神，像个长辈，像个尊者。
了秋从不觉得他们会输，只是心中很好奇那段被自己遗忘的时间。
这里的人功力都不差，若说出挑者必然是华盛和仲池，华盛太过莽撞了。
“仲池。”
他刚给丘寒止住血脉，见了秋笑着说：“这次能保护好他们吧。”
仲池懂了，当初他没有从这些人手中护住每一个青丘苑的人。
“自然可以。”仲池回。
了秋拿出季咸给的药丸丢给仲池，对方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什么都不要做，不然我就没脸见你师父了。”他还是怕华盛会参与其中。
“嗯。”
他们被一层又一层的人围住，皇上被太医带走，季咸躲在后面指挥。
了秋走到人群的中央，“季咸，我活了几万年，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尊重所有生命。”
“放肆！了秋你可知道君权神授，凡是帝王者皆是神的旨意，他们的一切决定都不应该被忤逆，否则便是忤逆神明！”季咸站在高处，俯视众人。
了秋飞在半空，比他又高上许多，“君权神授？你从哪里听来的烂话？君权是民授。”最后一句他拖长音调。
他不记得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北冥来过一个老头，给他讲外界的事，讲天子戏诸侯，讲残暴失民心。他曾以为那些不过是故事罢了。
后来遇到庄周，他便问：“每一个君王在最初时都想做一个好的帝王对不对？”
然庄周却笑了，“人性究竟善恶，无人能评。”又想，是有些人非要争个上下，倒不如溪流捕鱼来的舒心。
了秋没再和他废话，仲池将众人护在身后，淮洆打最外围的人。
季咸蹙眉，了秋不可能在这里大杀四方。
可水流围绕着季咸的速度太快了，他来不及多想。
“季咸，你不该算计我们，没脑子的人就不要想着用手段。”了秋声音还是很轻。
“为什么！”他种了那么多草，竟然牵绊不住一个了秋。
“哈哈哈哈哈。”了秋狂笑，“还有一事，洞里草不过是寻根草罢了，你那书是谁留下的啊？”
季咸后来才发觉，那草格外熟悉，丘晗！是这个女人骗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季咸笑的更加狂妄，“你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顺利离开两心国？两心国必须有君王在，你们会和我一样辅佐一个傀儡，然后永远留在这里...”
站在下面的人，不可置信看着了秋将水结成无数冰刃，刺穿季咸的身体。但那些冰刃在向下落时又成了水。
季咸在一瞬间丧命，了秋头脑发胀，身子如光穿过云层无数个微小的缝隙，光闪射四周。透明的身体看不见五脏六腑。
又是那个丫头的声音，“阿婆，总不能抹去他所有的记忆吧。”
老者道：“阿婆我也没这个本事。”
“那阿婆要抹去多久？”
“五十年内？你算算是不是五十年？”
丫头掰着手指，“只有三十年，阿婆要不要给他留下些？”
“抹去的越多越好。”
“阿婆，他会不会记起来啊？”
“不会的。”
“他会怪我们吗？”
孟婆沉默了，“他应该谢我们。”
最后他看见孟婆的手覆在他的眼睛上，“这么好的孩子应该属于上神界。”
了秋慢慢下落，满身是血的淮洆接住了他。
“了秋？”淮洆唤了他一声。
他微微睁开眼，还有些迷糊道：“死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锁念屏、两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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