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隔壁河东村的重建很快进入尾声。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许父表示第二天要和许大哥上山一趟,去县城的路已经修好,他接到了一个老主顾的单子,需要选些木料。
许冬阳很兴奋:“那户人家的儿子要娶媳妇,这次要打的是一全套家具,估计能挣不少钱。”
许家的手艺是几代传下来的,口口相传之下形成了很好的口碑,只是乡下交通不便,找过来的大多是老客户,这次的老主顾原本也是乡下人,这两年才搬到了城里。
前段时间的暴雨刚好赶上农忙的时候,导致庄稼减收,如今家家都在发愁,这时候接到单子,对许家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许安宁心中一动,跟着道:“爸,我明天和你们一起过去。”
许父不同意:“山上路不好走,我和你大哥忙起来顾不上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许安宁见怎么都说不动许父,拿眼去看许冬阳。
许冬阳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心软,跟着劝了几句,“爸,现在也过去好久了,山上应该也没事了,小妹来家这么久还没出去转转,就让她去吧,到时候我好好看着她。”
许安宁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我不会乱跑的。”
许父无奈同意。
第二天,三人早早出发上山,许安宁将早起烙好的饼仔细装进布兜,紧紧跟在父兄身后。
青龙山不算太高,但是山体蜿蜒绵长,人都说靠山吃山,对于木匠许家来说更是这样。对于选什么木料,去哪里选木料,许父和许冬阳都心中有数,直奔目的地而去。
许冬阳落后两步,让许安宁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和许安宁介绍,他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许安宁听得频频点头,在脑海中思考着哪些是今后能用得到的。不过这趟上山主要是为了木料,许安宁虽然留意周边的情况,但除了顺手就能采摘的,并不多停留。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许安宁身后背的小竹篓也铺满了一层。
许父和许冬阳开始忙活,许安宁道:“我就在这附近转转。”
说完将布兜解下放在一个树墩上,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小铲子,许安宁开始在周围转起来。
夏日的炎热被林荫隔绝,许父和许大哥的呼喝声就在不远处响起,让人十分心安。许安宁运气很好的找到了几味需要的药材,正准备起身,忽然眼神一动,看向不远处的斜坡。
斜坡有些陡,许安宁扒着树枝凑近了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野山参!
将周围的树叶扒开,许安宁拿起铲子全神贯注开挖。
她手上的动作很是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将根须拽断,眼看就要完成,许安宁嘴角露出一抹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喝忽然传来。
“许安宁,你快给我下来!”
许安宁正是精神集中的时候,猛地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要从斜坡上翻滚下去,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那双大手牢牢托住许安宁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许安宁急忙去看手里的野山参,好在没什么损坏,她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往身后看,正好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神当中,她愣了一下。
腰上的手微微一动,将许安宁扶好后很快退开。
许安宁这才发现对方穿着一身军装,连忙道谢:“同志,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真滚下去,那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许安宁一阵后怕。
对面的男人五官英挺,眉目英俊,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颗挺拔的大树,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听到许安宁的话,他皱了皱眉,问:“你没事吧?”
许安宁有点懵的点了点头,她人都被扶住了,当然没事啊。
或许对方是担心她被吓着了?
许安宁赶紧道:“同志,我真的没事。”
对面的男人“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眼神在许安宁身上扫过,确认她无事之后就准备离开。
不远处一道身影匆匆跑来。
康成跑的气喘吁吁,到了跟前就指着许安宁道:“你这小丫头干什么呢,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陆哥及时赶到了,我看你今天哭不哭鼻子!”
远远的他就瞧见这丫头趴在一个斜坡上,心下一急就喊了出来,还好陆哥走在前头,不然今天这丫头非得摔个鼻青脸肿不可。
许安宁刚才就觉得那道声音熟悉,看到康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刚才要不是你这么突然地喊,她根本不会有事好吗?
看人旁边这个同志,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没喊的。
不过看在对方之前帮了她家不少忙的份上,许安宁没和他计较。
挥了挥手上的野山参,许安宁道:“我挖药材呢。”
她的语气中带了一抹小小的得意,这株山参品相很好,虽然年份不算太久,但估摸着也能卖不少钱。首战告捷,许安宁心情很是不错,就连刚才的意外也很快抛之脑后了。
康成见许安宁那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再说她几句,手指头都差点点到她头上,“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多危险,你一个小姑娘家,你,”
“康成。”陆泽伸手将他拦住,沉声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冒冒失失。”
康成讪讪收回手,他那不是太着急了吗,主要是这小丫头胆子也忒大了点,一个人就敢上山来挖药材,还要不要命了?
不过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许安宁。
不对劲,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陆哥一向是个正人君子,不计较这小丫头之前做的事也就算了,但许安宁是不是太安静了,这还是他见过的那个骄纵的大小姐吗?
康成狐疑地看向许安宁,“你刚才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许安宁无语:“我故意什么?”难道她还能故意把自己摔个半死,就为了讹他一顿吗?
康成没说话,下巴一扬,指向陆泽。
许安宁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陆泽,但整个人还是一副状态外的样子,这人什么意思啊?
康成急眼了,“这是我陆哥。”
许安宁:“......”没人说这不是你哥啊。
康成急道:“陆泽,陆泽你不认识吗?”
许安宁蹙起眉,在脑海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然后睁大眼看向陆泽,记忆中熟悉的脸庞和眼前的人对上,一起涌入脑海的,还有原主曾经做过的事。
许安宁倏地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