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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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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行之地,源血刺客公会]
尽管早早做过心理工作,她还是对自己要做的事有些难以置信。前不久才和一只灰乌鸦声称过她的心灵“纯洁无瑕”,现在就不得不去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的行当了。
事实上,翻遍整个潜行之地,怕是都找不出一整个良善之辈来。
希祖跟在玛洛里身后,他没带上那只灰乌鸦,她这位导师今天身穿一件猩红色的宽大的斗篷,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她本人则全副武装,身着轻甲,所有能装备的武器都挂在了身上,甚至还背了一把短弓,当然她对自己的准头心里有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这把弓。
玛洛里在登记处前轻声与一位玫红色卷发的年轻女□□谈,他太高了,几乎挡住了希祖所有视线。公会中的男女老少好像看不到他们这一对师徒似的,谁也没把脸转过来看,但希祖就是感觉无数人都在观察她,他们在看她的脸……以及在评估她身上武器的价值。卡维拉.玛洛里实在是一位过于有钱的刺客了,仅是这把几乎不用的短弓都是附了魔的好货,更别提她惯用的武器了。他们不敢打玛洛里的注意,但很明显他们都对她有点想法。
她离得有点儿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借着一点光线看到——这位玫红色头发的小姐笑起来时露出了一对不同寻常的尖牙,当然它们丝毫没有影响这位女士的美貌,她的皮肤莹白,半身甲下的身姿曼妙动人,一双美丽的红色眸子仿佛会说话。
居然是是吸血鬼,据说潜行之地生活着很多吸血鬼,虽然由于作息不同她一直没怎么见过他们。
吸血鬼女士转过头来看到了希祖,朝她打招呼,“嘿,你好小家伙。”又对玛洛里说道,“我这就为她登记,大人。”
希祖乖乖拿出刻有丝绸面具的徽章,在吸血鬼女士翻找一堆文件时,她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她是谁,她曾经听说过的。她是詹妮特.罗斯,有人传说她是杀手团团长的子嗣,因为众所周知,刺客公会杀手团的团长就是一个吸血鬼,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起码领导了杀手团一个世纪以上,潜行之地的每一本初级教材和历史书上都有他的名字。那么詹妮特.罗斯出现在这里确实十分合理,看起来她除了是一位魔战士,还兼职做些登记员之类的活计。
“哦,找到了。”她抽出一个残留着不知名火漆印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我想这个正合适。‘刺杀逃亡囚犯:翡翠海公爵的私生子‘阿尔赛多.阿提斯’,这可是为数不多剩下的逃犯了,其他的要么被抓了回去要么早死了。”她朝希祖眨眨眼睛,“你可以做到的,毕竟他的亲爹克利夫兰公爵就是个出了名的老废物——身材臃肿到没法把自己塞进家传盔甲的那种。想来他的种也不会强过太多。”
詹妮特.罗斯把信连带信封一起交给了玛洛里。
“祝你武运昌隆,我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视野里,前方的红斗篷随着主人的步子轻微的晃动,希祖突然莫名晃了一下神,像是产生了某种幻视,一瞬间她的视觉中只剩下了血一样猩红的颜色,像是一片鲜血的海洋,海浪翻滚,其中哭嚎阵阵。
她摇摇头,幻觉立刻消失了,大概是没睡好导致的,周围还是那些熟悉的街道和房屋。她回头看,已经离刺客公会很远了,刺客公会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酒馆或是旅馆一样。
没有任何提前告知,卡维拉.玛洛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而且丝毫没有问过她本人的意愿。潜行之地绝大多数高阶职业者都不会关心学徒的心理活动,玛洛里也从没问过希祖想不想成为职业刺客,她在玛洛里心里的地位可能还不如一只会说话的鸟高。她心里有数,即使她拒绝他的安排,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不得不去做这些事。
他像每一个高阶职业者一样神出鬼没,一个月之中他顶多出现两天,给她布置新的学习任务和训练计划,然后就消失无踪,只留下她跟一只灰乌鸦作伴。
待她完成任务归来,她的入会申请就会被议会审查然后批准,然后她就会成为一个杀人机器、一个刽子手。想到这,她就有点烦躁。希祖没法想象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终结在她的手上,即使那人恶贯满盈,也不能。
希祖心情差极了,但又没法跟人抱怨,在潜行之地没有人会理解她,更糟的是,也许在潜行之地以外也没有人能与她感同身受。
原则上来说,由于她还是学徒,是必须有导师协同执行任务的,但玛洛里显然不是多么守规矩的人,他把希祖送到了潜行之地的出口就自己走了。他似乎对希祖的能力相当自信,好像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独自长途跋涉、千里缉凶是件很寻常的事似的。她不明白他的底气是哪来的,或者他只是单纯不在乎她的死活。
毕竟翡翠海并不是很近。希祖在心里计算路程需要花费的时间,连续不停地骑马大约需要花费三天左右的时间,但最近听说领地之间有大规模交战,晚上的路也不好走。她必须赶在那个私生子逃到金岁平原之前把他找到。
为了防止被秘密入侵或是丢失什么重要资料,三大学城向来不设置任何传送法阵。时间不等人,希祖立刻就出发了。
然而没走多久,她突然一扯缰绳。
她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什么都听不到,耳畔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响声。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马儿打了个响鼻。
在正常人无法注意到的视觉死角,冷不丁射来一箭!
希祖姑且是成功躲过了,只有耳朵被擦破了点皮。但剧烈的闪避动作让她摔下了马,来不起站起来,她又一个翻滚躲过了第二箭。这一箭空了,箭矢掉落在地上,箭头上明显是淬了毒,阳光下闪着特别的光泽。
‘我就知道’,希祖有点无语的想。她早有心理准备,她现在里潜行之地很远了,早就跑出了规定的保护范围,理所当然会有穷疯了的家伙来打劫。以他们的作风,打劫完了甚至不会留下活口,因为活口意味着未来有一天会被复仇。
况且她也不是没试过穿斗篷藏起来,但她的身型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女学徒,还是年纪很小的那种。这么多年下来她早习惯了。
也许是轻敌,第一箭和第二箭射出的方位根本都没有变过,以至于希祖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他此刻藏身在什么地方。
使长弓的,力气很大,应该是个成年男性,潜行技术还算可以,目前只有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伙。
希祖估计了一下双方水平,不太能打得过,但对方也不可能杀了她,但她的装备,尤其是最重要的次元袋很有可能被对方扒窃走。与平时简单的小任务不同,这回她可是带上了所有家当,绝不能丢了。
“你见过恶狗抢食吗?”希祖拔出两把匕首,也隐匿了自己的身型,“闻到肉味,狂追十里地的那种?”
林间依旧毫无动静,多少显得希祖有点儿傻气。
“不过你可没有狗的嗅觉灵敏。”希祖蹲在一棵树上,认真的倾听。下一刻,她开始行动了,她朝着一个方向速度极快的在树枝间跳跃,对方应该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她在树下发现了脚印,紧跟着追去——但此时身后有人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木头向她的后脑勺挥去!
“嘶……”躲闪不及,她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不知道流没流血,但此时顾及不了那么多,对方既然现身,没道理她不应战。
那是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穿着最普通的游荡者服装,手持一根粗木棍。见希祖还能好好的站着,他显然吃惊极了。
“你……你怎么没晕倒,我可是……”他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啊!
“可能是我头比较铁,”希祖谦虚的向他露出礼貌的微笑,手下攻击却没停过,没几下就一脚踹飞了对方的武器,见状对方果断拉开距离准备拉弓进行远程攻击。但希祖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枚飞镖扔去,飞镖正中后心,男人缓缓倒地。这麻醉成分起效快极了,无愧于它五个金币一瓶的价格。
这可太简单了,希祖撇嘴,顺手取走了男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那把看起来不错的长弓,虽然长弓她用不了,但还是可以卖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