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二百五十八章 餍足与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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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回归的感觉非常奇妙，让徐饮棠形容的话，像他第一次喝到冰可乐——整个世界都变得真实了。
不过比较反常识的一点是，从更高的位格降落回人间带来的并非感官的钝化，甚至恰恰与之相反，当徐饮棠真正从那场命运的欢宴中抽身而出，他的感官变得越发明晰。
他听到的，他看到的，他闻到的和他触摸到的，还有舌尖尝到的那种血腥气混着奶油甜味的味道，虽然所能摄取到的信息退化回世界的表层，但一切都是清楚的、分明的。
他得以看到时月白的眼睛，明亮的金色深处沉淀着他之前不曾注意过的郁悒偏执的底色，他忍不住轻轻拨弄时月白的睫毛，被诱惑着想窥探那层更深处的颜色。
一定程度上，那比浮于表面的灿烂金色更吸引他——那让时月白变得更真实。
但时月白没有给徐饮棠更多凝视自己阴暗面的机会，像蛇一样从徐饮棠胸口缠上颈侧，一下一下索要更多更深的亲吻，打断了徐饮棠的注视。
嘘——别看。
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在徐饮棠耳朵里变得格外明显，他忍不住去看时月白的脸，那双眼睛闭起，不再向他透露更多秘密，钻进他口中的舌却毫无保留地向他倾诉着热烈的爱语——徐饮棠依旧不能理解这种嘴对嘴舌头蹭来蹭去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感情，那种或许可以称之为“爱意”或者“欲求”……亦或者比其阴暗疯狂得多的情感，组合成比血肉更浓烈的风味。
嗯……现在是餍足与得意交织的味道。
餍足很好理解，徐饮棠各种意义上都努力把时月白喂得很饱，而得意……
徐饮棠捏了捏时月白得意到翘起来的尾巴根，问：“更喜欢我这样？”
时月白被他捏得抖了抖尾巴，撑起手臂从上往下地打量徐饮棠，而后点点头肯定道：“都喜欢，但是这样更好。”
一个具有人性的徐饮棠，也能让他有更多……他切实拥有着什么的实感。
“是么……这样的话你得抓紧时间了，”徐饮棠顺着时月白的脊椎从尾巴根摸到耳朵尖，把他的脑袋重新又按回自己胸口，“你还能再享受…唔，两分钟？”
看到时月白没反应过来地迷惑眨眼，徐饮棠脸上的笑容加深——人性回归了一部分后，他重新找回、或者说再次模拟出了自己阔别许久的幽默感，愉快地提醒道：“我这个状态可哄不睡那么多孩子，再过一会就得开始找妈妈了。”
尤其徐二宝那个小撒娇鬼，可见不得男小三跟妈妈贴贴的场面。
被徐饮棠一提醒，时月白也想起了还有这桩事情，不禁埋在徐饮棠胸里发出懊恼的叹息，两三分钟还能干点什么，也就够他最后咬一口留下个到此一游的标记，之后还得留下穿衣服和收拾案发现场的时间，把满屋子崽崽不宜的痕迹打扫干净。
明明是合法夫夫。
徐饮棠指挥着自己的触须钻出去帮忙一起消灭作案证据，人性upupup后他的触须就没那么智能了，得专门分出注意力去精细操作。衣服就从系统背包里随便摸了件先套上，系扣子的时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口的牙印。
徐二宝看了肯定得闹，消掉……算了，孩子总要接受妈妈有自己的私生活。
大不了让二宝多嘬嘬两口哄哄吧。
不过最先从亲子乐园里跑出来的并不是徐二宝，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崽崽，而是被塞进去只有短短几小时的新玩具——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娃娃以一种娃娃不该有的灵活度连滚带爬地逃出来，慌不择路地撞在墙上又砸在落地窗上，七零八落摔成一团风滚草似的触须原型，被围捕的蟑螂般满地乱爬。
紧接着出来的是徐小乖的触手，兴致勃勃地在玩具后面围追堵截，追逐游戏玩得很是开心。几只蝴蝶被触手带着飞，只象征性地拍打拍打翅膀，扇动起亮闪闪的鳞粉和阵阵香气，阴魂不散地缠着玩具不放，像是在给洋娃娃扎小辫喷香水，试图把这团触须打扮得更漂亮。
以徐三花的审美来看，这团用妈妈触须团出来的玩具，可比蓝眼睛粉嘴巴的洋娃娃好看多了。
与之相比，徐二宝和徐四喜就对这个玩具没什么兴趣了，睡得舒服被妈妈叫醒难免会想窝在妈妈怀里再腻歪一会，尤其徐二宝这样的小撒娇鬼，一露头立马就钻回自己的快乐之源，五只眼睛闭着不愿意醒，发出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的声音。
二宝困困，贴贴，贴贴，要和妈咪再贴贴。
它甚至无师自通了喊妈咪，把脑袋塞进妈妈胸口的浅沟试图钻回那个襁褓般温暖的亲子乐园——作为一个被强行剖腹产的崽，它对于和妈妈深入贴贴总是更执念一些。
徐饮棠任由着它在怀里钻来钻去，反正钻破脑袋也钻不开亲子乐园的门，只要二宝没发现某只偷腥猫趁着崽崽睡觉狠狠吃了顿国宴，这个家的天花板就还安全。
而已经发现了的……徐饮棠亲亲自家喜儿气得鼓起来的伞盖，就成功把圆鼓鼓的气球变回软绵绵的粉色水母，美滋滋地飘来飘去什么都不去想了。
母亲，母亲……爱我……更多的，更多的……
……
以上场景一言蔽之，这个家没有时月白踩进半只脚的空间。
时月白还能怎么样呢，也只能叹口气自己拖把椅子找个地方坐下，一边打开手机做接下来行程的自驾攻略，一边捂住意识里凯西猫发出嘲笑声音的嘴。
他的心情倒没有很差，该爽的已经充分爽到了，针对徐饮棠人性回归设计的方案也提前达成了目标，只要稍微深入思考一下这件事其中隐含的意义——因为他而唤回的人性——就连从他们被窝里钻出来的崽崽们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被触手追得满屋子乱窜的玩具最终还是慌不择路地撞到了时月白腿上，以它那还不能称之为理性的微弱意识并不能理解发生的一切，更无法完整地“看到”徐饮棠和幼崽们也好时月白也好这样混沌而庞大存在的全貌。
它只是和从前每一次被运送时一样，不断向外扩散着自己灾厄般的诱惑力，试图吸引来更多的纷争、混乱与杀戮——像神话里引发了特洛伊战争的那颗金苹果，把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染上更多血色。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引来它最渴望的养分，被吸引来的只有徐小乖的触手和徐三花的蝴蝶，于是献给最美女神的金苹果被不解风情的崽崽们啃成了苹果核。
……咳、只是神秘意义上的被啃成了苹果核。本着兼职快递员的职业素养，时月白弯腰把那团零零散散的触须拎起来检查了一下，从损伤程度看崽崽们的确算是轻拿轻放了，里头的神秘本质抽出来捏吧捏吧塞回快递盒的洋娃娃里，不到他这个程度的看不出有货损。
毕竟一般人类的理性满值也就一百，一万的伤害和一百零一的伤害在实际效果上没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258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