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落网了》八点冲鸭

90、诉说 我只是犯了

　　周末这天，周言轻像往常一样到林沫和家里过夜，不巧遇上林沫和这两天出差。

　　虽然知道无可奈何，但周言轻难免心里有点小落差，因为林沫和最近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去林沫和家里的路上，周言轻去了一趟宠物店，把最近寄养的猫主子接回了家。

　　但这小胖子还不太乐意，医院的小姐姐告诉周言轻，这小胖子在这里谈了个好基友，一回自己的笼子就闹，非要跟那只小橘猫腻歪。

　　周言轻去看了一下，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长毛橘，大概七个月大，叫声尤其特别，听起来有点像嗷呜，像只小狗。

　　隔着玻璃橱窗，周言轻跟那只小橘猫四目相对。

　　橘猫温顺，在隔离窗里蹭来蹭去，周言轻顿时心花怒放，起了再养一只的念头，小姐姐跟他介绍，这只猫是别人在路边的垃圾桶捡的，捡回来时还没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养活了，只是因为很多人养猫都喜欢从小猫开始养起，这只七个月有点大，来了快一个月也没有人领养。

　　周言轻想问问关于领养的手续，同样也在隔离窗里，前一秒还在替橘猫舔毛的猫主子似乎感知到他的想法，一爪子就往橘猫脸上拍了过去，龇牙咧嘴的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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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基友因为第三者的介入就这么破碎了。

　　后面猫主子说什么都要出来，周言轻想放多两天让它跟小基友多相处的想法只能就此作罢。

　　回到公寓天已经黑了，周言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拿了衣服去洗澡。

　　猫主子习惯性的盘在门外等他。

　　周言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那一团肉抬起头冲他嗷呜了一声。

　　他笑着抱起猫主子说道：“基友情断了，你怎么还学人家的叫声。”

　　猫主子似乎听懂了，看着周言轻软软的喵了一声。

　　一个人没有心情做饭，周言轻简单的泡了个面，等待时间，他给猫主子开了个罐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周言轻伸出食指戳了戳猫主子堆了几圈肉的肚子，心想林沫和真会养猫，又把猫主子的腰围养大了一圈。

　　不止是猫，人也养胖了，周言轻歪着脑袋，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微笑。

　　与此同时，客厅上空，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着微微红光，而摄像头连接的手机正播放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地上撸猫……

　　睡觉时间，林沫和果不其然没有回家，周言轻一个人有点无聊，索性爬上了床，啪嗒关掉了灯，黑暗里召唤大肥猫陪他就寝。

　　黑夜很长，周言轻睡的迷糊，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他唇上舔过，随后在他嘴里肆无忌惮的搅动。

　　呼吸变的难受，身体也热了起来，他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脖子，胸口，小腹，到处都是湿感，周言轻挥了一下手：“春生，别闹。”

　　角落睡觉的猫主子听到声音喵的回应。

　　不对，这声音怎么是从旁边来的？周言轻突然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黑暗里发出靡靡细声，胸口有凉感，身上也有压迫感，周言轻喊了一声：“沫和？”

　　“嗯，是我。”对方回应了他，周言轻提起的心才歇了下去，他挣扎着开了床头边上的台灯，跟林沫和来了个深情对视。

　　两人也有将近半个月没做过，对望时，周言轻清楚的在林沫和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渴望，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没说点什么，后者直接扑了上来，将他压回了床上。

　　“你怎么回来了？”周言轻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进了厨房准备给对方做了两个菜。

　　林沫和以光速的速度洗了个澡，这会头发还湿着，他笑着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这里是我家，我回自己的家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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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像也对。

　　锅里烧着水，周言轻绕过林沫和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西红柿跟两颗蛋。

　　周言轻说：“你先去客厅等着，没这么快煮好。”

　　林沫和摇头，他抱着手臂靠在了冰箱上，目光眷恋的望着周言轻，他说：“我们有一周没见了，我怎么觉得你瘦了？”

　　“有吗？”周言轻笑道：“可能是最近训练比较多吧！”

　　林沫和走了过去，他从背后抱住对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懒声说：“你太瘦了，你看我一只手都能把你环住。”说着还压着周言轻靠向自己。

　　周言轻有些别扭的说：“你离太近了……”

　　林沫和低哑的嗯了一声，鼻尖闻着他的脖子，他压抑的在周言轻耳边说：“师兄，可是你不是也很兴奋吗，嗯？”

　　方才两人只是简单的解决了需求，对于林沫和来说，那只是开胃小菜，根本不够填饱他，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搞上床胡作非为，所以刻意往前顶了对方一下。

　　周言轻耳根子发红，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吞咽着口水的声音，顿时也有些心猿意马。

　　林沫和没有等他回应，他拨过周言轻的脑袋，与他缠绵的吻着，口水交融间，两人都有些擦枪走火，林沫和轻咬住他的下嘴唇问：“我可以吗？”

　　周言轻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胡乱的点着头。

　　林沫和轻笑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两人的吻，意乱情迷时，书房传来砰的一声。

　　周言轻吓了一跳，按住林沫和的手臂示意对方松嘴，后者食髓知味，恨不能当场把人衣服扒了干上几回，但书房的声音太大，这会就连林沫和也提起了关注放开了对方。

　　周言轻赶忙推开他扭身就往书房跑，就见猫主子两只前爪扒着书柜的边角，后脚用力蹬着试图爬上书柜的最高层。

　　地上有滩水晶碎片，是一个摆饰品，平时就放在书柜的旁边，大概是猫主子为了爬上去，所以给推下来了。

　　周言轻上去就要抱住猫主子，后者两只后爪用力一蹬，终于攀上了高顶，站在了书柜上舔着自己的爪子，还不忘把菊花也舔了一顿。

　　这柜子大概两米多高，周言轻踩着凳子去抓猫主子，谁知对方撇了他一眼，轻松躲开他的手，接着用力一蹬，在半空中以优美的跳跃动作稳稳落地，然后扭着一身肥肉扬尘而去。

　　周言轻哭笑不得，正要下去，视线在不经意的时候扫过角落时，当场怔住，脸色唰的一下全白，大脑也跟着轰的炸起千尺高的海浪。

　　呼吸一点点的抽离他的身体，周言轻感觉自己不是被拍进海里，而是被人丢进了空气稀薄的雪山，寒冷钻进四肢啃食着骨头，深不见底的绝望跨过记忆爬进了他的身体里。

　　周言轻不由的发起抖。

　　而他这些异常，仅仅是因为一个摄像头。

　　周言轻全身都在冒冷汗，站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他有创伤后遗症，无法冷静的面对镜头，更别说还是这种藏起来的摄像头，让他想到那件事的开端就是因为一个藏在排风口里的摄像头。

　　周言轻难以置信，林沫和竟然也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

　　当林沫和进来的时候，周言轻背对着门口站着，他听到对方笑着喊了他一句，顿时崩紧了背。

　　林沫和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异常，他蹙起眉头小心翼翼问他：“你怎么了？”

　　周言轻扭过身，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抓着胸前的衣服大口的抽着气，颤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可以……可以安装摄像头。”

　　林沫和一听，脸上也跟着褪下了血色，他慌乱的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兄，你先别哭，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怎么可以安装。”周言轻吼了出来，他紧紧的抓着衣服微微的弓起了背，这是一个出于保护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照片你看过了吗？好恶心，两个男的怎么做这种事，他妈也不怕被捅坏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的表情爽着呢！恨不得被玩坏一样。”

　　“你们在说那个3班的周言轻吗？有没有照片，发给我也看一下呗。”

　　“听说还有视频，但是被删了，不知道有没有谁收藏了，妈呀，我好想看。”

　　“你有毒吧，两个男的这种东西你也想看，你欠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别吵了，我们去他教室看看呗，听说现在围了好多人，都想一睹他的芳容。”

　　“走啊！干嘛不去，凑热闹的事能少得了我？”

　　“就是他吗？长的也不错，怎么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有人朝里面丢了张纸，正好滚在了周言轻的桌子上，是一张揉成一团的照片，周言轻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吓得往后退，撞到了后面的桌子，对方不耐烦的骂道：“艹，你有病吗，同性恋。”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了吗？吓的都绿了，敢做还怕看了。”

　　呼吸一声重过一声，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像决堤的洪水将周言轻彻底吞噬，那些他恨不得从他生命里抽掉的过去猝不及防再次被解封。

　　喉咙里像哽了什么一样恶心，心脏不断的收紧，周言轻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胸口，他朝走过来的林沫和歇斯底里的低喝了一句：“你别碰我！恶心！！！”

　　林沫和一怔，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周言轻跪在了地上，瞳孔快速的颤栗，他像入了魔怔一样自言自语：“为什么连你也要装摄像头，为什么都不放过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为什么要逼我，不要，不要碰我，我知道错了，不要说了，都不要说了。”

　　林沫和已经顾不上什么，他上去就把周言轻抱进了怀里，几乎是哀求的说：“阿轻，你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过去的事情也都已经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你冷静好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下贱，是我犯贱！是我活该！”周言轻哀声说着。

　　因为创伤带来的痛苦扎进了灵魂里，周言轻简直无法呼吸，每一口吸进去都是氧气，呼出来全是恐惧，霸道的占满他整个脑子。

　　因为过度紧张，周言轻抓着林沫和的手，指甲也扎进了对方的肉里。

　　模糊的视线往上空的摄影机望了过去，红色闪烁的光芒像头猛兽紧咬着他的神经，撕碎着他的理智，周言轻痛哭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没有害死我爸，不要说了，我不听。”

　　林沫和桎梏着他，将对方挣扎的手死死按住以防他不小心伤害到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不要再逼我了，我快受不了了。”

　　林沫和的眼眶在周言轻失控的哀求声里湿润了起来，他的心像被人猛锤了一拳，痛的只想把混账的以前扼杀掉，他知道，周言轻会这样，都是他害的，可已经发生过的他无法挽回，林沫和一声声的跟对方道歉，可陷入恐惧里的周言轻听不到，林沫和能做的只是抱紧他，更加用力的抱紧他。

　　情绪渐渐稳定的周言轻不再大吼大叫，但眼神空洞无神，张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前的人紧抱着自己跪坐在地上，周言轻动了动手指慢慢的也回抱住林沫和，他哽着声说：“沫和，求求你叫他们不要说了。”

　　林沫和一怔，眼泪也夺眶而出。

　　周言轻的情绪彻底平复是在半个小时后，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握着水杯的手还在颤抖。

　　林沫和拿了张薄毯给他盖上，坐在周言轻的旁边，他握住对方的手搓了两下：“现在好点了吗？”

　　周言轻微微点了个头，垂着的脑袋像颗泄气的气球，刘海盖住了他的眼，身体微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还没遇见林沫和时的周言轻。

　　周言轻视线往屋顶上看，林沫和立刻说：“我都拆了，以后不会再安装了。”

　　周言轻这才放下心，缩着的肩膀才有了打开的意思，他的声音沙哑，甚至有点力不从心，周言轻说：“沫和，我累了。”

　　“我们去睡觉。”

　　周言轻却摇头，像是做了决定，他定定的看着林沫和的眼睛，沙哑着喉咙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如果……如果你觉得恶心，我们就分手吧！”

　　周言轻从未想过中止他们的关系，可是他不想隐瞒了，如果对方接受不了就结束吧！

　　不管是什么，都结束吧！

　　“休想。”林沫和脸上带着怒色：“你如果说了就要跟我分手那就不要说了。”

　　眼泪不争气的再次流了出来，周言轻看着林沫和，随后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哽声说：“对不起，我先冷静一下。”

　　林沫和捧过他的脸吻了过去，在周言轻的抽泣声里安抚着他：“我永远不会逼你说不愿意说的事，阿轻，你可以不说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做过什么，我只在乎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嘴唇厮磨的红肿，但周言轻不想停止，缠上了林沫和的脖子，他回吻了过去，靡靡之音，绕上了屋梁。

　　再次冷静，周言轻已经能忍住自己的情绪，他咬唇开始讲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毫不遮掩，一五一十全都讲了出来。

　　周言轻诉说道：“我没想到酒店里会有摄像头，那些照片不知道被谁散播出去，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我们两个也因为这件事都被处分，他被他父亲打的进了医院，最后选择转学，而我选择留下来……”

　　凌晨的黑夜静的像盖了土的棺木，没有谁家骂小孩，也没有烟火气的电视声，只有老人在深夜里偶尔的咳嗽声，隔着门挡在了走廊里，周言轻埋着头，睡衣下一排清晰可见的颈椎，他说：“平时都是司机接送我上下学，但因为我的情绪不好，我爸不放心我，所以那段时间不管多忙一直都是他亲自接送我，后面一场大雨里，他为了避开闯红灯的小贩撞上了其他车，车头全烂了。”

　　那个雨夜，辉腾在湿地里打滑，车轮在沥青的马路上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辆高速行驶的轿车在一瞬间失控，保险柜极速扭曲凹陷，挡风玻璃哗啦碎成齑粉，连带着驾驶位的男人一并葬身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里。

　　尖锐的叫声撕开了雨幕，翻倒的三轮车倒了一地的水果，番茄被碾烂，满大街全是红色，雨水一冲，分不出究竟是血还是果汁。

　　周言轻忍不住回想，话说到这里就哽住了声，他的牙关咬紧，绷紧的下巴微微颤抖着，那个雨夜夺走了他最亲的亲人，爆开的安全囊将周文晖的胸骨压碎穿破了皮肤，内脏碾烂，整个人被卡在了驾驶位上，几乎可以说是被碾碎。

　　周言轻的背上全是冷汗，每个毛孔都在恐惧的喧嚣着，鼻翼轻扇，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倒数。

　　林沫和握着周言轻的手，他的掌心也起了汗，但宽厚的手掌给了周言轻安全感，这才让他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周言轻垂着眼继续说：“我爸在那场意外里走了，但他们却不放过我，侮辱，殴打，暗房，甚至差点……被强/暴，这些我都能忍，但我最没办法忍受的就是他们骂我克死了我爸。”周言轻自嘲一笑：“可能我也是这么觉得吧！才会每次听到就跟疯了一样。”

　　“那时我的心态完全扭曲了，一心只想着报复，所以我做了很多坏事，把他们对我做的全部还回去，但还是觉得不痛快，所以我打算杀一个人。”

　　钟笑的样子浮现在了林沫和的脑子里，那个笑起来会有梨涡的女孩子，差点死在了他的手上，周言轻觉得冷，那种冷是来自骨子里的，双手像沾了血一样粘稠，恶心感让他反胃。

　　“我想法设法对她好，让她误以为我也喜欢她，最后再亲手摧毁掉。”周言轻深吸了两口气，他说：“但后来……我下不去手，可是我还是毁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可能现在在哪所大学里读书，有许多追求她的人，或许会成为校花也不一定，我明明说讨厌被丢下，可是我却丢下了她，自己一个人逃走了。”

　　吧嗒……

　　眼泪掉在了林沫和的手背上，周言轻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林沫和伸手在他唇上温柔的擦拭着，眼神温柔的像呈了一弯温泉，他低下头，亲吻着周言轻的手指，重重的在他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周言轻酸了鼻子，眼泪更加肆无忌惮：“我只是犯了个错，但代价真的太大了。”

　　吻再次覆上他的唇，周言轻的声音被对方吞进了肚子里，林沫和贴着他的唇说：“我会替你要回来，你想要的，我全都帮你要回来。”

　　睫毛轻轻颤抖，周言轻将不舍死死压着，他说：“如果你觉得恶心了，我们可以不勉强。”

　　林沫和用更深的拥抱回应了对方。

　　“休想我会放开你。”他轻声的在周言轻耳边说道。

　　周言轻眼睛一热，当他想抛开过往，过往却像张大网套住他，他摆脱不了，只能苦苦挣扎，但如今有了林沫和，那块困着自己的方寸之地就多了一扇门。

　　周言轻将头埋在了对方的肩上，用力的呼吸着属于对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