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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表妹 你还记得你 ...

  •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医院,林沫和开车,车子驶入国道,随后进入隧道,狭隘的空间回响着嗡声,在不断倒退的路灯下冲进了橘黄的苍穹。

      车厢里一片安静,似乎连咽口唾沫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在这如死一样沉静的情况下,成炜率先开了口:“话说那个徐师兄为什么在医院?”

      众人恍然,对啊,他究竟为什么在医院?

      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林沫和的手机突然一亮,是一条求救信息,发件人显示陈非。

      【人民医院v字303,速来,急救!!!!!】

      在几人调侃副社长可能是去探望哪个爱人的时候,某间vip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双阴森的眼睛冒着青光出现在了门后。

      而此刻背对着门口的男人背后突然一凉猛戳手机,姓林的,你他妈见色忘友,不是人。

      正在享受西式晚餐的姓林的打个喷嚏,边上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周言轻余气未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姓林的一笑,握住他的手垂在了桌子底下面不改色的说:“是吗?师兄以前还做过这种事吗?”

      成炜侃侃而谈:“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跟你言轻师兄的感情……”

      周言轻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只是脸颊两道绯红悄悄浮起,桌子底下,也握住了对方的手。

      琴声悠扬,一曲终了一曲再起,昂贵的香水在空气里挥发,气氛恰到好处的融洽,就连一向针锋相对的成炜这时候也跟林沫和敞开了话匣子。

      林沫和吃饭算不上特别优雅,但每个动作都能看得出讲究,在周言轻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的眉毛轻挑,视线在半空中跟李缘的对上,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那道目光变的锐利冰冷,沿着尾椎一寸寸往上直扎心脏。

      李缘不甘示弱,但底气不足,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了下来,两人电光火石,就是惨了旁边的成炜。

      “阿志,怎么突然变冷了?”

      洞晓一切的徐家志默默把自己那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多喝牛奶。”

      回到公寓的周言轻将自己陷进了沙发里,背后传来声音,是钥匙放进置物柜里,拖鞋在光滑大理石上摩擦出唧声,那声音去到了厨房,里面便传来了玻璃跟水声,过了一会又去到了电视柜,接着就是板质锡箔纸被戳破的声音。

      周言轻埋着头,两耳却竖了起来,一直关注着对方的行动。

      脚步声较近,背上压上来了一人,林沫和咬了一口他的耳尖温声细语道:“师兄,吃点消食片,否则胃该不舒服了。”

      周言轻闷不作声,两只耳朵依旧有它的主见,林沫和的手从沙发底下绕到了胸前,一揽就将他翻了个身。

      周言轻垂着嘴角,似乎还在生气,林沫和吧唧一口亲在他嘴角上主动认错:“我错了还不成?”

      周言轻没有动容,他冷着脸说:“你昨晚差点把我玩儿死。”

      ……
      林沫和想说是刺激了点,你不也好好的?但话不能说,说出来周言轻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错了。”林沫和卖起了乖:“你先起来把药吃了,你今天吃太多冰淇淋,胃会受不了。”

      周言轻平时不怎么吃冰淇淋,只有心情大好或者大坏的时候才会吃一点,今天因为太生气,所以一个人吃了三个特大的冰淇淋,看的林沫和牙齿都发软,一回来就给对方喂药。

      不过周言轻也没蠢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的胃不是很好,今天纯粹只是一时太气,气鼓鼓的直接把药吞进肚子里,连水都不喝又翻过身埋进了沙发里。

      林沫和哭笑不得,抱起腿坐在地上看着他,周言轻听不到声音,稍稍将目光从沙发里转了出来,在对上对方温柔如水的视线时哼的一声又偏了回去。

      头上覆上一只大手,轻轻的按摩着他的头皮,周言轻埋着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沉默良久他才说:“你去见社长。”

      周言轻其实真正生气的还是这点,哪个人可以接受自己男朋友跟前任单独见面?再加上副社长的挑拨,周言轻心里有点发酸,他明知道他两没什么,但感性总在这时候战胜了理性,心里总有点膈应。

      林沫和也猜到了,他收回了手,头枕在手臂上跟周言轻对视着,猝不及防的吐出了一个大消息:“外婆之前托他回美国拿了份亲子鉴定,我只是过去拿一下资料。”

      “亲子鉴定?”

      “嗯,我多了一个表妹。”林沫和的语气平静,静到周言轻以为他讲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言轻错愕,小鹿眼微微睁大,林沫和说:“这事没想瞒你,本来打算处理好就告诉你的,不过你早知道也好,这样我撑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靠靠你。”

      周言轻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只能静静听林沫和说。

      原来外婆本来还有个姐姐,但六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跑,家里人花了大钱寻小孩,最后也没能找到,这事一直都是肖家双亲心里的刺,就连临终前也念念不忘,嘱托外婆一定要找到姐姐。

      于是外婆继承双亲的夙愿,这些年一直都在找她的姐姐,前阵子才终于找到了人。

      只是姐姐已经过世,只留下一个孙女,肖莉托人做了基因检测,还没等到结果就先走了。

      “其实外婆跟我提过,如果那女孩真的是她姐姐的孙女,她希望把女孩接到家里,而且也有意思打算把世汇35%的股权转让给她,算是弥补,只是还没来得及,外婆就走了。”

      估计是最近的事太过操劳,林沫和的下颚线尖了很多,本来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锐利冰冷:“现在报告出来了,那女孩确实是我表妹,所以我打算把她接回家,等她可以独当一面,那三十五的股权我会按外婆的意愿分给她。”

      肖莉是世汇集团最大的股东,她一离世,根据遗嘱林沫和分了60%股权,林音16%,眼下林沫和才是世汇集团最大的股东,只是如果分出35%给那个刚认祖归宗的表妹,就代表那女孩以后才是最大的股权人,就连林沫和也得听她的话。

      说实话,莫名多出一个表妹跟自己争家产这事搁谁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但林沫和倒没有多大的感觉,真正让他心里有膈应的是他觉得对比自己,那女孩似乎更重要。

      外婆想弥补姐姐的子孙,但是却漏了也要在意自己孙子的心情,林沫和释怀的表面下藏着巨大的失落。

      “你觉得被抛弃了?”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沫和一怔。

      虽然平时的林沫和总是一副温和开朗的模样,但在跟他相处的过程中,周言轻知道,其实他的占有欲很强,但他太过克制,即便是在意的要死也让人看不出,只有在理智被冲的七零八碎的时候才能看出他有多在意。

      至于如何得知,别问,问就是这家伙在床上的时候克制力最差。

      林沫和不知道,即使做完多困,周言轻都会等他说完那句“阿轻,你是我的”的自言自语才会彻底睡过去。

      周言轻不讨厌他的占有欲,甚至还有点小窃喜,因为这也证明对方足够爱自己,如果说这是一种自虐的心理,那周言轻也认了,这年头,谁还没有个怪癖?

      林沫和默不作声,看着周言轻的视线渐渐茫然,沉默了一会才终于卸下了一切伪装,他细不可察的点了个头,垂着眼说:“我是不是很坏,外婆不过是想弥补,我却埋冤了起来。”自嘲的笑了一声:“小肚鸡肠似的。”

      对方迟迟不应,林沫和抬起眼,就见周言轻跪在他面前张开了双手:“如果你现在需要怀抱,我可以借你。”

      林沫和的羽翼尚小,如今因为外婆的离世,他要独自面对集团里那些豺狼虎豹,面对双亲时不时的上门找事,他之前总取笑陈非,如今跟他站在了相似的地位,才发现“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是空话。

      他的脚下是悬崖,只要露出软弱,背后无数双手都可以把他推进深渊,摔的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而周言轻是港湾,是指引他不会在茫茫大海里迷失的灯塔。

      林沫和看着周言轻却没有动作,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抱他才舒适,后者脑袋一歪,动了动手指,催促着对方赶紧抱住自己。

      林沫和露出笑容,往前靠近一步抱住了他,这是个自下而上的拥抱,却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远处马路的路灯像镶嵌在地上的星辰,小区里万家灯火通明,有小孩打闹发出震天的哭声,谁家电视机里播放着热档电视剧,喧哗中处处都是烟火气息。

      林沫和从身后抱着周言轻,沙发因为两人的体重深陷出一个小坑,林沫和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气消了吗?”

      ……

      这话一出,空气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硝烟味,甚至能听到一声咔嗒,就像是枪上了膛,周言轻笑着说:“你还记得你昨晚压倒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视线往地上移,林沫和噤若寒蝉,心想我说的话挺多的,你指哪句?

      周言轻微扬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凸,无意中竟然有点性感,他张了张嘴模仿着林沫和的口气说:“师兄,在我气消以前不能解绑哦,要好好忍着,不能射。”最后一句周言轻实在模仿不下去,几乎是咬着牙才把话说完。

      ……

      “哈哈哈哈,我说过这么色的话吗?”林沫和的背后不断在冒汗,摸着脑袋一个劲的扮傻。

      周言轻站了起来,脸上杀气腾腾,林沫和顿感四周空气降下了十几个度,两手乖顺的放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我说不能用手铐,你倒是聪明,改买了绳子,缝钻的够刁的,那下回是不是该买铁链了?”

      林沫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懂。

      “沫和。”周言轻一字一句的说:“绳子质量不错,要不今晚再用用?”

      ……

      霸权主义无民主,林沫和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被绑架会是什么样子,就算没有枪林弹雨,再差应该也得让子弹飞吧。

      只是苦等了20年也没有实现警匪片里的生死一线,直到今晚终于体验到人生第一次痛并快乐的“绑架”。

      原因无他,纯粹因为爱人故意挑逗,而被绑了四肢的他也如愿的膨胀,结果对方见他抬头了,戳了两下确定一时半会消不下,这才心满意足,直接倒头就睡还不给松绑!!!!!

      林沫和自己生生扛到了凌晨一点才让自己平静,叹出一口长气,林沫和心想,阿轻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格。

      “言轻,拿包纸巾给三号座的客人。”小鹿端着空盘子交代道:“还有十号座重新拿双筷子,掉地上了。”

      周言轻应了好从旁边的柜子里抽了一包纸巾,走了没两步的小鹿又退了回来:“对了,言轻,那个叫钟笑的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周言轻露出不解,小鹿说:“上周六我跟我朋友去逛街,见到她被几个男的追着跑进了巷子里,我本来想去看看,但我朋友叫我别多管闲事,言轻,我在想,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周言轻有意回避钟笑,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不过前几天在医院虽然只是听到钟笑的声音,但听起来不像出了什么事。

      “看来你也不知道。”小鹿摆了摆手:“那算了,你把纸巾给我吧,我待会顺便拿过去,记得给10号桌送双筷子过去。”

      因为小鹿的话,周言轻一直耿耿于怀,上回在周小敏的家里,她提到一句“钟笑因为他……”就戛然而止,再联想周小敏身上的伤,周言轻隐隐不安,难道周小敏当时要说的话……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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