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作精 你难道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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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比较满，从下午开始基本就得呆在实验室里，周言轻依旧还是跟成炜搭档。
两人从前配合默契，但现在……你丫能给我打起精神吗？
这句话周言轻从实验开始到实验结束总共说了不下十回，本来运筹在握的一个实验，硬生生被成炜搞到两种测定法的偏差值都接近1%，这就是个小实验，但凡上点心都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再看看成炜那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呵，这个缺的已经不是脑子的问题。
……
他怀疑成炜是故意要阻止他拿奖学金。
下课铃响，四周顿时热闹了起来，同学三两离开，很快实验室里就只剩下周言轻跟成炜两人。
周言轻是因为不满意实验，所以又重新用常量法做了一次实验，终于将实验的偏差值降低到了0.19%，而成炜之所以不走，纯粹只是因为……不想回去面对徐家志。
此刻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二十，屋外也都暗了下来，周言轻脱下蓝色的塑胶手套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捏着眉心往洗手间走去，结果路上就被劫持了？
？？？？
只见一道残影从他面前快速而过，犹如高山猎鹰般从万里长空振……
停，周言轻把脑子突然崩出来的那句话拿了块橡皮擦一抹，那他妈就只是跑的稍微快点而已。
周言轻被拖进了楼梯道的底下，身后的人呼呼喘了两口气还不忘调戏的问他：“猜猜我是谁？”
……
我要告诉他，他刚刚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他露出来的那条红色大裤衩有只迷你的小老鹰？
周言轻忍着脾气，才没一巴掌拍碎对方那个只顾发展四肢，忘记智商也得同步更新的大脑。
在周言轻的拳头咔咔作响正准备往对方那张可以挂头牌的脸上挥出一拳“情意绵绵拳”时，后者终于放开了他。
成炜拿手做扇子直接坐在了地上抱怨道：“妈的，徐家志那孙子竟然跑来教室蹲我，太可恶了，还好我跑的快，哎，言轻，你去哪？外面危险啊！”
走到半路的周言轻回过头，成炜顿时读出他眼里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傻13，你再敢搞我一次，我一定搞回你十次”。
大概……是这意思？
但实际周言轻的真实意思还要更狠，成炜单“纯”，只读出了不到……一半。
……
哗……
镜子里的周言轻垂着眼，方框眼镜松松的搭在他的鼻梁上挡住了半张脸，水龙头流出清澈的自来水冲掉了手上的泡沫，周言轻甩了两下将眼镜往上一扶，顿时露出了凶残的眼神狠狠的撇向了他身后鬼鬼祟祟的那个人。
“你再不把门打开，我能保证明天有人进来的时候将看到的是一具尸体。”周言轻冷着声音提醒对方。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就快打开了。”
周言轻忍着满腔“爱意”挤出了洗手液，这已经是他在闲的蛋疼的十分钟里第三次洗手，回想十分钟前，他还满脑子都是化学方程式，十分钟后，他在脑子里模拟着用怎么样的姿势可以快速绞死那个十分钟前为了躲避男朋友顺手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了的男人，重点那门是坏的，一关就只能从外面打开，重点还他妈两人都没带手机。
……
吱！
经久不修的水龙头在拧上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周言轻两只手撑着洗手台，咬着牙问成炜：“你难道都没听说“厕夜未归”这个故事？”
成炜跪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黑色的发夹正专注的开锁，听到周言轻的话，他头也不回的说：“听说了呀！不就是大三有对情侣为了做那档子事躲在了男生厕所里还反锁了门，结果事做完了才发现厕所门坏的，呆到了第二天才被发现。”
周言轻的拳头有点硬：“那你还关门？”
“那不是因为一时忘了。”成炜毫无悔过之心，他说：“你再给我几分钟，很快就开了。”
咔嗒！
黑色发夹不堪受辱只为开一个破锁，终于断在了锁眼里，成炜不耐烦的滋了一声换成了嘴里叼的那根继续开，他含糊的问：“言轻，你还有没有发夹，给我再拿一根过来。”
……
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周言轻咬咬牙，将最后一根夹刘海的发夹拿给了他：“你什么时候学的开锁？教学的师傅可以收工了。”
成炜回过头，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他一脸无辜的说：“我没学过啊，都是在港剧上学的。”
……
……
啪……
头顶日光灯突然间暗了下来，黑暗里，除了不远处的实验室里还亮着一盏灯，四周几乎可以用死静来形容。
少倾，传来了周言轻咬牙切齿的声音，靠着脑子里的印象，他迅速的抓住了成炜的衣领一个劲的晃啊晃：“那你刚刚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成炜生无可恋的呵呵两声：“电影里明明演的很简单。”
港剧欺我！！！！
……
咔……
发卡再次折断！
……
……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周言轻继续晃着对方。
“我这还有一根。”成炜被晃的脑袋发晕，抖着手举起了左手，结果手一滑，那救命一样存在的发卡掉了！掉了！！掉了！！！
……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你他妈逗我玩儿是吧！”
……
“不能怪我这次。”
一般过了七点，实验楼基本就没有人，像这样被困在洗手间里，除了祈祷有谁跟周言轻一样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以外，你就只能等着明天被捡尸吧！
从两个人被关在这里，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言轻靠着洗手台，太阳穴一个劲的突突直跳，成炜大概是最近的心情都不太好，这会也没有说话。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隐可以看到成炜的轮廓，他仰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沉重的问题。
“言轻，你说我们学校有没有鬼？”成炜率先打破了安静，但问出来的话还不如别说话。
……
“你闭嘴！”
周言轻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对方讨论唯物还是唯心主义，不过他也不想跟对方讨论什么大不大，痛还是不痛的问题，只能侧开话题转移成炜的注意力，他说：“你为什么要躲徐家志？”
“这话我怎么就不爱听了。”成炜不满的滋了一声：“我哪是躲他，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避开他而已。”
“两者有区别？”
“躲是怕，避是因为……因为我不待见他。”成炜说：“他就一孙子，你瞧谁家爷爷怕孙子？”
周言轻眯起眼看着黑暗里那道虚影，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坦率了？”
这话犹如钢针刺进了成炜的神经，身体不由一僵，他张嘴想反驳，才发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渐渐的抿住了嘴，崩紧了下巴。
“是因为上次那个女生？”
成炜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一会，他嗯了一声说：“王可乔和他很配，至少她是个女的，以后可以跟他结婚生子，如果是她的话，阿志将来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小孩。”语气顿了顿，成炜说：“而且我也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将来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下班回家可以陪他读话本，陪他踩单车……”
成炜像陈述事实一样将自己的观点陈述给周言轻听，但周言轻却听不出半点真心。
前面几句尚有可能是真的，但后几句周言轻听得出来他在撒谎。
“你问过他吗？”周言轻问。
成炜苦笑了一声：“这种事为什么要问他，是个男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谁想做同性恋？”
“那你就去问问他，问问他到底要不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想不想要小孩，成炜，你连问都没有问，你就剥夺了他的权利。”
周言轻的声音不大，成炜却犹如定了身一样立在了原地，是啊，他是没有问徐家志是不是想要家庭，是不是想要小孩？因为他知道徐家志压根就没这么想，这几句话无非是他现在说出来随便打发周言轻的。
自从王可乔的出现，成炜心里总是有根刺，刺的源头不是他说的什么想有小孩这种狗屁不通的话，而是他发现，徐家志在他面前变得拘谨了，事事都开始看他的脸色。
他说累了不想出去，徐家志问也不问就答应，前一秒徐家志还说想吃火锅，后一秒就因为他说了一句麦当劳快捷，他就把买好的套餐给退了，就因为他任性的说游戏没有通关所以电影不想去看了，徐家志连骂他都不骂，直接说没关系，甚至是徐家志重要的生日，成炜拿心情不好做理由拒绝陪他时，徐家志也只是一句“等你心情好了再补过”。
我就是想闹一闹，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会不会在意我？
什么叫没关系，为什么事事说好？因为不喜欢我了所以事事无所谓了？还是说我对你的喜欢变成了你自卑的原因，那我要这狗屁的爱情干嘛！
这段恋爱没有让他们更靠近对方，反而走的越来越远，远到明明在身边，可成炜却怎么都感觉不到对方，远到明明知道互相喜欢，但那句我爱你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成炜的嘴唇在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他哑了声音说：“他生日那天，我看到他跟王可乔出去了……”
手机啪嗒一声被成炜丢到了一边，显示的是他跟徐家志的聊天页面。
十一点五十三分。
【徐家志：我一点过来接你。】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成炜：阿志，我不想出去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
【徐家志：为什么？】
十一点五十七分。
【成炜：心情不好，李浩害我输了游戏。】
十二点十八分。
【徐家志：没关系，等你心情好了再补过。】
十二点十八分。
【成炜：你不会生我气吧？】
十二点二十九分。
【徐家志：不会，生日而已，下次补过就可以。】
信息成炜没有回，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可他看完信息却一股脑的发火，气鼓鼓的下了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酒，咕噜噜两口就给喝了。
什么叫没关系，无理取闹到这个地步是个人都得发脾气吧？
成炜像个作精，故意做出不讲理的事情来惹对方生气好验证对方是不是喜欢着自己。
但他每次的作，换来的全是对方的谅解，没关系，好，下次约。
成炜感觉自己就像把拳头打进了棉花里，那种无力感让他不安的要死。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嘟囔着：“不管了，他自己都说没关系了，谁还陪他去过生日，不过了，不过了，烦死了。”
路边公交发出一声刺耳的哔声，司机探出脑袋破口大骂闯红灯的人不要命，卖糖葫芦的老头腰上别着一个扩音器。
“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五元一串。”
头顶红灯在倒数，有车辆轰的一声在最后一秒开过了斑马线。
城市喧哗，每个角落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而此刻城市的某家奶茶店，角落里有个男人戴着他惯戴的棒球帽正紧紧盯着前方的两个客人。
不同之前有周言轻他们做掩护，这回成炜独自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可以挡的物品，他只能将帽子压低，尽量不让那两个人看到他。
顺着他的视线，徐家志的对面依旧是坐着王可乔，王可乔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穿上了好看的小裙子，成炜坐在他们侧面，只要他们一看过来，他立刻就压低了头。
因为奶茶店不算大，所以这次的距离比上次近了好多，只要成炜有心听，就能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成炜将头压低，让他们看过来只能看到自己的头顶，他假装玩手机，却竖起耳朵听着旁边那一桌。
王可乔说：“今天是你生日，这可是我新学的蛋糕，樱桃味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
徐家志：“谢谢。”
“客气什么，以前你生日不也都是我给你做的，况且上次我生日你还送了我礼物，这次就当作回礼了。”
“不过阿志，你怎么了吗？好像不太开心，是因为我特地把你叫出来，让你没办法跟你的小男友约会，所以生气了？好啦，别气啦，我等一会就走了，你还有时间见你的小男友。”
徐家志说：“他没时间，不来了。”
王可乔震惊道：“那你今天自己一个人过吗？”
徐家志点头：“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不爱过生日。”
“滋，谁不爱过生日，大不了我陪你了，我给朋友打个电话，你等我。”
“不必了。”徐家志说。
“我那是一群朋友，就算少了我，她们还是会出去玩，你等我，我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王可乔说着离开了座位，成炜将视线从手机悄悄移到了对面，心口突然被狠揪了一下。
徐家志在笑。
因为对方陪他过生日所以他很开心？竟然他这么希望有人陪着，为什么他不跟我多坚持一会？
他明明知道，我嘴硬心软。
成炜的鼻头酸了起来，视线移到旁边那个刚在路边买的蛋糕，他顿时觉得自己就跟个傻逼一样。
他都已经说无所谓了，我为什么还要跟过来？看吧，现在自取其辱了吧，不是非你不可，不是独你无二。
王可乔打完电话走了进来，成炜想离开，可是他的脚挪不开，他看到王可乔跟服务员要来了几根蜡烛，给他唱生日歌，又陪他吹蜡烛，两个人简直像天生一对，甚至跟他一起时徐家志的不自然在此刻也荡然无存。
只有跟我才会事事拘谨？
成炜的眼睛已经酸到看不清东西，蜡烛的光在他眼里变的十分刺眼，他想砸了对方的蛋糕，把自己的蛋糕怼到他面前说“徐家志，你只能吃我买的”，可他的身子不听使唤，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唱完了生日歌。
徐家志吹灭蜡烛那瞬间，成炜自言自语轻声道：“徐家志，生日快乐。”
“我想跟他分手，可我不舍得。”跨过回忆的成炜苦笑道：“明明我之前还是个钢铁直男，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会比曲形针还弯，言轻，我只是想他跟我的关系可以回到从前，这样就够了。”
“你觉得回的了？”周言轻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成炜再次答不上话，他知道情人分手就很难再做朋友，可是现在的关系让他难受，他讨厌看到徐家志事事顺从，讨厌对方总是觉得他低自己一等。
明明他才是那个事事比他优秀的人，可因为原生家庭而感到低他一等？笑话，那马云爸爸以前还是个小老师，现在不也人上人了？
成炜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十指插入了头发里，他将头埋下说：“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他一对我好，我就在想“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迁就我，是对我心虚吗？”他一说没关系，我又在想“啊，他为什么不发脾气，是不爱我了？”他一说好，我又在想“啊，他又是这样，是不是我说分手，他也可以随随便便说好？””
成炜歇斯底里的说：“我现在一见到他，我满脑子全是他离开我的样子，我呼吸不过来，我需要喘气，可是我……我好怕，言轻，我真的想分手。”
兹拉……
灭了的日光灯亮了，电流不稳，短短不到一秒钟又熄了下去，不过这一秒的时间也足够周言轻看清成炜现在的样子，他眼角发红，不舍，痛苦全在一张脸上表现了出来。
成炜吸了吸鼻子，即使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他还是将头别向了一边：“这些话你听着就好，至于阿志那边，我自己……”
咔嗒……
紧闭的大门在吱呀声里推开，隐隐白光透了进来，封闭的空间注入了新的空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接近零的低气压。
“你自己怎样？要跟我分手吗？”门口站着的人突然出声，吓了周言轻两人一跳，徐家志微低着头：“成炜，你真的就想跟我分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作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