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邀请 我开始期待 ...
-
杨鹏作为网瘾少年,很成功的做到24小时有较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全呆在电脑前,就是睡觉他有时候也是直接坐着睡着,隔天醒来继续打,这会周言轻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操着粤语把队友跟对手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出门被车撞。
也不知道这游戏究竟有什么好玩,都气成这样他还能不放弃,这是不是也算某方面的厉害?
曾妄还没回来,估计是又去泡图书馆了,周言轻拿了睡衣去洗澡,结果洗一半就听到杨鹏突然在外面大喊大叫。
“□□个大傻叉,你他妈管的屁事还真宽,我玩个游戏关你傻叉什么事,你听的不开心就去申请调宿,我又没拦着你。”
这话有点熟悉,周言轻之前有一次在半夜两点的时候提醒对方小声一点,结果对方也是这么骂他的,不过这回估计是曾妄终于受不了说了他一回。
曾妄估计也是被气到了,也有可能是今天的心情特别的糟糕,拿过对方的键盘就往地上砸。
“我操你妈,你有病啊!”杨鹏估计是被对方突然的吓到了,隔了好一会才骂出了声,随后就是各种器官亲戚漫天飞。
曾妄反倒没怎么说话,只是突然间,周言轻听到有什么玻璃打碎的声音,他只能赶紧穿上睡衣出去看。
曾妄其实本来没想找事的,杨鹏的不讲理他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见识过,所以后面不管曾妄多过分,他都充耳不闻,只是这一回他实在是被气极了,可能是因为奖学金泡汤的原因,所以他今天一整天都憋着一股火,直到回到宿舍看到了杨鹏那副“全天下都他妈犯贱”的态度,他的火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忍不住再说了一回叫对方注意,谁知道杨鹏态度会这么激烈,还推了他一把。
曾妄很恼火,大脑轰的炸开,也不管什么,拿起键盘就砸,砸的痛快极了,那股堵了一天的不顺顿时也都通了。
杨鹏骂的字都很难听,曾妄突然却不气了,脱了鞋子就想爬上床,却在半路被杨鹏飞从爬梯上扯了下来,摔倒的同时撞到了桌子,结果水杯砸了下来,溅开的玻璃碎片刮伤了他。
曾妄不知道哪里被刮到,可能眼皮,可能眼睛,反正他这会疼的根本就睁不开眼,红色的血液从他指缝里流了出来。
周言轻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曾妄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痛喊着,杨鹏飞被吓坏,呆呆的站在旁边。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拉了一下……”
宿管阿姨很快就赶来了,宿舍外面围了好多人,曾妄是在一群人的目光下被送去了医院。
杨鹏失魂落魄,他低着头说:“我真不是故意,我没想到会这样。”
宿管阿姨很快就把负责他们的辅导员叫了过来,一看到屋子里的狼藉,辅导员气的直喘气,不过在听到发生的事情时又气到差点晕过去。
“胡闹,胡闹,这要是眼睛瞎了这辈子就算毁了一半。”
杨鹏没从恐惧里出来,他看着辅导员许久才突然软坐在了地上:“我是不是要坐牢?”
周言轻并不是特别清楚情况,他把听到的话转讲给那个微胖的辅导员听,对方问他,他们的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周言轻老实交代:“不怎样。”
后面大概了解了,辅导员也被气的直颤抖:“你们这些年轻人……游戏害人不浅,也怪我,我都不知道鹏玩游戏玩的这么凶。”
辅导员这算工作失职,事后难免也要被学校叫去骂一顿,他频频摇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骂杨鹏。
医院很快传来消息,曾妄的眼皮缝了三针,不是特别严重,就是后面可能会留疤。
杨鹏没了之前骂人的气势,只能缩在一边不敢出声,辅导员挂了电话就跟杨鹏说,叫他明天到办公室一趟,这事可大可小,绝不会姑息他。
杨鹏没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曾妄满脸鲜血的样子,跟他游戏里完全不一样,游戏里的角色怎么打都不会流血,别说流这么多。
杨鹏怕极了,只能乖乖的点头,辅导员走后,他就躲到了床上。
周言轻没想安慰,说实话,他觉得杨鹏这种人就应该被社会毒打过一番才会好好的生活,现在终于被毒打了,就是累了曾妄。
而且今晚是周言轻搬进来到现在头一个晚上没有伴着杨鹏飞的骂声进入梦乡。
曾妄在医院过了一夜,没什么大碍就回来了,周言轻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是早上的六点,他从睡梦中醒来,恍惚间看到了曾妄爬上了床。
大概是因为涂了药水,所以酒精的味道很快就充斥整个宿舍,周言轻不讨厌这股味道,闻着闻着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七点,平时这个时候杨鹏都还在睡梦中,但今天周言轻奇迹般的看到他起了床。
周言轻下床,杨鹏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等到他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杨鹏主动找了曾妄说话。
曾妄的床上挂了一床挡光帘,此刻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杨鹏说:“曾妄,我有话跟你说。”
曾妄没有回应,杨鹏爬上爬梯要去拉他的挡光帘,一只手伸了出来打在他的手背上,曾妄隔着帘子说:“我眼没瞎,没什么好说的。”
“卧槽,你说话非得这样带刺吗?”杨鹏骂道:“你他妈别得寸进尺了。”
曾妄哼了一声又不说话了,杨鹏也是理亏,摆平时他把嘴骂歪了都是轻的,这次只能忍着火去了阳台,路过周言轻旁边的时候,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很好看吗,看什么看。”
周言轻也不说话,但这态度似乎让杨鹏更加不开心,嘴里骂骂咧咧说他同宿的都是些什么人。
周言轻忍了,毕竟这年头傻逼多。
今天天气不错,下了几天雨终于开始放晴,周言轻拿了个塑料袋把李缘借他的那双拖鞋带出门,路上林沫和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出门了吗,他已经替他在饭堂点了一份早餐。
周言轻给他回了一条语音说他晚点就到,他得先去还个东西。
其实鞋子周言轻昨晚就想还的,但后面忙着实验就给忘了,这会想起来还是趁早还了,免得后面又忘了。
按着李缘说的,周言轻很快就找到了406,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对方早上没课,这个点过去会不会吵着人家,结果他刚到就撞见了李缘的室友走了出来,周言轻跟他说了来意,后者一听他要找李缘,那表情有点微妙,周言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嫌弃。
嫌弃谁,周言轻不知道,反正室友说了一句“他在换衣服”就走了。
周言轻站在门口,没看到有人,出于礼貌,他不好意思随便进别人宿舍,所以就站在门口等,不到一会,他就看见李缘拿着睡衣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一般男生间没有什么好隐晦的,就算当着对方面前撸管也是很正常的事,别说只是换个衣服,对方可能看都不看你一眼,所以很少人会特地去厕所换,而周言轻之所以这么做,一来跟室友关系一般,二来是因为高中发生的那些事,导致他讨厌被不熟的人看自己的身体,当初副社长强烈要求他们在新生会上穿泳衣,周言轻要不是看在对游泳的喜欢,他差点没把社团告到校长那里去,不过最后还是被校长通报批评就是了。
所以李缘换衣服要去厕所换这件事,让周言轻明白了他跟室友的关系,估计跟他差不多。
李缘注意到周言轻,他有些惊讶的跑到他面前:“你怎么…”视线注意到周言轻手上的袋子,他晃悟:“你是来还鞋的,是吧!”
周言轻把鞋子还给他,他说:“不好意思,拖了几天才还你。”
李缘笑着跟他说没关系,他还有一双,不还也是可以的,还问周言轻是不是要去上课,可以一起走吗?
周言轻拒绝了,也不是排斥对方,只是他跟林沫和约好一起吃早餐,所以这会得去饭堂,不过饭堂跟教学楼有一段顺路,倒还是可以一起走一段路。
李缘叫周言轻等他一会,他穿个鞋子,周言轻点头,等待时候他打量了对方的宿舍。
跟平常的男生宿舍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乱,而且空气中还隐隐有股味道。
不过李缘的床位就很干净,桌子上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课本就只有一盏台灯,连个电脑都没有,这对于大学生来说,倒是挺少见的。
不过角落有样东西引起周言轻的注意,那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什么照片他没看到,因为被对方盖在了桌子上。
周言轻下意识的想去翻开看,李缘突然提高声音说:“我穿好了,可以走了。”
周言轻缩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下楼,李缘突然问他:“言轻同学,你觉得你室友怎么样?”
周言轻呵呵了,不怎样,而且很糟糕,但他也不能这么明说,只是回了一句:“还好,你怎么这么问?”
李缘低着头,他很内向,甚至不敢多看周言轻一眼:“昨晚你们宿舍的事闹的挺大的,我听说了一点。”
昨晚救护车来学校的事估计现在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周言轻只能苦笑说:“就你听说那样。”
李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跟我一样啊!”
周言轻想到早上李缘那个室友的眼神只能点头说:“这年头相处也是一门学问。”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隐约在李缘的嘴角看到了一丝笑容,但仔细看又好像是他多疑了。
两个人在岔口分道,李缘犹豫的说:“言轻同学,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言轻狐疑的看着他。
李缘意识到自己说错,挥着手解释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李缘紧张的音都颤了,周言轻笑了一声,不过他对朋友也没什么概念,但他突然意识到,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他好像突然间多了很多朋友,身边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的形单影只已经是过去式。
周言轻说:“我对朋友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也算朋友了吧?”
李缘本来还有点害怕,但听到周言轻的回答,他笑了,笑的如同被信仰的神明怜悯了一回的信徒,李缘高兴的说:“那我也可以没事找你玩?”话语如小孩一般幼稚,但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真心的。
周言轻点头:“有空的话。”
李缘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对于拥有朋友这件事,周言轻怀疑如果开心有数据的话,他这会一定爆表,后面两个人就加了微信,李缘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认证通过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为了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他还特地给对方发了一个“你好”的表情包。
确定没有收到红色的感叹号,他高兴的红起了眼眶,李缘解释说他性格太内向,所以没有人喜欢跟他说话,更别说做朋友,周言轻是他上了大学以后唯一一个朋友。
为了缓解尴尬,周言轻开玩笑说:“要不我也哭个?”
后者被他逗笑,擦掉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眼泪,他说:“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周言轻想说也没这么夸张,而且朋友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后面两个人怎么相处,就算现在是朋友,谁能保证日后就不会反目成仇了?但这扫兴的话他可没说,只能笑笑。
李缘挥手跟他告别,手机攥在手里好像攥了什么宝贝一样,时不时还会再回头再挥下手。
周言轻突然有种幼儿园小朋友的即视感,不过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是被他漏掉了,但就是怎么都想不出来,周言轻不是特别较真的人,索性就不想了往饭堂走去。
没多久,他就跟林沫和在饭堂碰了面。
今天的林沫和穿着白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偏短的卡其色毛衣,有点校园风,周言轻不由的想看他高中穿校服的样子,应该特别好看吧!
林沫和给他点了一份白粥,还点了两个比较清淡的小菜,周言轻吃着,林沫和偶尔往他碗里夹两口菜。
热粥暖身,三月的天也渐渐回暖,周言轻吃的有点热,下意识的想把袖子卷起来,但一想到自己手臂上那条被刮伤的红痕,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实在也是不想林沫和担心。
只是动作中,皮肤跟衣服偶尔摩擦带来了一点痛感。
不过关于小师弟的事没有说,室友的事周言轻讲给了林沫和听,后者听完以后一脸的不开心,周言轻知道他一定又想劝他搬出去跟他一起住,所以直接在他开口的时候补了一句:“你知道我说给你听不是想听你劝我的。”
这话显然让林沫和更加不开心,他抿了抿嘴扯了一个很无力的笑容:“我知道。”
在这事上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达成一致,林沫和不懂周言轻为什么这么坚持住宿,就是不肯跟他同居。
周言轻则是因为有段时间靠着周文卜救济,所以怎么都不想再靠别人活着,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条寄生虫。
两个人达不成一致,所以都默契的几乎不提这件事,但是不提,不代表这件事两个人都不介意。
现在林沫和就因为这件事感到不愉快,周言轻隐隐有点后悔跟对方说了,看来情侣也是要偶尔保留一点隐私,不是什么都适合跟对方说。
周言轻如此想着,又觉得谈恋爱其实还是挺麻烦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数。
不过看着林沫和陪在自己身边,这点麻烦又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周言轻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他小心翼翼的问:“生气了?”
林沫和垂着嘴角:“有一点。”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周言轻天真的问他,毕竟在这事上,他觉得林沫和也是为了他好。
林沫和点了点嘴唇,后者了意就是不敢做,毕竟这会饭堂全都是人,太过分的举动他哪里敢。
“我跟你开玩笑的。”林沫和笑着薅了他一把:“刚刚还有点不开心,但是看你难得这么主动,气已经消了。”
周言轻脸颊有点红,就算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都做了,但是偶尔的小动作还是轻而易举会让他心跳加速,他看了一眼周围凑近说:“晚上我们去小树林。”
这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林沫和一个人听到,他弯起眼角,眉梢间全是难掩的喜悦跟意外,他嗯了一声回应着周言轻的邀请:“我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