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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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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年纪看起来基本在二十到三十五之间,青壮男居多,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袋和筐子,衣着和这里的居民大致相同,脚上没有穿鞋,衣服不算很厚,不过小臂小腿都用毛皮扎紧,像是护腕之类的东西,身上也穿了类似战甲一样的衣服。
脸上沾着血渍,还有雪沫。
燕然抬起头,这才发现一夜北风紧,风雪已至。
漫天飘起的雪沫,已在地面上,刚涂抹了一点雪色。燕然搓了搓胳膊,感觉有点冷。脚底下,还有个圆咕隆咚还很热乎的东西往外钻,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他稍一弯腰,把试图钻出去看热闹的幼龙一把捞起,揣在怀里。
胖东西冬天真暖和,比暖炉还暖和。
燕然紧紧揣在怀里着,把胖家伙用来当暖手宝。
风灌了进来,燕然堵住风口,再看向底下那群陌生人。
这些人是?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燕然解答了。隔壁山洞的朱鸟似乎也听见了动静,也探头出来,看见底下风尘仆仆的一行人。
“是狩猎队回来了。”
原来是狩猎队。
燕然穿过来之前就已经外出狩猎,到燕然从主城回来已经半个月,前后都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发、
燕然几乎认为这只狩猎队可能已经全军覆灭,死在捕猎的路上了。
这在这里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人有旦夕祸福,何况是在这一个生存困难的世界。
狩猎队归来,村民很高兴。
但奇怪的是……燕然有注意到当朱鸟从山洞里伸出脑袋看见狩猎队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要说是喜悦,是有些牵强的。
比起喜悦来,更有种不出意料的释然,以及藏在掩饰里的那点恐惧。
燕然见多了人的恐惧。
加上他的生命异能让他对人的情绪感知也极为敏锐。燕然几乎在看见朱鸟的那一刻,立刻感觉到了朱鸟藏在最深处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恐惧一个村子最强壮的狩猎队的归来?
难道是狩猎队当中有朱鸟的仇人,或者是会欺负朱鸟的人?燕然只能自己进行一些无端的猜测。这些猜测没有什么依据,纯粹是一种猜测。
知道是村里人之后,朱鸟就换了衣服,去村里面通知其他人。后山的山洞距离村子里,徒步走要十来分钟。
燕然也加了件衣服,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给幼龙加了一张毯子包了起来,然后抱着从山洞下去。
狩猎队的人起初并没有认出来燕然来。
燕然原先在村子里没什么存在感,加上燕然穿过来后,和之前的燕然变化有些大。
燕然最近发现他已经越长越像自己了。
最早穿过来时,原身的脸和他只有六七分像。随着时间过去,现在他自己的脸几乎有八九分相似了。
天天看着的人不会有这种很明显的感觉。但狩猎队出去有三个月了。
乍然看见燕然,就觉得一种陌生感。
而且燕然也偷偷量过身高,比刚来的时候已经长高了四公分。加上穿衣风格,精神面貌等等,如果是很久很久没见的人,确实会看不出来他是谁。
“燕然你长高了。”狩猎队当中看起来是队伍当中最年长的大叔站了出来。看起来有将近五十岁。
不过这里的人老得很快。燕然起初以为只是这个异世的人都老得很快,后面到了主城后发现,主城的人虽然也要比实际上看着年长,但还没有白石村严重。
果然后面朱鸟来了以后告诉他,这是狩猎队的队长力。今年三十五岁。
三十五?那不是正是青壮年吗?
白石村的人真是显老啊。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原主倒是看不出早熟。
原主十五六岁的人,看起来像十四岁。还是最近才慢慢开始长高许多。
燕然当时并不认识队长力,只能含糊地答着话,顺便一直小心地观察其他人。
除了队长力还有力气跟他说话以后,其余队员似乎是太累了,都很沉默,从头到尾都一句话也没有。
最后力看了看他下来的方向,有些好奇地问。
“你住在这山洞里?”
“嗯。”燕然随口道,“我那个草屋太破了。懒得修。”
“你这孩子,真是懒蛋。”力笑着说。
燕然却觉得他的笑也很勉强。不如不笑。
和力说话凑近了,能够闻到一些腥臭味。燕然怀疑是他们太久没有清洗过,身上还沾满了血渍。燕然扫了眼力围在身上的皮毛。
毛料上有一大块黑色的污渍。
这样尴尬地面对面,一会儿,朱鸟已经带着村里人来了。趁着人多,燕然终于有机会后退一步。
那种腥臭味才终于淡了一点。
村民们看着狩猎队回来都很高兴。一边高兴地迎接自己的家人,一边也在期盼在狩猎队能够带来更多的食物。
虽然今年收集到了很多藤瓜地豆,但是没有什么肉类。
燕然远远地看着那些人开始分担狩猎队背着的行李。最后一齐回到村子里。
村长走在最后,还来通知他。
“活动,什么活动?”燕然没听明白,村长就走了,转头去问朱鸟。
“是秋收祭。”朱鸟说,“每年狩猎回来,都要举办的祭祀活动。祈求冬天平平安安度过,来年能够收获更多的食物。祭祀完,村里会有烤肉活动,免费的烤肉吃!”
“是嘛。”燕然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种祭祀活动并不少见。即使是到现代社会,还是会有地区会举办这类的秋收祭。
“不过今年狩猎队回来的太晚了。外面都开始下雪了。”
雪比早上的时候小了点,不过天色黑压压的一片,到了晚上估计,雪又要开始大起来。
地上已经盖了浅浅一层白雪。雪地上,全是凌乱斑驳的脚印,雪水化了和泥水和成一团,乱糟糟一片,有的地方还有些血迹……
或许是狩猎队身上的血迹和雪水混在一起融化了。
燕然的目光顺着那些脚印延伸至那片在村民口中讳莫如深绝不进入的森林里。
“为什么白石村民不爱进这片森林?”燕然像是自然自语一般,也不是对谁说话。
那片森林的物产很丰富。野兽也多。燕然经常会进去打猎,或者采摘野果。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谁知道呢。”朱鸟也淡淡地回答,“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燕然含糊过去。
他只是发现……那些脚印延伸的地方来自那片森林。
狩猎队的脚印是从森林里延伸出来的。他们从森林回来的。
否则也不会先出现在他们山洞下面。毕竟他们的山洞位置实际上是村子的后方山壁。一般进村,都是从村子前面的平原进来。
这点事情燕然就没有跟朱鸟说了。
风雪逐渐将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和延伸至森林的那一串脚印,全部遮盖住了。
燕然低下头,拨开毛皮毯子里盖着的幼龙。这家伙,竟然睡得舌头都歪着吐了出来……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条过度发福变异了的死四脚蛇。
蠢样!
燕然把幼龙敲醒。朱鸟看得眼睛直抽抽,真的好暴力!不过燕然现在力气可真大。抱着那小胖子上上下下爬的,竟然一点儿都不费劲。
那小胖子,现在可不止最早那点重量了!
朱鸟那天偷偷想拎起来,重得像块大石头。
“不许睡。”燕然霸道地把幼龙叫醒,“一日之计在于晨。给我醒醒。”
幼龙:听不懂。
“意思是起来喂小牛和卷毛兽了。”
月从燕然身上爬下来,乖乖爬到山脚下的山洞里去喂食。幼龙对卷毛兽和对小牛待遇完全不一样。
卷毛兽可是他的小奶妈。幼龙还会偷偷把自己的食物喂给卷毛兽加餐。当然,仅限幼龙不爱吃的食物。
比如青菜,青菜,还有青菜。
总之都是幼龙不爱吃的草!
喂食完以后,他就抱着一个盆钻到卷毛兽底下挤奶。
这两头卷毛兽脾气很倔,连看到燕然都会甩脸色,偏偏在幼龙面前就挺乖的。
幼龙挤满一盆奶回来后,燕然已经生好火。
月探头过去,今天的早饭是大鸟蛋!
“是蒸蛋羹。”燕然告诉他早上吃什么。
他欢呼一声,欢快地抱着奶盆递给燕然。挤好的奶要经过炖煮,当然月早就偷偷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盆了。
燕然当然看得出来。这胖东西还没到偷吃东西会记得擦嘴巴的年纪。
嘴巴上一圈白色的奶渍呢!
“你早上的奶没有了。”燕然无情地对他宣布着坏消息。
“不过,你可以再加一根萝卜。”自从燕然找到了萝卜以后,他就用生命异能催生了许多。
不过很明显,家里只有他爱吃萝卜。
月的胖龙脸上立刻生动地出现了如丧考妣一般的表情——
又要吃难吃的草!对于不爱吃草的幼龙来说,噩耗加一。
燕然忍住笑,转头把奶盆放在火炉上,慢慢炖。房间里顿时飘满了奶香味和淡香味。
还有幼龙不爱的萝卜味。
不过面对自己爱吃的蛋羹,他还是很喜欢的。这窝蛋,还是燕然在后面那片森林里发现的。
个头很大。鸟窝也很潦草,几颗大蛋随意地滚落在地。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的。地上有几片黑色的鸟羽……
按理说,已经是冬天,不应该是孵蛋的季节了。但是这位鸟妈妈竟然还把蛋就随便产在这里。
燕然在森林里转悠了几天,都没发现鸟妈妈的痕迹。
鸟妈妈或许也觉得天气太冷不适合孵蛋,就放弃了这窝鸟蛋,飞到更温暖的地方去了。
于是这窝鸟蛋就成功便成幼龙的辅食了。
燕然倒是没怎么吃。
他一边吃着面疙瘩汤,一边看着旁边几乎将整个脑袋都塞进深盆子里舔蛋羹渣渣的小胖子。
只露出半截脖子和身体在外。
有点担心,别到时候脑袋都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