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捡了恶龙后》袭破燕

39、39

　　燕然是被冷醒的。

　　他缩了缩手脚，下意识先去摸怀里的龙。结果却是摸了一个空。燕然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忙坐起来。

　　天色已微微亮。生起的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了，怪不得他会越睡越冷。

　　其他人的篝火也三三两两燃着微弱的火光。或许是凌晨格外冷，一个个都钻进毛皮里取暖，手脚都没有露出来。

　　远远看过去像一坨坨肥胖的蠕虫。

　　微凉的秋天早晨，整个营地都显得略微寂寥。

　　他掀开毛皮，下面空空如也，昨晚跟他一起睡觉的幼龙，已经不翼而飞。

　　他的龙不见了！

　　“月？”燕然起身寻找幼龙的身影，手里拿起那把刀，一边唤着名字，一边向深处搜寻，“笨龙？你在吗？”

　　没有回应。

　　向外找了很久，地上也没有龙爪子的痕迹。

　　完全找不到月。

　　燕然只好先走回营地。当时因为对月关注担心大过于一切，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这时候回过头来，才发现整个营地寂静地就像坟地一样。

　　没有风声。没有鸟声。也没有任何人的呼吸声。

　　就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总不能都睡死过去了吧。燕然的手心里都出了冷汗，并不乐观。

　　燕然抬手掀开一张毛皮毯子——是空的。

　　第二张，还是空的。

　　第三张，第四张……

　　全部，全部都是空的。

　　那些皮毛毯子只是堆成了有人睡在里面的形状，但全部都没有人。

　　燕然甚至怀疑不是有人把皮毛毯子特地堆成有人睡着的状态，而是那些人本身就在睡着的时候，突然消失。

　　总之，那些人都不见了。这实在太诡异了。

　　最后，燕然看向了那个幽深的入口。

　　那里是狂暴区的入口……那些家伙说不定是已经进去了。虽然完全说不通，就算提前进去，又为什么不叫他？就算其他人不想叫，诺梵又怎么会把他特地叫来一起出发，最后却不带他。

　　何况他的龙还一起不见了。

　　从他的怀里，突然消失了。

　　再说了，那样大的动静，他就完全睡死听不见任何声音，可能吗？

　　燕然不相信自己的警觉性会有那么差。他一直觉都很浅，习惯性地保持着随时清醒的习惯。昨晚，竟然会深睡到这种程度。

　　咚、咚、咚。

　　由远及近的，诡异的敲打的声音。

　　忽短，忽长。忽轻，忽重。

　　并且一直以相似的频率不断重复着。

　　等再细听时，那声音又已经不见了。燕然起身，向入口走去。

　　那条入口和燕然想象的路不一样，很黑很暗很长，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隧道里没有任何光亮。

　　暗的出奇。

　　就连燕然脖子上那条一直在燃烧的油灯，此时也好像死了一样，看不到任何光亮。

　　燕然仅仅能够凭借微弱的夜视能力，他一手扶着隧道的墙壁，另一手拿着那长刀，当做是拐杖试探地面，来辨别路线方向。

　　墙壁湿滑，有时摸到了裸露出来的岩石，有时是湿湿的泥土，有时还能摸到长得松软的青苔。

　　当视力完全丧失时，人的听觉就会变得灵敏许多。

　　滴答。滴答。滴答。

　　是头顶滴水的声音。

　　呼——是灌进隧道里的风声，好似在他的耳边耳语一般的呼吸声音。

　　燕然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身，仿佛要躲开那如同在耳边呼吸一般的风声。

　　为了专注注意力，燕然一直有在数步子。

　　已经走了一百步了。在黑暗之中，他的步子迈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不大，也就三十厘米的样子。

　　那么这条长廊已经三千米的样子了。

　　明明已经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走到头吗？燕然在心里怀疑地想着，不确定到底这条路要走多久……

　　咔哒。

　　燕然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滑了一下，他连忙双手撑在墙壁上。

　　与之前接触过的触感都不一样。

　　既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更不是青苔之类的。

　　！！如果他没有弄错，那就是独属于人类的皮肤——柔软的，有些滑腻的。

　　有没有温热已经无从得知。

　　似乎是很凉的手。但是那隧道本身就很阴冷，手指凉一点也属正常。

　　燕然只碰了一下，就慌忙缩回了手。

　　该死。这种不小心摸到了不知道是死人还是活人手的感觉，好讨厌。

　　而且眼前漆黑一片，他看不见到底是什么东西。

　　燕然屏住了呼吸，只能和黑暗里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面对着面。

　　他知道，对面那个东西，一定也正对着他。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和他一样。对面也很紧张，呼吸声一紧。

　　燕然听着对面微弱的呼吸声，感觉到那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可能是人的活物……

　　燕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举起了他的刀。

　　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在等等？

　　正这时，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回，出现在了燕然的身后。

　　越来越近……

　　这回完蛋了。前有不知名的什么活物，后面又不知道冒出了什么东西。燕然心一横，伸手将前面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把推开，接着也不管前面的路到底怎么样，闷头就向前跑着……

　　然而那条隧道就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无论燕然跑了多久，都到不了尽头。

　　渐渐的，燕然的力气完全消耗完了。他用刀撑着，挂在刀把上，气喘吁吁。

　　很累。

　　而且也饿了。

　　一大早起来，还没有吃过东西，就一直在走这条隧道。这隧道到底有多长，他感觉自己已经前前后后跑了至少五公里。

　　还没吃一点东西，再跑下去，人都要废掉了。

　　然而他休息了没多久，身后的咚咚咚的声音又出现了。这回比之前的来得都快……

　　干脆冲出去，直接跟那个东西干起来好了。燕然心里这样想着，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近。

　　燕然举起刀。觉得是该到做决定的时候了……

　　或许，先下手为强，先把后面那东西干掉就好了。燕然心里这样想着，等待着那东西的靠近。

　　然而最后一刻，他却突然将刀插进了墙壁当中。

　　呵呵。

　　听了这么久那个咚咚咚的声音，燕然已经听出来那个声音——根本是他本人敲出来的。

　　那是莫斯密码。

　　除了他本人，谁能刻意地敲出莫斯密码的节奏。所以那个声音根本就是他本人！

　　他一直遇到的东西，就是他本人而已。

　　燕然转而就将刀插在山壁上。

　　燕然的那一刀插在了墙上，却完全不是插进泥土的应该有的感觉。

　　这面墙是活着的。

　　墙面呲了一声，流出了液体，接着发出了刺耳的尖叫，这尖叫声直接把燕然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燕然捂着耳朵，真担心自己要变得又瞎又聋……

　　那刺破鼓膜的高音攻击果真非一般人能接受的。

　　然而墙壁已经开始逐渐裂开。墙面发出的尖叫声也逐渐变小。

　　燕然晕了过去。没过多久，燕然就醒来了。他醒后，却发现眼前变亮了。

　　燕然流着眼泪，连忙把眼睛闭上。黑暗场景里待太久，不适合这种亮光。
　　如果直接直视光亮，可能会损伤眼睛。

　　燕然慢慢地适应着光亮，直到眼睛不再刺痛。他才睁开眼睛真正看清这个地方。

　　当看清眼前的场景，燕然哈了一声。

　　“哈？”燕然感觉自己被爽了。

　　劈了那道墙壁，并没有从黑暗的隧道里逃出去。他

　　还是在一条隧道里。

　　区别这回是比较明亮的隧道。

　　隧道的壁上，有很多深深浅浅的洞。有的洞大，有的洞小。小的仅仅能够容纳手掌伸进伸出。

　　而有的洞口比较大，甚至能够让体型较小的人也能穿过。

　　燕然试了下自己的体型，还是欠缺一点。这也就是十岁以下的儿童能通过去了。

　　整条隧道的颜色全部都是白色的。

　　头顶是乳白色的岩石，两壁是乳白色的岩石，就连长出的野草，都是白色的。

　　满目都是白色。

　　白色看久了，燕然真担心自己会因为得了雪盲症，再次变瞎。

　　还是这条长长的隧道，但燕然已经不想再走下去了。

　　他有种怀疑，自己再怎么走，还是走不出这条隧道。只有白色的隧道要比那条漆黑的隧道更加安静。

　　燕然忽然坐了下来。不动了。

　　待久了，这隧道也没有刚才那么可怕。燕然有一件事想要验证一下。

　　这条白色的隧道，是新的隧道，还是和之前的隧道是同一条。

　　他坐在地上，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

　　敲三下短的，再敲三下长的。如此来来回回重复了许久，燕然终于听见了微弱的声音。

　　是很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呼吸的人很累。

　　看起来辛苦了很久。燕然狡黠一笑，咚咚咚敲得更加用力了。

　　那呼吸声也突然一紧张好像被发现了一样，突然就安静下来。

　　这是同一条隧道。他并没有被转移到另一个隧道去。

　　燕然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将耳朵给堵上了，还把眼睛都给蒙上了。

　　彻底失去听力和视力，仅仅凭感觉再次走这条路。

　　有时候视力和听力会扰乱判断。

　　他选择放弃。

　　来吧，这回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