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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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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然第一次踏进城主府。
比燕然想象的要更加精致富贵许多。
城主府的大门看起来十分不显,很是低调古朴,但踏进大门后,却尤其精致。
不说各种画廊石柱都精雕玉琢,就连花境里铺设的沙子都是用细碎的水晶砂砾。阳光之下,亮晶晶的,分外光彩夺目。
月已经坐不住了。从燕然身上跳下去,扑向那水晶砂砾里,满地打滚。
最、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啦~~
就连诺梵,也看着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腆着脸跟着一起打滚。
人家是幼年龙,才五岁大,打多少个滚都不会被人笑话。他要是进去滚两下,整个莱恩家族的脸面就可以不要了。
城主府到处都是这种亮晶晶的装饰。
挂在门廊下的一串串圆润饱满的珠子,绳子的下端,已经被爪子磨成一道道流苏状了。
幼龙滚完傻子,就铺上珠串。
两只前爪勾住绳子,后爪腾空,挂在门廊前,左右晃荡。珠帘随着他的左右摇摆,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燕然嫌丢脸,抬脚上前,把月逮了回来。
“给我老实点。”燕然揪着他的耳朵道,“不听话,今天不给你好吃的了。”
关于吃的威胁是有用的。月顿时就蔫了。悻悻地揣着爪爪,抱着短短的前肢,缩在燕然怀里。
蔫了的不止是月。
跟着诺梵一起来的选手,原本都挺有自信的,走进城主府后,气势忽然就小了。
莱恩家再显赫,也只是后起之秀,论家世雄厚,还得属最积累雄厚的城主府。如今一进了城主府,果然如此。
莱恩家可远远没有城主府这般富丽堂皇。城主府一砖一瓦,都镶嵌了珠宝美玉,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熠熠生辉。
这样的底蕴,真不是莱恩家能比的。
只是近两年来,城主府日渐式微,声名逐渐不显。先是白家借着城主府的势起来了,如今反而骑到城主府的头上。
城主家子嗣少,主家向来命不长久,子嗣许多早夭,大多不能养到成人。
前代城主为了能留下子嗣,听说采取了很多秘密的措施。妻妾更是无数。但是显然,是城主家的子嗣有碍,妻妾哪怕生养了,也大多夭折。
最后,只活了两个孩子。
如今的城主十年前就即位,到今天也不过二十岁,但听说已经病若游丝了。且现城主目前还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十七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若城主去世,那么能即位的人就只有城主的弟弟一人了。
城主弟弟才十七岁。年纪轻,未必能服众,何况又被白家压着……以后什么情况,还真说不清楚。
整个城主府,明明如此富丽堂皇,却已经显露出了颓圮之势,颇有日薄西山之感。
但再如何衰败,也是一众没见过世面的选手难得一见的。自从进了城主府后,这群人显得尤为老实,就连几个向来桀骜不驯的,也小心翼翼,恐怕惹出祸端。
对比之下,燕然和他家的宠物,绝对算得上此行最为从容的两个了。
月不仅从容淡定,而且看上了人家园子里的一堆东西。
要不是燕然按着不让动,这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得知诺梵带人上门,府上立刻有用人引着他们往后院走,一直走到一处独立的小院子,才停下。
推开院子的门,院落中间,竟然已经挨挨挤挤了一群人。燕然扫过去,一个个都打扮得神神叨叨,身上挂满了各种类似骷髅符咒等等的装饰品,手里拿着各种驱邪的物件,类似艾草什么的。
燕然总结:像一群神棍开会。
一个脸色虚白脚步轻浮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微微发紫的嘴唇,几分显而易见的病气,显出这人身体状况很是不佳。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许多的男人,常年居上位,地位很尊贵。表面看清风朗月,眼神里却透出精明算计,分外倨傲。
另一人很年轻,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满脸不屑挂在脸上,不善于隐藏。
这人和那位身体欠佳年轻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燕然猜他们是有血缘的兄弟。
所以,这两人的身份最有可能……
“日安,诺梵见过城主。愿神明祝福您身体健康。”诺梵向年轻人施了一个礼,又朝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
对另外两人,诺梵的态度就要差上不少。
诺梵听到他喊那位少年叫明月,叫那位年长的男人为风原祭司。
“诺梵少爷,日安。”风原回了一个礼,但明月就不咸不淡,连礼都不想回了。
看起来诺梵和明月夙有积怨呀。
明月就是城主明日的同父亲母的兄弟,因为并非一个母亲的原因,关系并不和睦,也都各自更依赖自己母家的势力。
比如城主的这位祭司就是白家的人。
风原祭祀往诺梵身后看,似乎没有看到他需要的人,有几分讶异。
“不知萨威祭司为何没有来?”
诺梵道:“萨威祭司随我大哥出门,已经半月不曾回来。风原大人说急需净化师,但我府上大多数净化师也跟着大哥和萨威祭司一起出了远门,实在找不出人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带了很多人。”
明月年轻气盛,口无遮拦。
“人多有什么用,带的都是废物,不如不带。”
此话一出,瞬间就戳爆了几个心气儿高的选手的心房。瞬间暴走了。
“看来是不需要我们,那我就先告辞了。各位再见。”不愿意受这气的选手,转身就要离开,拦都拦不住。
风原祭祀瞪了明月一眼,警告他不许再胡说。他心说这个小兔崽子,现在缺人,哪怕这些废物新人来当垫脚的替死鬼,也有些用处。
总比没有人好。结果被明月一下子就气走了好几个。
明月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的样子。燕然若有所思,心里有几分猜测……
于是燕然也开了口,同样一开口,就是点炮全场。
“什么事情需要叫这么多人来。连我们这种明显是当炮灰的人都不放过。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让我们来送死的?”
明月好奇的地方很显然不一样:“什么是炮灰?炮是什么?”
“那不重要,总之就是垫脚石的意思。”燕然继续说,“我建议废物就早点退出比较好,免得送死都不知道。”
原本生出退意的一些人,一听这无差别嘲讽的话,突然就不想退,坚定地留了下来。
燕然诧异地看着众人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决定留下来做别人的陪衬了吗?”
明月小声吐槽:“不是你故意刺|激他们留下来吗?”本来有些人都想走了,就是被燕然激得留下来。
燕然瞪了他一眼,分外光明磊落:“我哪有。我是真心劝说他们离开……”
明月摆明了不信这话,觉得燕然果真心机深不可测。
燕然无语地摸了摸幼龙。他真是真心劝人家早点跑路安全点,怎么都当他是在嘲讽。这还有天理吗?
这真是他难得不嘲讽别人呐!
带着对所有人的不理解,燕然抱着月站在一边,默默地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
除了诺梵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将家中的祭司带来,其他人都是带着家中的祭司出场。
一个大家族里,净化师可以有很多,但祭司永远只有一个。只有足够强大,净化纯度足够高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个家族的祭司。
祭司的地位也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如果说净化师只是大家族的打工人,那祭司则拥有超然的地位,是一个家族的依附。
白家虽然无赖,但白家的祭司确实强大。
风原几乎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整个主城最强大的祭司,竟然还需要借别的家族的力量。
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可是城主和城主的弟弟都在这里,他们是来治谁的?很快,燕然就知道答案了。
他在府里看见了塔尔的那几位手下。
他坐在角落里,和其他家族的祭司以及留下来的选手一起等待。其他主家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几位主家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有的出来对自家的祭司说:“尽力就好。”
诺梵也跟他们说了一点简单的情况。之所以说是“简单”,是以为诺梵根本完全说清楚实情。
“城主的一位亲戚,被瘴气所伤,需要很多人为他一起净化瘴气。”
之所以说诺梵没有完全说实情,是因为诺梵根本没有跟他们说明白,这位需要救助的亲戚,其实是一头龙。
只有最核心的祭司,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只是这样说,选手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很快,一群人隔着屏障,开始给床上躺着的塔尔治疗疾病。
风原祭司是整个祭司活动的主持人。其他人围成一个圈,将被屏风挡住的塔尔围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风原念起了燕然从来没听过的咒语,手里则拿着一个贝壳做的风铃。
风铃随意摇晃都不会发出响动。
但当风原念起咒语的那一刻,风铃剧烈的抖动着,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月不安地弓起身子,戒备地看着风原。燕然从来没有见过月如此不安的状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