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大彻大悟的橘今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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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低眉顺眼好像我从没离开过一样面无表情的放我进去了，想来白菜子有过交代吧。
朽木家一片愁云惨淡。
不过就算是平时他们家也没什么欢乐的气氛。
我悄悄的路过回廊，往后院走。朽木家家教严格，虽然偶尔看到匆匆走过忙着工作的家仆，见了我只是行礼打招呼而已，永远也别想像戏剧里那样从闲聊的下人口中得知什么情报，他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当有个白菜子这样看上去公正执法大义灭亲的主上时，再任性多嘴的下人也会懂得收敛的。
下人们不敢讨论主子的问题，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情况似乎是不太好吧，从半年前第一次病倒之后，就没能真正的好起来。”
“大人也不必太自责了，朽木夫人一定不会怪您的。”
“总是有我的责任，所以一定要当面道歉才行。”
“唉。大人这般用心，朽木大人他——”
“不要再说了。”
……
这又是什么桥段？
我咬着嘴唇，就站在门外。
在座敷中等待的她们明显是访客，而现在的对话……说的是绯真没错吧。
半年前第一次病倒？原来她已经“病”了半年之久。说什么“一定不会怪你”这样的话，难道病因与里面那个被称为大人的家伙有关？
那个“当面道歉”，总觉得不单纯啊。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白菜子已经从后院内室里走出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立即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领这个月的零用钱。”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无奈，然而还是继续向前走。
我挡住了要去会客的他：“那是女客，你确定你要去见？”
“绯真身体不方便。”即使面无表情，仍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耐烦。
“那你去吧。最好能多留一会儿，我去看看绯真，待会儿过来。”不等他回答，我自顾往内室走去。
她还是一样消瘦。或者说，但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是得了“重病”的。只是灵压骗不了人——如果那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压可以参照的话。她甚至比流魂街八十区饿得要死的整还虚弱。
在瀞灵廷里，每时每刻都有灵子被消耗掉。她虽然不必像有饥饿感的整一样进食，却像那些会消耗灵子的家伙一样在消耗着自己。灵子的高度密集聚合成整，对普通的整来说，灵子消耗就等同是在削减生命。
她并不需要消耗灵子来吟唱咒语，也不必动用灵子完成战斗的高难度动作。
所以，当我察觉到不断有灵子从她的体内“渗透”到瀞灵廷的大气中时，那种感觉很微妙……
“绯真？”我的推断还不能证实，而且，就算证实了，也不必说出来让她知道。待会儿找白菜子问问看吧。
那单薄的身体转过来，几秒的犹豫：”是……今夏大人吗？您来看绯真了！“
心情很矛盾。
绯真是个好女人。无需置疑。
然而，白菜子注定要为她伤透心。
如果一开始我坚决点不要在乎什么白菜子的好感度问题就是不许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不对……
明明是这两只咎由自取，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今夏大人？”
“啊……哦，抱歉，今天天气真不错，总是爱困呢。刚才有点走神了。”随便找点什么借口敷衍过去，“听说绯真生病了啊，现在好点了吗？”
“多谢大人关爱。绯真并没有生病，只是因为身为流魂街的普通整，无法适应瀞灵廷的高密度灵压，才有些体虚。多亏了白哉大人的爱护，现在已经好多了。”
“咦，白哉还会治病么~~”忍不住想逗她。
“呵呵，并不是那样。白哉大人请十二番的大人们想了办法，给绯真佩戴了可以保护灵体的仪器。”
绯真对于尸魂界有职位的家伙们异常的尊敬，连同对我也是这样，这种态度虽然好理解，但是作为朽木家的夫人却并不合适。如果她强硬一点就好了，如果……啊啊~~~如果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大概白菜子也不会这么着迷的爱她。
因果关系，蛇形旋转，最后发现咬到尾巴的就是自己。
“绯真，对于十二番的那只混蛋呢你叫他涅小利就可以了，那家伙当年还偷藏起别人送我的义骸做什么鬼研究，他才不是什么大人呢。”拉她坐下来，“给我看一下十二番队送来的仪器好吗？不，不必摘掉，既然是可以保护你的东西就应该时刻戴着才行。”
“是。”
我凑近了，看她戴在手腕上类似手镯的金属环。果然，是强行控制灵压外泄的装置。本体是限制死神灵压外泄暴露行踪的作用，大概经过一番改造之后也可以保护体内灵子稀薄的她不会被外界吸走更多。
“绯真……”我想问问她，对于自己身体真正的状况有没有了解。绯真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明明之前在橘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朽木老爷爷去世之后白菜子要继承家主之位以前，最容易上位的就是朽木夫人的宝座。偏偏这个位子被她这样没背景没家世自身又如此温顺的女子坐了，众矢之的，无可奈何。
不过她也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把光鲜的贵族们想的那么龌龊。
呵。
现在就可以想象到就算能找出事件源头的真凶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的场面了。
就算白菜子也不行。
朽木大人去世，他再也没有任性的理由。
……
“大人？”
“不管是生病也好，体虚也好，总之多多休息是不会错的~~你就安心养好身体吧！”我这样说。
“是。真希望今夏大人能常常来看看绯真……”她认真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酸酸的。
“会哦~~不过啊，可不要再叫我大人了。我是无职位的闲人哟~~就叫今夏吧！”
“今，今夏。”很羞涩的，她叫了我的名字。
“啊哈哈~~~待会儿要跟白菜子炫耀，绯真叫我的名字了，但是还管他叫‘白哉大人’~~吃醋吧吃醋吧，那家伙肯定会皱眉头的~”
“请不要那样做……”绯真脸红红的抓着我的手说。
“开玩笑嘛~~”
……
从绯真那里出来很不是滋味。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这么幸福的婚姻，却只能维持这么短暂的时间。
那种渴望珍惜点什么的心情充满了我的胸腔。不管是人类还是灵魂，总是亲眼看到美好的东西毁灭之后，才会后悔，才能不那么任性吧。
座敷里的家伙还在。
来“当面道歉”只是个幌子，想跟白菜子互诉衷肠才是真吧。
下女为我拉开门的时候，满室正好在沉默的气氛中。我的突然闯入大概让她们惊愕？脸色都不太好看就是了。
“下午好啊，各位。”我此刻身穿不适宜走亲访友的粗粝装束，衣服因为奔波略染灰尘。经过了断界的一番折腾想必面容也不是太整洁。
但是没人吐槽我，甚至，从表情上也看不出她们的嫌恶，反而亲切的跟我打招呼。
看来贵族少女们终于搞清楚利害关系了啊，真是不错的进步。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朽木夫人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逾矩了。在场的诸位被贵族教条洗脑长大的家伙们当然知道我逾矩了。但是没人跳出来指责我区区臣下会不会管得太多。
“今夏，是……是我。在茶会上……”有点眼熟的女孩子，却又想不起叫什么名字。
“哦？”
“橘桑，千草她只是不小心把朽木夫人要喝的茶搞错了而已。没想到朽木夫人会突然就那样晕过去了。”
“哦。”
“朽木夫人还好吗？”
“我说啊……才做了手脚，反应没那么快的。这么早就来验收成果，你们太心急啦。”忍不住出言讽刺。
“……”
“今夏！”白菜子隐忍着，轻轻一摇头。
我不理他，接着说：“就算正室真的有什么意外，也轮不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那种不着边际的念头还是快点给我打消吧。如果这并不是你们的个人行为，那就回家好好说清楚——不想你们家族的人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我，我不是……”被称为千草的……咦，似乎真的是“橘今夏”的旧识呢。
“橘今夏，你也不过是跟我们一样的下级贵族——”从刚才开始就像跟班一样在为那个千草小姐说话的女孩子抬高了音调。
“啊啊~~~身份这回事就不必再谈了，想去找橘家报复也随时欢迎。毕竟为了保护主母大人所以失手宰了乱匪这种忠心护主的个人行为也是很容易被其他贵族们谅解的吧？还是你比较想现在就试试我的刀多快吗？”
“你——”
白菜子起身，好像这些乱糟糟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似的，漠然出了门。所以，就算真的在这里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事件，也全部是我的个人行为。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找我报复的能力，她们的家族也一样。
我不怕自己被他们盯上。看准了都是些没什么报复能力的家族……说白了跟他们的行为一样，捏个软柿子罢了。
“别把别人跟你想的一样！明明是你吧，消失了那么久，现在看到朽木夫人快要……又突然回来！”
“如果我想，连她也没机会。”
“你……”
“劝你们一句，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朽木家。”绯真时间不长了……到时候这种整天在他眼前晃的苍蝇会怎样呢？绯真的衰弱与她们脱不了干系，而让她们自然死亡的办法无数。不会有人为她们挑衅朽木家。一旦她们上位失败了，这些女孩子对于家族来说就没什么维护的价值。
就好像在辞职又嫁人无望之后，橘家对待我的态度差不多吧。
会被舍弃的。
……
白菜子没戴牵星箍，朴素的家常衣服看上去顺眼多了。
“我没事。”我才坐下来，他主动说。
“都说了我是来拿零用钱啊，你太自作多情了。”摸摸头。罕见的没躲开。
“今夏。我是不是做错了？”
“嗯。”你这个任性的小孩。
“……当初如果听你的话，就好了。”
当初劝他不如用绯真的名义买处房产置办好家当生活在外面，不要管什么名分的问题，就算不结婚也可以。他还以为连我也只是因为他的关系才勉强接受了绯真，实际上仍是看不起她的平民出身，给我看脸色看了很久。
“你没错，你做的很好，错的是那些人。少年人，总以为把自己最看重的给对方，那就是最好的。”浦原……又何尝不是。
“怎么办。”
白菜子很久没露出这种茫然的神情，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轻轻说：“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大彻大悟的橘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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