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午夜供食】9 学生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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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素梅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他会不会突然回来？”
“不会的，咱们不都提前在教学楼里，确认过他位置吗？”孔进宝小声安慰。
“一会儿你们去通道口守着，如果发现不对立马回来，我们就撤出房间。”
“虽然这里进出只有一条通道，但只要不被关起来，有你的隐蔽宝珠在，问题不大。”
“放心。”孔进宝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素梅忐忑抬头，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和张远两人脱离队伍，前去通道口附近。
······
留在原地的孔进宝和何明威，手里沁出薄汗。
何明威极其缓慢地转动门把手，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两人屏住呼吸，如阴影般滑入房间。
等人全部进去后，孔进宝将门轻轻虚掩，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用于观察门外。
屋内光线晦暗，两人又不敢开灯。
只能拿出带入副本的手机，用屏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屋内的陈设。
里面空间不大，一张老旧的金属办公桌占据了中心，桌面凌乱地堆放着文件。
桌后是一把转椅，旁边还立着一个塞满档案的铁柜。
两人一看见这个柜子，当即就朝它奔了过去！
“快！分头找！重点是学生档案，缺勤记录，任何关于失踪人员的信息！”孔进宝急促地低声说。
两人立刻行动，像个训练有素的窃贼，尽可能无声地翻动文件。
每一页纸张的摩擦声，在这死寂中都如同惊雷，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何明威翻到一本册子，打开后眼睛一亮：“是学生处分记录······”
“找近期的！找名字！”孔进宝摸索着文件柜提醒。
期间试图撬开一个被封住的箱子，但失败了。
又蹲下身，专注研究办公桌下方上锁的抽屉。用张远留下来的发卡，小心翼翼地操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守在消防通道口的两人，也觉得时间度日如年。
何素梅鼓足勇气，微微探出头朝外张望。
张远在一旁看得心都提了起来，刚要开口提醒她小心躲好——
一阵清晰又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缓缓传来！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攥住何素梅的手，猛地将她拉回通道深处。
两人迅速压低身体，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外面。
直到通道尽头，缓缓出现一个臃肿的身影。两人才脸色惨白，几乎同时转头狂奔。
“不好！他来了！”
“那个教导主任！正朝这边过来！！！”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冻结。
“走！快走！”何明威毫不迟疑，立刻下令撤退。
孔进宝暗骂一声，快速将抽屉里的硬壳笔记本拽出来，看也不看塞进怀里。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溜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然后朝着走廊的楼梯口狂奔！
就在他们刚刚冲到楼梯拐角，几乎能听到前方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时。
孔进宝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灰扑扑的珠子——
【劣质的隐蔽宝珠】
“快！围过来！”他低吼一声，把珠子举在身前。
一层极其黯淡，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灰雾瞬间笼罩住四人。
将他们的气息和身形，最大限度地与墙角阴影融为一体。
四人死死挤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震碎胸腔。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教导主任那肥胖的身影也出现在楼梯上。
他走得很慢，哼着首不成调的怪异小曲，手里把玩着一串油腻的钥匙。
就在经过楼梯拐角时，他脚步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灰雾中的四人瞬间屏住呼吸！
教导主任停住了身形，很是奇怪的歪了歪头，鼻子抽动了两下。
头颅缓缓转动，仿佛嗅到气味的猎犬。
浑浊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最终······竟朝着他们藏身的角落，慢慢走了过来······
那一刻，极致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
何素梅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忍住叫声，张远闭紧眼睛，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孔进宝和何明威额头全是汗。
教导主任就站在前方，离他们不过五米远。
他像个找不到方向的陀螺，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眼睛里尽是困惑。
然后迟疑地朝几人的方向走了两步，鼻翼翕动，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四人即将要崩溃时，对方似乎没能确定气味的来源。或者说，那劣质宝珠的效果勉强起了作用。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摇了摇头，终于转身走了。
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直到门锁闭合的声音传来，又过了十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声响，四人才虚脱般瘫软下来。
他们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不敢言语，用眼神相互示意。然后扶着墙壁，双腿发软，尽可能无声地快速逃离了这栋教学楼。
直到冲进一处无人的小树林，四人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孔进宝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正是今年学生人员变动的信息：
【初一（六）班，赵志强，10月23日，处理（劣质）】
【初二（四）班，李雯，10月25日，处理（劣质）】
【初三（一）班，王磊，10月28日，移交（优质）】
【初三（三）班，徐小莹，10月28日，移交（优质）】
【初三（三）班，林文龙，10月28日，移交（优质）】
【初三（四）班，于超，10月28日，移交（优质）】
【初三（六）班，夏璋，10月28日，移交（优质）】
【初三（六）班，孟明珠，10月28日，移交（优质）】
······
······
下午，学校里莫名起了雾。
黎声带着周舟和白曼曼从教学楼出来，沿着步道往食堂的方向走。道路两旁的荒草被水汽浸得发沉，蔫蔫地伏在地上，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湿冷。
刚拐出教学楼范围，黎声忽然停下脚步。
周舟差点撞上她，正要开口，被黎声抬手制止。
“那边有人。”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教学楼东侧的拐角，几道人影正聚在一起。雾气把他们裹得模模糊糊，依稀能看出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四男两女。
或站或蹲，围成一个圈，靠得很近。
其中一个······黎声认出来了。
是不久前在楼梯间，被李铭堵在墙角的那个戴眼镜的学生。
周舟压低声音问：“他们在干什么？”
黎声盯着那几个人影，没说话。
白曼曼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目光望向远处，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过去。
“你们在这儿等着，别出声。”黎声低声叮嘱。
随即弯腰俯身，借着冬青丛的掩护，消失在了原地。
干枯杂草被脚尖碾过，只漾开几道细碎的声音，几不可闻。雾气帮了忙，把她的身影裹成一团。
黎声悄无声息摸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后背紧贴着树干，屏住呼吸。
几人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让你控制分数，没让你不及格！”
说话的是戴眼镜的男生，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压不住。
“跟你说了多少回，每次考试控制在及格线往上，别太突出，也别太难看。”
“你倒好，直接整个不及格！”
“万一补考没过，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被骂的女学生低着头，肩膀瑟缩。
“我那天头晕······考到一半头晕眼花，后面的大题就没做······”
“头晕？”旁边扎马尾的女生嗤了声，“你是看见什么了吧？”
那女生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又合上。最后只嗫嚅着：“没······没有······”
“行了。”眼镜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说这些没用，补考已经定了。”
“大家这几天都小心点，别一个人落单。”
“尤其是郝小夏，抓紧时间复习。”
被点名的女生抖了一下，点点头。
这时，人群里一直没说话大高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恳求，“方潭，能不能带上吕茂？”
“吕茂已经好几次考试分数垫底了，再考不及格······”
他没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清楚。
方潭扶了扶眼镜，有些犹豫，“吕茂成绩很危险······还有······教导主任是不是找过他？”
“没有！”高个男生急急打断他的话，“真没有！”
“吕茂以前成绩还行，就是······就是这段时间下降严重。”
“李雯被退学对他打击不小。”
“但他脑子不错，肯定能帮上忙。”
方潭沉默了几秒。
“以前确实还行。”他最终开口，声音却低了下去，“但现在······你确定他不会拖后腿吗？”
没有人接话。
雾气在几人之间缓缓流淌，把每个人的脸都涂得很模糊。
扎马尾的女生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先散了吧，这里不安全。”
“等等。”方潭看向她，“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你？”
女生一愣：“看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方潭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些新来的······食堂新来的那批人。”
黎声的呼吸一滞。
“有······”女生迟疑着开口，“有几个，老在走廊里晃。刚才还有人堵我，问这问那。”
“别理他们。”方潭打断她，“不管他们问什么，都别说。尤其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黎声几乎听不清。
“······以前······分数，尤其是分数的事。”
几人纷纷点头。
然后，像约好了一样迅速散开，各自消失在雾气里。
黎声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舟和白曼曼猫着腰摸过来，蹲在她旁边。
“听见什么了？”周舟小声问。
黎声没立刻回答，盯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忆刚才的对话。
“控制分数。”
“教导主任是不是找过他？”
还有最后的——“以前······”
以前什么？以前的人？
失踪的人？
她想起今天在公告栏前，那个叫吕茂的瘦小男生。惨白的脸，发抖的嘴唇，被人骂废物不配待在班里。
如果连续考不及格，分数殿后，就会被教导主任找？
被教导主任找会发生什么？
黎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
······
······
午后休息时间即将耗尽。
黎声三人率先返回食堂。
刚一踏入大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液，泼洒在食堂一楼中央的地板和相邻的塑料椅上。
几个食堂的老员工正麻木地拿着拖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地面。
浑浊的水混着血丝四处流淌，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清理打翻的菜汤，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
而在这片刺目的猩红中央，王薇就瘫坐在血泊里。
她的工作服上布满了血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嘴唇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黎声心中警铃大作，她示意周舟和白曼曼保持警惕，三人缓慢靠近。
“王薇？发生了什么事？”黎声压低声音问。
但王薇毫无反应，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只凭着本能僵硬地被她们拉起，目光依旧涣散失焦。
就在这时，其他外出搜寻线索的求职者也陆续回来。
他们刚一进门，便被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得惊叫出声。
“妈呀···这怎么了？！”
“哪来这么多血？！”
“发生了什么？谁受伤了？！”
众人惊恐的疑问得不到回答，只能看向最早回来的黎声三人。
周舟摇摇头，指着状若痴傻的王薇：“我们回来时就这样了。”
“只有她在···问她什么也不说······”
几人面面相觑，围到王薇身边。
但王薇对他们的询问，依然毫无反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队求职者也回到食堂。张远一踏进食堂就看到被黎声和周舟架着的王薇，脸色骤变。
“王薇！”
这一声呼喊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王薇空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张远脸上。
然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挣脱黎声和周舟。
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疯狂扑向张远，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下一秒，就见王薇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哀嚎！
“啊——！！！死了！都死了！！！”
这哭声扭曲而破碎，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痛。
张远被哭得心慌意乱，又急又怕，双手抓住王薇的肩膀用力摇晃：“谁死了？！”
“王薇！你冷静点！说清楚！到底谁死了？！”
但王薇显然已经精神崩溃，只是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
嘴里反复念叨：“死了···都死了···啊啊啊——”
张远看着眼前这片血海，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让他如坠冰窟，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是不是沫沫和小彤出事了？！”
“是不是她们？！”
“你说话啊！王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楚沫沫”和“秦小彤”的名字，王薇的哭嚎骤然停顿住。
抬起头，用那双被恐惧和悲痛击碎的眼睛看着张远。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一个血淋淋，破碎的句子从她齿缝间挤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
“沫沫···和小彤···死了······”
“她们···都死了······”
“就在这里···被···被活生生砍死的······呜呜呜······”
话音落下，王薇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倒在张远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午夜供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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