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第17章
云卿抚摸布匹的手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来人。
她实在不解顾蓉为何执着的纠缠她,她与萧子傲本就毫无干系,她恨他还来不及,他做的那些恶心事,她没有放炮仗庆祝都算她收敛。
她转身无奈的想要同顾蓉分辨几句,便听到她突然哀嚎惨叫了一声.
一回头正巧看见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野猫,一蹦三尺高,跳到木架子上,又奔着顾蓉耳坠子去了。
锋利未修剪的爪子拽下了耳坠子,一路从耳侧划到了肩颈上。
顾蓉的气焰消了大半,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
惊慌的同身边的丫鬟道:“还不快给我抓住那畜生!”
那野猫灵敏,当即窜没了影子。
野猫的爪子自是比人的指甲还要锋利,可谓是鲜血淋淋的,看着就疼。
云卿看楞了眼,怔在原地,这就是报应吗,也太巧合了……
伤口刺痛,顾蓉也顾不上找云卿的麻烦了,她伤了脸,惊慌的喊道:“去医馆!”
比起顾蓉的伤口来,她这用指甲划出来的伤口倒算不上凄厉了。
横生变故,二人也没了再逛的心思,两人什么也没买便上了马车。
马上里,林芷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若是上一世,云卿觉得她是不喜欢她哥哥,因她哥哥回来了高兴不起来,可眼下,却知道她这个嫂嫂是不知道怎同她哥哥相处。
两个人也不知为何如此疏离隔阂。
云卿未婚嫁过,一时也不知如何开解她。
二人静默无言的回了府,晚上,云望葛从宫里回来,便径直来了云卿的院子,“你可喜欢那宣王?”他直白问道。
云卿心想父亲应当是知晓了宣王同她的事,但是就是不知他知道多少。
云卿乖乖地站在他跟前,摇了摇头,就见云望葛放心道:“这便好,过去年,你便及笄了,可有心仪的儿郎?”
云卿又摇了摇头,小声埋怨道:“父亲怎么刚回来就急着将我嫁出去?”
云望葛没在说别的,笑了两声,哄她:“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嫁在府里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云卿立马扬眉笑了,一双明亮的杏眼弯弯地,“那就这么定了!”左右她也没有想嫁的。
云望葛在她走后,想起朝堂上顾贵妃说的话,面色沉了下来,眉间多了几分愁思和怒气。
云卿对此全然不知,如今哥哥和爹爹都回来了,她心里也安定不少。
云卿沐浴后坐在铜镜前看自己的伤口,心心念念的祈祷千万别留疤。
烛泪滑落,堆积在烛台上,昏黄的烛光映出云卿姣好的容貌,她双手合十,专注祈求道:“信女愿吃素一个月,以求颈间不留疤。”
说罢,窗外忽然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秋浓出去看了一眼,进来时手里拿了两个瓷瓶。
正是两瓶治伤祛疤的云泥膏。
“奴婢瞧见地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瓶云泥膏。”秋浓拿在手里同云卿道。
云卿眼睛一亮,视线落在小白瓷瓶上,欣喜道:“这么灵!”
她将云泥膏拿在手里,心想这一个月,她一定好好吃素!
半响,等这阵欢喜劲过去,云卿又察觉出不对来了,这肯定不是上天瞧她用心祈祷才掉落给她的,所以定是人为。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将云泥膏放下,冲出了屋子,站在茂盛的桂花树下,左瞧瞧右看看,目光搜寻着,围着院子走了好几圈,又是什么都没瞧见。
毛骨悚然的同时,云卿又气愤又心焦失落,她抬头盯着月亮无声的瞧,心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这个人揪出来。
稳了稳神后,云卿回了屋子,稍加思索便知,白日里顾蓉被野猫挠,定也是那人的手笔。
她很是搞不懂,这人给她送药,还给她出气,就是不现身,暗地里盯着她,怪吓人的。
秋浓从屋子里不解道:“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云泥膏。”
云卿瞥了一眼放在案几上的云泥膏,随即视线挪开,喝了口茶水,气呼呼道:“谁知道呢,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才不用,扔出去罢。”
秋浓依着她的意思将药扔出了屋子,随即关上窗户,待云卿上榻后,便熄灭了烛火。
四下皆黑,昏暗中一道影子从屋顶一跃而下,将被丢弃在地上的药瓶捡了起来,随即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任二知晓自己办砸了差事,一入殿便哀嚎道:“属下有罪,还请主子惩罚。”
萧彦端坐在案几前,宽大的袖子半垂着,提笔专注的写字,笔尖轻柔的扫过金粟笺纸,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卿字。
任二话落,他眉眼未抬,神色不惊,一手拢袖将毛笔放在青玉笔架上,修长纤瘦的手指在金粟笺纸上轻抚。
任二头低了几分,声音压在喉咙里,挠了挠头道:“属下本苦恼寻个什么法子才能将云泥膏送给云姑娘,正好听见云姑娘祈祷上苍,就扮演了一回上苍,谁知道云姑娘竟将两瓶云泥膏齐齐丢了出来。”
萧彦的目光从金粟笺纸上的字移到了任二身上,任二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云泥膏给本宫,下去领五军棍。”他沉声道。
任二没再敢再说什么,应下了。
他知道为什么罚他,这是罚他不小心将云姑娘当成傻子糊弄。
怪他当时听到云姑娘的祷告,脑门一热将云泥膏丢了下去。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傻子才会相信。
走到门口时,任二扒着门框道:“殿下不妨自己寻个机会给云姑娘送去,也好让云姑娘记着殿下的好。”
萧彦站起身,高大的身姿挺立带起的风闪动烛火,殿内的光晃了晃,他抬步,往外走了两步。
要踏出门槛时,萧彦停住了步子。
竹节般骨节分明的长指紧紧的握住云泥膏瓷瓶,萧彦视线落在小小的瓶子上,神色深邃。
她既有心上人,他若无端示好,太过殷勤,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让她起了疑心疏离他。
明明灭灭的烛火勾勒出男人流畅分明的下颚线,映出他清隽俊美的容貌,男人看好的眉眼微垂,狭长的眼尾落下,眼眸里平添了几分嫉妒和落寞。
“找个女暗卫,夜里去给她上药。”萧彦将两瓶云泥膏丢进任二的怀里,低声道。
半响他又道:“派去扬州的人回来了吗?”
任二道:“来了书信,说是没找到与云姑娘交好的男子。”
萧彦握紧了拳,声音冷硬道:“继续找。”
他倒要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连终身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