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15、一日高升 一日暴跌

　　“所以你们答应了？”
　　门继客栈里，灵迁、银铃和灵烟三人围坐一起，说到今日白天的事。
　　灵烟支着下巴，柳眉微蹙，“三十两银子，买个风评不佳的店铺……”
　　“对吧对吧，灵烟小姐，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银铃一叠声说。
　　“姐姐，可是那家店铺位置很好，装潢也不错，很适合做食肆。”
　　“这样啊……”灵烟低头思忖良久，“你都想好了，若是父老乡亲们心里头还记着店铺里出过事，恐怕就……”
　　“没关系，我有办法。”
　　银铃欲哭无泪，“主子，您下次再冒出什么奇思妙想能不能跟我打个提前量。”
　　灵迁揉揉银铃的脑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什么也不用怕。”
　　于是乎永远不按套路出牌的灵迁带着恪尽职守的银铃买下了茶铺，并招募了一伙木匠和粉刷匠把茶铺翻新了一遍。
　　西街的百姓们得知灵迁买下了店铺，凑个热闹去捧个场，得知店铺里死过人，纷纷避而远之。
　　直到灵迁在店里摆了个关公，并在店门口立了一把桃木剑，众人不禁肃然起敬。
　　灵烟也时常来照顾生意，每每进店都笑得直不起腰。
　　“哪有食肆又摆关公又放桃木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做军火生意呢。”
　　开店头一天，客流量不高不低，偏偏灵迁又雇了几个打杂的小厮，店里进账不多吃饭的嘴倒是不少，没等银铃发愁，灵迁在店门口张贴了一张大字报。
　　开业酬宾，前三天全场半价优惠。
　　三天内，冰淇淋店的门槛被踏破了。
　　银铃终于知道灵迁为什么要雇这么多人了。主仆二人忙上天了，前脚刚做完奶油，后脚得知西瓜味售罄，刚补做了冰淇淋，蛋筒又不够了。
　　两人累得回到客栈倒头就呼呼大睡，直到三天后揭下那张大字报，银铃依旧双脚发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灵迁把大字报揉成一团丢进茅坑。
　　可是盘点银子的时候，灵迁黯淡的心又开始闪闪发光。
　　“三天进账二十两？”银铃低声惊呼。
　　毕竟是新店开业，灵迁也没打算挣多少钱，盘算着攒攒人气，以便父老乡亲们记住这家小店，以后经常光临，谁知道大家本就喜欢吃冰淇淋，再加上先前灵迁在西街一天只卖二十个的饥饿营销方式吊足了众人胃口，短短三天，冰淇淋小店火爆凉州城。
　　这还不算，第四天开张，同行的几家食肆不约而同地送礼上门，提出合作，灵迁一概回绝。
　　食肆合作共同推出新品，这可是不多得的良机，灵迁却拒绝得干脆利落。
　　新来的小厮摸不准自家掌柜是个什么心思，银铃悠闲地吃着冰淇淋说：“淡定淡定，主子的心思你别猜。”
　　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银铃前脚劝别人不猜，后脚跑到灵迁面前，巴巴地问：“主子主子，为什么不愿跟他们合作？”
　　“因为他们是同行，我不确定他们是好意还是恶意。”灵迁耸耸肩，“我只想知道玉琳阁的那位佟掌柜，明知道我买到了店铺，她怎么还不着急上火呢？”
　　银铃这才明白过来。是了，那位妨碍她们买新店的幕后黑手还没有登场。
　　二人刚聊完，店里便来了一位客人。
　　看起来是个寻常百姓，银铃照例走上前热情地招呼他。
　　“客官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我不是来买冰淇淋的。佟掌柜让我捎给你家掌柜一句话，明日午时于门继客栈一叙，不见不散。”
　　银铃一蹦三尺远，“你是佟掌柜的人？你家掌柜到底安的什么心？”
　　灵迁听见动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他看着灵迁，不紧不慢地道：“姑娘莫急，我只是拿钱办事，并不知其缘故。佟掌柜的话我带到了，去与不去，全在姑娘一人。”
　　他说完便走，银铃对灵迁说：“主子，佟掌柜果然按耐不住了。她邀你明日午时在门继客栈见面。”
　　灵迁点点头，“知道了。”
　　银铃急急追上去，“没了？有什么计划吗？”
　　“你明日看着新来的几个伙计，好好看店，我在门继客栈会见佟掌柜。”
　　“你不带我去？也许她……她要做什么坏事呢？我若是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
　　灵迁好笑地看着银铃。这小丫头胆子不大，身板也瘦弱，却成天想着保护她。
　　“佟掌柜之所以选在门继客栈，就是为了告诉我，她既不会也不可能在我的地盘伤我。也许她是有话要对我说，我不妨去听听，免得她再来打搅。”
　　银铃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说得对，我要在这里看好店铺，要让主子没有后顾之忧。”
　　翌日午时，佟掌柜准时出现在门继客栈。
　　她是凉州城内为数不多的女老板，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经营店铺多年至今未嫁。
　　从某种程度上说，灵迁非常欣赏如她一般独立自强的女性，可她的做法未免让人不耻。
　　佟掌柜入座后，打量了灵迁几眼，又环视一圈门继客栈，轻蔑地笑了笑。
　　就这？客栈跟店铺一样简陋，就这也敢跟她抢生意？
　　“佟掌柜，久仰了。”灵迁倒了两杯茶。
　　她一双狐狸眼盯紧了灵迁，“我倒是第一次见灵掌柜，真没想到，小小年纪便开店谋生，实在让人佩服。”
　　“佟掌柜谬赞了。”
　　“我听说近日街坊四邻的食肆都跑到冰淇淋铺谋求合作，灵掌柜无一例外都婉拒了，想来应该是在等待更有实力的人说话。”
　　灵迁眉心一动。她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做生意的人都讲究个痛快，灵掌柜便给我个痛快话吧，若合作对象是玉琳阁，你可愿意？”
　　灵迁大吃一惊，旋即敛眸笑道：“佟掌柜说笑了，我的冰淇淋铺简陋粗糙，如何能跟名绝天下的玉琳阁合作？”
　　“灵掌柜这话便是不愿意了。”佟掌柜勾着唇，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可知道，前几日你苦求店铺而不得，是我所为。”
　　还没算账，她居然……自爆了。灵迁喝茶的手一顿，颇为无语地看着她。
　　佟掌柜满不在乎地说：“我当时买通了所有转卖店铺的掌柜，结果你连死过人的店铺都敢要，意志之坚，实在叫人敬佩。”
　　“所以你便化敌为友，不与我为敌，反而与我合作？”
　　佟掌柜微微颔首，“灵掌柜，请你相信我确有实力让你在凉州城混不下去，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佟掌柜说的合作是指……”
　　“你的冰淇淋秘方。”
　　灵迁眉头微蹙，眼神却没什么变化。佟掌柜以为她被自己说动，兴致愈发高亢。
　　“你若是乖乖交出来，我保证不会抢你的生意，你也知道玉琳阁服务的并非是寻常百姓，而是高官士族，你照样挣你的银子，待我大赚一笔，也会给你分红……”
　　灵迁绷紧的神经霎时间松懈下来。
　　原来这家伙说了半天，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是为了秘方啊。
　　早说嘛，虽然早说她也没有。
　　“佟掌柜，感谢你的一番美意，可是现如今冰淇淋铺资历不足，我暂时没有和其他店铺合作的打算。”
　　佟掌柜的笑容僵在嘴角，“灵掌柜，你可知道不识抬举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灵迁抱着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自以为很香的甜枣。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灵迁是半点不想搭理了。
　　“多谢佟掌柜提醒，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佟掌柜怒火中烧，临走前指着她的鼻子低吼：“你就等着跪下求我吧。”
　　第二天，号称勤勤恳恳做冰淇淋全年无休的冰淇淋铺难得没有开业。
　　因为店铺大门不知道被谁泼上一层大红油漆，远远看去，仿佛鲜血淋漓。
　　开店门的小厮吓得屁滚尿流，联想到这家店死过人的情景，大叫着跑开了。
　　灵迁找来官府的人查办，可惜兵痞们全是酒囊饭袋。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他们查了几日，直说失态并不严重，搪塞过去。
　　凉州城内流言蜚语不断，灵迁只能暂时歇业。恰逢此时，玉琳阁的糕点价格大幅度降低，原先二十文钱一小盒，现下只卖十文钱一小盒。
　　玉琳阁向来是官家人的去处，突然间价格变得亲民，自然吸引了大量客源。
　　而冰淇淋店铺重新粉刷后再次开业，被抢走客源，流言汹涌，往来客人数量远远不敌从前。
　　灵迁解雇了小厮，守着日渐寥落的冰淇淋铺。
　　银铃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玉琳阁这伙无耻的强盗，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干脆我们也去往他们大门上泼油漆，气死他们！”
　　灵烟忧心忡忡地问：“灵迁，你有什么想法吗？”
　　灵迁沉声道：“现下失态严重，光凭我们几人之力已无法解决，是时候求助了。”
　　“找谁求助呢？”
　　灵迁咬牙思忖片刻，“我想到个人，也许有几分机会，我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