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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告白 ...

  •   回到高专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加贺见清和走到广场前时还在想着一会儿的晚饭该吃点什么。
      虽然手里还有该给某个人的巧克力没送出去,但她倒不怎么担心这种节日限定的礼物会失去拿出手的机会。
      比如现在——
      她好像是第一次碰到像是放学后被不良少年拦路抢劫的场景。
      至于抢劫的目标嘛……
      加贺见清和想了想,目不斜视地准备绕开障碍物继续前进。
      可惜的是挡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死物,先天具有体格优势的少年站起身长腿一跨就将她正前方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加贺见清和相当耐心地侧了下身,打算换个方向。不过随即就又有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脸前,摆明了告诉她“此路不通”。
      没耐心再和她表演无人观赏的哑剧的五条悟开了口:“我的巧克力呢?”
      如果不看他那张臭脸的话,听上去还挺像一个普通的问句。
      “嗯?”加贺见清和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义理巧克力是要感谢朋友之类的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吧?”
      “对象是悟的话,应该不用送这种东西吧?”
      就是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需要”感谢五条悟,还是“没必要”感谢他了。
      “我都听到你和杰说——”
      五条悟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他当时是“不应该”在场的。
      当然在看到加贺见清和弯起的嘴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是故意的。
      就像他能行之有效地避开她一样,她自然也知道什么样的话最难让他露出本不该存在的破绽。
      而且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什么该死的义理巧克力。
      “玩笑啦,论要感谢的人,排名第一位的当然是悟了。”
      加贺见清和就像没听到他戛然而止的话、近来的微妙隔阂也不存在一样,以轻松地语调将刚刚的“玩笑”揭了过去:“只是没带在身上,悟想要的话得等我回宿舍取一下了。”
      “晚饭的时候我给你——”
      “现在。”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就要。”
      五条悟是一直在避免与加贺见清和碰面没错,但是这又不意味着他就将有关她的一切就忽略了个彻底。
      最开始是因为加贺见清和满不在乎地将自己随意跟别人凑了对,五条悟才生了闷气想冷落她一下,可在注意到她有点萎靡的状态之后,他就猜到了加贺见清和在做什么——事实上他半夜也偷偷去确认过了,加贺见清和确实是在看他带过去的影片。
      五条悟从来没有怀疑过加贺见清和那个虽然十分迟钝、却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能做到理智盖过情感的大脑的逻辑思维能力,要是认真看完了那些电影的话她肯定能发现其中暗示的重点不只是在于人物间的关系、更在于两个人之间感情的最后状态——
      两情相悦。
      因此这两天他还躲着加贺见清和只是在为了她即将作出的回复紧张而已。
      尽管这很不像他的风格,五条悟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忐忑。
      如果没了妥协和偏爱的因素,他真的还能百分百地收到肯定的回答吗?
      咒术界最强的自信心似乎总要在加贺见清和这里莫名地打点折扣,抑或是恋爱方面的纠结其实并不会因为武力值的高低而选择是否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份紧张在他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的时候几乎达到了顶峰。
      极大概率——五条悟还是愿意这么相信的,他会从加贺见清和那里收到一份本命巧克力。
      在五条悟的设想中,这次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应该是由自己发起的,毕竟他已经从加贺见清和那里听到过了那么多次,由他主动一次似乎也合理得多——但如果加贺见清和先送出本命巧克力的话,那就完全反过来了,他又变成了需要给出回应的一方。
      当然想了一下之后,五条悟觉得那样也不坏。
      他倒是很期待加贺见清和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跟他提起这件事。
      所以在夏油杰向他展示自己收到的巧克力的时候,五条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从夏油杰那里听到了一句话——
      “我问了硝子,她说清和给我们两个买的巧克力是一样的……所以你的也‘和我一样’是‘义理’巧克力吧?”
      他那个可恶的朋友特意咬重了一些词,生怕他听不出来话里含的什么意思。
      五条悟本来没在意的,毕竟比起巧克力和别人的份在外表上的区别,他更在乎的是那个名头。
      但是在加贺见清和优哉游哉地没有任何联系他的举动、早就该完成任务却不知道为什么慢吞吞地一直没有回来的时候,五条悟就有点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个想要表白的人该做出来的事。
      再加上加贺见清和明明看到了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看火烧云的他,又熟视无睹地打算绕过去的表现、明明准备了巧克力却谎称没有的言论,即使她将这些都解释为玩笑,似乎是对他这几天的冷淡的小小报复,五条悟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快确定下来答案为好。
      “……好吧。”
      加贺见清和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在五条悟的惊诧中撩起了自己的裙子下摆——
      露出了被裙子盖住的绑在大腿上的小皮包。
      她把手伸进去掏了掏,然后将手掌摊开到了他的面前:“喏。”
      那是两颗被金色的锡箔纸包裹住的球形巧克力。
      ——和五条悟在夏油杰那里看到的一样。
      “中午的时候我想尝尝味道来着,但是真的很好吃……所以就剩这两块了。”
      “……是要送给我的吧?”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比较好了。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这就应该是要送·给·他·的·巧克力吧?
      虽说是不在意形式,结果他甚至都没办法得到完整的一盒吗??
      “当然了,现在只有两块了嘛。”
      五条悟磨了磨牙,还是从她手心里拿走了那两块巧克力,剥开锡箔纸扔进了嘴里。
      ‘确实很好吃……’
      他的头脑第一时间给出了评价。
      或许是糖分让他被荷尔蒙占据的大脑重新活跃了起来,五条悟也成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加贺见清和不可能做出私吞别人的礼物这种事,而她也确实说了要送他的那份巧克力放在了宿舍里——
      因为他刚刚说了“现在”想要,所以加贺见清和才给了他这两颗“现在”在身上的巧克力?
      那这份“义理巧克力”根本不是要送给他的对吧??
      但是加贺见清和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要现在跟着她一起回宿舍、拿到那份巧克力才罢休的意思呢?
      五条悟的心里有了个答案。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
      “清和。”
      “嗯?”
      五条悟的舌尖在口腔内转了一圈,还能品尝到巧克力残留的苦涩又甘甜的味道,似乎就是这样一种矛盾而让人意犹未尽的感觉催促着他吐出了接下来的几个字:
      “我喜欢你。”
      “玩笑就到此为止吧。”那双[六眼]仿佛洞穿了她的一切心思,“我还是挺想要一盒没被人动过的巧克力的。”
      时间仿佛在这时凝滞了一瞬,连风都不想去打扰相对而立的两人。
      “……什么嘛,”加贺见清和扯扯嘴角,到底没能像平时一样轻松地笑出来,“这不是……很容易就说出来……了么。”
      “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弄哭你啊。”
      “我才没哭。”
      话是这么说,她话里的鼻音已然加重了不少,一副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的样子。
      “是是,你‘还’没哭呢。”
      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以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声音问道:“想听的话我再说多少次都行……你的回答呢?”
      “……悟,我好害怕。”
      加贺见清和抿了抿唇,给出了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话。
      这不是拒绝的信号,五条悟也就耐心地听她说了下去。
      “爱情是比友情更飘忽不定的东西,我好害怕这只是好奇心作祟而产生的误会……我害怕总有一天它会变成毫不期待的样子……”
      正如五条悟会紧张一样,她也同样安不下心来。
      所以我想让你怀疑、犹豫、不安定,多表现出来一点急躁和欲求,似乎就能多证明一些你的情意、我也就多一些勇气——这些话让加贺见清和觉得难以启齿,可又的确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幸好她面前的人是五条悟。
      不用羞耻的剖析,他的眼睛里就已经写满了“我都知道”。
      他总是能这么轻易地纵容她的任性。
      “我也很担心啊,”他轻笑了一声接过了她的话,“某个人那么容易心软,我真怕哪天别人勾勾手指她就被骗走了。”
      比如某只眯眯眼的黑毛狐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加贺见清和的表情终于明媚了一点。
      要想骗走她的话,那给她的甜头起码得是○卡巧克力工厂级别的吧。
      “悟……我真的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天上孤高的月亮真的可以落进她的怀里吗?
      “我要是说‘不可以’的话……”五条悟俯下身来,“早就变得不想从你那里收到任何拒绝……更加贪心的我要怎么办呢。”
      “听上去好可怕,”加贺见清和任由他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对吧?”
      “嗯,”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所以能快点给我回答了吧。”
      “不让我满意的话——”
      “最喜欢你了。”玩笑般的威胁话语还没讲完,就被满含笑意的声音截了下去,“以前是这个答案,现在……还有以后,当然也是这样。”
      “我真的,最喜欢悟了。”
      ‘如果你再早点说出来……’
      加贺见清和不想把责任推给五条悟,可她还是会去想——如果五条悟再早点说出‘喜欢’两个字的话,她是不是就能更大胆一些去注意到潜意识里被她默默划掉的可能性。
      也许那时候的喜欢还不是现在的意思、也许她会因此感到痛苦……但是果然还是再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
      ‘我就能喜欢你更久一点了。’
      “……笨蛋。”
      加贺见清和很想吐槽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如此不解风情的词汇,然而突兀贴上来的唇将她的一切腹诽都堵了回去。
      “……傻乎乎的。”
      只是最简单的一触即分,拉开点距离的五条悟看着加贺见清和愣住的样子,一边低声取笑着、一边摘下了碍事的墨镜。
      “さ、唔……”
      只来得及念出一个音,加贺见清和的话就再次被趁虚而入的少年搅成了一团含糊不明的呜咽声。
      这是一个几乎掠走了她所有呼吸的吻。
      陌生的触感让加贺见清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下巴上紧扣的手指又让她没了任何躲闪的余地,只能任着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宣告着彻底的认输。
      “……电影里面没教你,接吻的时候要闭眼吗?”
      换气的中途,喑哑了许多的男声带着戏谑和温热的吐息一同流连在她的唇角,将暧昧的绯红尽数染上了少女的脸庞。
      “谁会在意那种地方啊……”
      “我吧。”
      五条悟笑着咬了一下她的唇,将未竟的吻继续加深了下去。
      他早就想像这样堵住那张总会说出他想听的话的嘴了。
      总是能让他动摇、甚至做出不像他的事来……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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