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与假 ...
-
夏油杰与黑井美里守在薨星宫前。
这里是进入薨星宫唯一开放的入口。
她们一定会来这里的，如果...五条悟没拦住她们的话。这种可能性本就不大。
过了一会，有人来了。
黑井美里紧张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
夏油杰放出咒灵，隐藏在阴影中。不过，奇怪，现在是夏天没错，但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来的只有一个人。
是日向修平，夏油杰一眼就认出来这位饱受学生爱戴的一年级班主任。
日向修平档案上写的是一级咒术师，他的履历平平无奇，最突出的经历就是来东京校任教。
他的术式是什么，恐怕全校都只有夜蛾正道知道。
夏油杰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今天的日向修平与以往有些不同。
在学生们看来，日向老师是咒术界难得的正常人，一年级的两个民间出身的学生体会更是深刻。
夏油杰回想着曾经在校长室看到过的资料。
日向修平，父亲是帝丹高中的普通教师，继母身份不明。在父亲与继母车祸身亡后因为继母与咒术界的关系被京都校收纳。
在校期间表现平平，一度被认为是没有成为咒术师才能的普通学生，入学时京都校校长亲自认定要将日向修平作为辅助监督培养。
日向修平高专毕业后评级是四级咒术师，在当时他的班主任眼里就已经是奇迹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日向修平，在成为辅助监督的第三天，独自面对特级咒灵将陷入困境的学生救了出来。
「窗」的观测有误，当时两位一年级的学生独自面对进化为特级的咒灵，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请学校的老师救人。
日向修平独自闯了进去，用术式将学生平安带出了咒灵的半领域。那个特级咒灵也在几天后被咒术高层派出的人祓除。
这件事发生后没过多久，日向修平就在长老会的决议下升为一级咒术师，他也正式成为东京高专的一名老师。
在东京校任教的这几年里，日向修平出任务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的时间就是在学校带学生。
看完这段资料后，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推断日向修平的术式是偏向辅助那一类的，就有点像硝子。
咒术界对于这一类的术师评级一向吝啬，所以不知道日向修平是做了什么，才会有机会升为一级。
日向修平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夏油杰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肃的他。
夏油杰抬手安抚警觉的黑井美里。
“日向老师有什么事吗？”
日向修平推了推眼镜，“高层把任务交给黛厄子一个人，作为一年级的班主任不放心过来看看也是正常的吧。”
不，根本不正常，夏油杰暗暗吐槽。高专老师带学生的方式各式各样，但大多数都是不死就行，根本不会像老妈子一样事事关心。
夏油杰想过很多种情况，但完全没想过来的人会是日向修平。他们都下意识的认为，日向老师和夜蛾正道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高专位于深山中，没有大都市的喧嚣。很快，他们就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就是在一起的黛厄子和天内理子。黛厄子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话题，夏油杰只听到几个酒的名字。
“日向老师在这里等着我们吗？”黛厄子到了。
日向修平摆摆手，“这次任务对黛厄子来说很重要，还是要亲眼看到星浆体进入薨星宫才安心。”
他们两个好像根本没看到夏油杰和黑井美里难看的神色，交谈起来。
说起来，她打游戏时接到什么任务，都喜欢直接朝着任务目标莽，任务背景或者介绍大多数时间能跳过就跳过，一串任务下来可能连npc的名字都不记得。
日向修平对于她来说，就是类似于游戏npc的存在。这几个月来，黛厄子从没有怀疑过他，就算有一些特殊的行为，也不足以让黛厄子注意到这样一个过于普通的人。
日向修平对她说：“后面那位就是星浆体吧，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行动吧。”
夏油杰拉住想动作的黑井美里，他们以为日向修平在催天内理子去同化，无论如何日向修平都是一级术师，不是黑井美里能左右的。
黛厄子回答他：“对不起，日向老师。天内理子我一定要带走。”
风停了，炙热的空气好像被挤压在一个空间里，凝滞的氛围让人难以呼吸。夏油杰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汗。
“价值上亿日元的星浆体，是我的猎物哦。”
她将一旁的天内理子拉进怀里，枪口抵住天内理子的头。
“你们都收起术式，往后退。要不然我不保证星浆体还能活命。”
日向修平好像真的很关心天内理子的安危，他放下武器，“黛厄子，星浆体无论是死是活，你都不能带走她！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做傻事。”
然而没有用，黛厄子铁了心要杀星浆体，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夏油杰疯了似的召唤出咒灵冲上去。
可速度还是不够，距离还是太远。
天内理子死在了他面前，少女懵懂的脸溅上自己的鲜血，然后直直倒在黛厄子怀里。
正中太阳穴，毫无疑问，天内理子死了。
五条悟现在又在哪里？
他们一直都自诩最强，却连一个普通人都保护不了。
空气又开始流通，夏油杰目眦欲裂，伸出的手却像是隔了很远一样，什么都救不了。
一股热浪扑来，夏油杰的动作停滞，晕倒过去，咒灵也消失不见。
......
黛厄子在薨星宫门口台阶上看到日向修平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羂索说的自己人是谁。
即便她再迟钝，也终于将日向修平这些天来的举动与羂索连到了一起。
或许羂索会以为，她会被束缚逼迫不得不杀了星浆体。
羂索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现在也与他计划中最重要的那一环只有一步之遥。
但黛厄子又何尝不是呢？
还记得她一开始接到的主线任务，boss急切的想要找到延续寿命的方法。
甚至来不及等着类似于APTX4869这些药物的开发，急病乱投医式的将琴酒派入从未了解过的咒术界寻找突破口。
“系统，查询主线任务进度。”
系统尽职尽责的回复她：目前主线任务进度80％。只要宿主大人带走星浆体，再将星浆体交给组织，剩下的20％就完成了。
等她完成任务，真正的琴酒就会回来。而黛厄子，只要她的欠债没有还清，类似的旅程就一直不会结束。
黛厄子自有打算。
“对不起，日向老师。天内理子我一定要带走。”她说。
日向修平催她杀了星浆体，等星浆体死后，他就会按照羂索说的那样带走天内理子的尸体。
系统提醒黛厄子：宿主大人要小心哦，日向修平发动了术式。
然后黛厄子就看到，黑井美里在周围空气热起来的那一瞬间晕了过去，夏油杰突然很激动的样子，冲着空气冲过去。
接收到黛厄子的眼神，日向修平终于吝啬的给她一个表情。
“我的术式「水月咒法」可以通过控制空气中的水份影响环境，进而让咒术师或者咒灵产生幻觉。”
日向修平踱步到黛厄子面前，术式随着他的解释发挥出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无论黛厄子同学你现在做什么、说什么，夏油同学他们都会认定，就是你杀了星浆体。”
之前完全没发现过，日向修平还有这种能力。
黛厄子对他说：“日向老师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随后，日向修平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了。黛厄子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朝她冲过来，巨大的咒力压力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失去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战斗本能。
但琴酒的战斗直觉帮助了她，黛厄子躲过攻击，她朝着天内理子伸出手，两人一起逃离了日向修平的术式范围。
他抱怨道：“黛厄子同学就这样不负责任的带走了星浆体，会给老师带来麻烦的。”
日向修平不是善于战斗的类型，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期望自己能阻止黛厄子。
等黛厄子带着天内理子走后，日向修平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才打通了加茂久香的电话：“加茂老师，星浆体被杀，尸体被黛厄子带走了。嗯，知道了，我会负责善后的。”
......
等到夜幕昏沉，夏油杰才从医务室惊醒。
家入硝子抿了口咖啡，“你醒了，是日向老师看到你晕倒在薨星宫前面，才将你带回来的。”
“小理子她——”被杀死了。
“我们都知道了，星浆体被杀，天元大人的同化自然而然也就失败了。不过高层这次没有追究你们的打算，顶多是多给你们派些任务吧。”提到咒术高层，家入硝子撇了撇嘴。
至于高层那群人，已经把矛头都指向五条黛厄子了。
一年级的教室内。
日向修平向一年级剩下两位同学宣布。
“五条黛厄子杀死星浆体，叛出高专，被定为诅咒师全面通缉。我知道你们一年级内部感情不错，但不要再关键的时候犯错误。”
与此同时，五条黛厄子被列为诅咒师的消息传遍了咒术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与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