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败的追捕 ...
-
厚重的云层无声地压了上来，精心布置的会场在接二连三的意外下变得凌乱不堪。
今晚的经历令到场的所有嘉宾的心头都蒙上了阴影，明天早上的电视新闻会报道成什么样子尚且不知，九点的钟声准时敲响，夜还漫长。
堂岛隆真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昂贵的红酒被惊慌的嘉宾碰倒，深红的酒液从瓶口流出，与堂岛隆真身下的血液掺杂在一起，洇湿了一大片土地。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早已扬长而去。
夏油杰已经能想象到回到学校时，夜蛾正道暴怒的模样了。
不过这怒火大概率不是对这他们两个的，京都校那边以这种低劣的手段算计东京校，夜蛾正道绝不会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平白吃闷亏的。
正如堂岛隆真在死前透露的和他们猜测的那样，拔除诅咒只是一个可笑的借口。
看京都校的操作，这种事估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最看不起普通人一直都是他们，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将咒术带到普通人的世界去，帮助像堂岛隆真这样的人满足私欲......
五条悟从自动贩卖机中拿出两罐可乐，将其中一罐递给夏油杰。
“悟，要回学校吗？”夏油杰单手拉开拉环，问道。
五条悟笑了，“夜蛾老师这个时候一定在和他的咒骸们相亲相爱吧。”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夏油杰接话，“没错，如果打扰到了夜蛾老师，我也会感到愧疚的。”
他转头指了一个方向，“刚才突发变故时我就朝子弹射过来的那个方向放了追踪咒灵，那个人现在离我们不远。”
五条悟兴致高涨地活动了下手指，“那么就先从那个杀手开始吧。”
......
身边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电话一直处于播出未接通的状态。
一通电话将天与暴君从女人怀中拉出来，欠他八千万的那个银发女人只报给他一个地点，就挂断了电话，火急火燎地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杀她一样。
禅院甚尔不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他现在只想抓着那个女人好好“谈一谈”关于社交礼仪的问题。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并不能请得动禅院甚尔这座大神，但八千万能，这也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似乎年久失修，暖色的灯光时不时抽风一下，和一直没有打通的电话一起，嘲讽着禅院甚尔。
“她又打的什么主意。”禅院甚尔从不做赔本的生意，他找出孔时雨的电子邮箱，随时都能把他手上关于黛厄子的资料打包卖出去。
很快，有人来了。
禅院甚尔有着远超寻常咒术师的体能天赋，来人还未露面，就已经被他察觉。
是咒术师，一个人？不——
禅院甚尔瞳孔微缩，在心里将五条黛厄子欠他的债又乘了一倍。
五条悟和夏油杰赶到时，只看到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站在路灯下。
夏油杰脸色阴沉，“我派出的咒灵被拔除了，但气息是刚刚在这里消失的。”
“就是他吧，刚刚在别墅里的杀手。”
强者之间时常会有微妙的感知，即便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一点咒力也没有，五条悟也绝不会小看他。
禅院甚尔一眼就认出了五条悟，马上反应过来他被黛厄子坑了，“喂，咒术师，我跟你们的事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别墅什么杀手，如果现在回头再找找，没准还能找得到。”
回答他的，是五条悟手上逐渐凝聚成形的蓝色咒力球。
“术式「苍」”
“可恶。”有口难辩的禅院甚尔，此时非常想把当时打电话过来的五条黛厄子打一顿出气。
*
那几个fbi很显然是一开始就混进来的，有的人身上还穿了玩偶服。
穿着粉兔子玩偶服的探员喊道：“举起手，把枪扔过来，不许动！”
房间里静的吓人，第一次直面这位“享誉国际”的杀手，fbi的探员们都精神紧绷，提防着她下一步行动。
黛厄子马上意识到这次行动中叛徒的身份，她假意被举着枪的fbi探员威胁，将拿着手.枪的手举起来。
啪嗒——
带着黑色礼帽看不清表情的银发杀手非常配合地将枪扔了过来，还听话地举起了双手。
顺利的有些吓人。
不过对方手中没有了枪械，危险度就降低了一半。
为首的fbi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上前搜身。
银发杀手还是一副认命的样子，装着狙击枪的武器袋也被拿了过来，这使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一步，两步，时间刚刚好。
一阵夜风闯入，将高档的窗帘吹起，黛厄子迅速出击，配合着左手突然出现的手.枪，将离她最近的那个fbi挟持。
黛厄子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就像是把玩着有趣的玩具，“真是群阴魂不散的老鼠，你猜现在这种情况，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她是怎么做到的？fbi们眼睁睁看着早就被扔过来的枪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来不及多想。
砰得一声，杀手毫不犹豫地开枪，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黛厄子才不会跟他们耗太长时间，等到五条悟他们追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开枪以后她直接翻过窗户，来了个低配版的信仰之跃。
落地后，她泰然自若地与几百米外的赤井秀一对视，赤井秀一脸色黑的吓人，抓捕琴酒行动的失败，不仅意味着他卧底身份的暴露，更意味着fbi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
“抓到你了，小老鼠。”琴酒神色愉悦，等待赤井秀一的，将是黑衣组织无止境的追杀。
系统：你真是越来越戏精且抠门了。
转头就走的黛厄子不理会系统的调侃，刚才在别墅里她只打了个空弹，给那群fbi吓了一跳。莫问，问就是穷。
手机上有条消息是组织线人发来的情报，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没错，组织在三个小时前就接到了情报，知道这次行动里会有叛徒打算搞事。
黛厄子在陪着安室透进来的时候，就给伏特加发了消息，让他尽量单独行动。
伏特加作为小弟来说还是很好用的，黛厄子不想下次任务就是去劫狱捞他。
她看了眼时间，和预计的差不了多少。
......
保时捷车内。
伏特加注意到琴酒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大姐，你那把常用的狙击枪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琴酒平时没多少业余爱好，闲下来的时候就爱保养调试他那些爱枪。
这次狙击枪被扔在别墅里，估计是拿不回来了。
黛厄子把玩着车上的点烟器，头也不抬地又接起电话，答道：“安室透和绿川光会负责善后，开车吧。”
她成功预判了伏特加接下来的话，把伏特加准备到嘴边的问题生生憋了回去。
电话另一头的安室透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琴酒大姐，资料备份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只不过刚才别墅西侧发生了爆炸，那里还没来得及搜查。”
琴酒的声音经过电话的转播后有些失真，“炸弹是我让伏特加安排的，整栋别墅都安装了炸弹，你们要把堂岛隆真的尸体带回基地，别被炸死在这里。”
堂岛隆真已经死了。为了保住他的性命，策划了许久的二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生命的逝去，更是因为他们对组织了解的越多，才越知道这个组织的可怕之处。
黑衣组织在日本的势力，远超他们一开始的预期。
安室透装作一无所知地询问琴酒，“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们已经拿到堂岛的尸体了，倒是大姐你那边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发生了什么事？刚坑了个人算吗。
坐在保时捷上的黛厄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伏特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差点踩死了油门。
黛厄子擦了擦鼻子，冷声警告不听话的新人，“这次行动有卧底提前泄露了消息，你和绿川光都是重点怀疑对象，与其关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性命。”
坏心眼的没告诉他组织其实已经基本确定卧底就是黑麦威士忌了，两瓶来自公安的假酒大概会因为琴酒这句话彻夜难眠吧。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火花照亮了黑沉的天，黑色保时捷车驶离了别墅区。
*
还是米花町清净啊。
走在东京的街头，咒灵那股恶心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冒了出来。明天高专还有课，黛厄子需要在上课前赶回去。
不过她觉得就算旷课，日向修平大概率也会帮她打掩护。
黛厄子腹部的旧伤隐隐作痛，不过这个月来她也习惯了不少，不会轻易被人看出来什么。
高体质也带来了强大的自愈能力，但那天晚上留下的伤口持续了一个月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造成这种境况的原因，完全是那天晚上，黛厄子不怕死地与诅咒师羂索定下了「束缚」。
互不信任的两人，通过「束缚」的方式约束彼此。
在定下「束缚」后，黛厄子就用实际行动检验了这种传统契约的有效性，腹部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她做出违反约定的举动，就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那么今天晚上的事情，又与羂索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败的追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