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彩虹便利店》夜半咕咕

12、第 12 章

　　被学长与公司高层占用名额把他丢下，万念俱灰时收到了神秘人的短信。

　　水谷在某栋建筑里向手机另一端的匿名用户发消息：“东西拿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嗡嗡嗡，林酒手机震动显示新消息。

　　高铁列车中都是咳嗽声，人人都带着口罩，林酒背包去用餐车厢，准备拜托乘务员把昨夜吃剩的食物热一热，配上两份高铁餐一起垫垫肚子。都赖舅舅定上午的车票，还卡准了她睡懒觉的时间，到站刚好开始检票，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您怎么样没事吧？”乘务小姐姐焦急的声音引起了林酒的注意，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后方走廊上倒下一位眼镜男士，身着厚重的羽绒服浑身冒白烟，乘务员和围观热心群众开始解领口扒衣服给他散热，呼叫车厢预备医护人员。

　　自燃病没救了，林酒很想上去阻止援助行为，现在更紧要的是避开这个传染源或者直接下车，她从顶上行李架拿下一部分行李，还好自己箱子放在后车门边的空隙，距离下一站还有27分钟。

　　林酒拦下一位乘务小姐姐：“头等车厢还有空位吗？”
　　“您好头等车厢已经满了。”
　　“一等座呢？”
　　“还有位置。”
　　“那把我换到一等座去。”
　　“2号车厢6号座位可以吗？”
　　“好。”

　　林酒将公民卡递给乘务员拖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向特等舱方向走去，完全忽视到身后围观的人群。

　　“一级公民也会买二等座的票啊？”
　　“二级不也会买吗？”
　　“不一样，二级在一等座和商务座能报销，买二等座没必要。”
　　“不工作的时候总会买来省钱吧。”
　　“原来有钱人也会节约用钱啊。”
　　“人家买一等票是勤俭节约，我们买二等座就是人穷省钱。”
　　“真省钱的都是绿皮铁运车。”
　　“省钱？那是都穷学生，但凡上了班的你瞧瞧。”

　　“对，我爸同事的老板就是二等公民，订票不小心给定错被痛骂10分钟。”
　　“老板不是都坐头等舱？”
　　“这你就不懂了吧，头等舱间隔大，不方便套近乎，那都是一级公民座的。”
　　“对头，一级公民天天商务聚会晚宴的可不缺人脉，缺的那是距离感。人家想要办事那还不好说，挥挥手二级公民能围三圈。”

　　“刚才看到了证件照，好帅气啊。”
　　“真人也不差，拖着3个箱子还走路带风。”
　　“身上的风衣是奢牌吧，看着好有型啊！”
　　“三十多万的风衣当然有型，还是男款居然撑起来了。”
　　“三十多万那，我得不吃不喝干十五年。”
　　“恨我没看出来，富婆从我眼前溜走……”

　　“我还是第一次见一级公民的公民卡，浅浅的金色真好看，还有印花。”
　　“排名前50的一级公民家族才配徽章印花，我做奢侈品柜哥3年也是第一次见带印花的金卡。”
　　“她们都不逛商场吗？”
　　“一般都把新品送家里选……”
　　……

　　林酒身旁的男士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行车半段升舱比较少见，除了无脑偶像剧就是下属办事不利，30岁不到就是老板了吗？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联姻跟未婚夫一起出行就是单身白富美带着保镖助理佣人，一个人出远门的还真不多。身后响起乘务员哒哒哒的脚步声。

　　“您的二等座椅升级完成，需要纸质发票或者电子发票吗？”乘务员说完旁边男士微微侧身活动，耳朵接机向林酒方向挪动，小眼神转的更起劲了。

　　“不用。”林酒瞥了一眼自以为伪装不错假意阅览杂志的男人，圆脸方眼镜，一身中等价位西装，雷蒙达去年早春款，标准上梳斜分头，皮鞋被脚掌撑的鼓起，想必是久坐类办公，身体明显中段肥胖，爱八卦见识少人脉不全面二级公民可能性很高，重点是好骗。

　　“那我帮您把行李箱转移到专用行李柜吧。”
　　“放我座椅后面就行，谢谢。”一等坐舱前后距离很宽，整节车厢座位只有两列8个，而她又是最后一排的座位，背后的空间竖排3个行李箱绰绰有余，她也没心情躺下休息。

　　林酒接过小姐姐递来的一级公民金卡，见她忙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裹着打包盒的塑料袋递给了乘务员“帮我热一下，餐点还有那些？”

　　　 “我先去热一下餐点，马上回来，菜单给您挑选，您如果等不急也可以扫码下单。”乘务员从座椅侧面拿出一份菜单递给林酒。

　　“哦，好。”林酒开始翻看菜单，乘务员见状提着袋子向后方走去。

　　菜单上种类还是不少的，盒饭套餐、零食水果、饮料饮品、地方特产还有小玩具，林酒简单点了一份土豆牛腩饭、一份口水鸡、一份酱鸭舌、辣鸡胗、炸鸡小食拼盘和哈密瓜果盘，配上一瓶乳酸菌气泡水。付款成功后打开侧方小桌板，从背包里拿出改装平板开始工作。

　　【柯市出现大量发热病人，专家连夜会诊】

　　【海关查获境外邮件，纸页携带不明细菌病毒】

　　【自来水公司水库年检致癌物超标，我国将近40%的水厂被外资收购】

　　【小县城退烧药供不应求，抵制药贩子】

　　【一级家族评选会议5日后拉开序幕】

　　她猜错了，后方的自燃病患者并不是和西里人，而是Z市居民。Z市近期正举办风筝大赛，媒体消息和市民反馈近期傍晚天空会飘来许多拖着打包袋的气球，打开都是书籍餐具私人衣物，还有少量食品，情况已持续一周。不必多说袋子内肯定携带病毒，没等她搜罗更多信息详析拆分平板自动切入伪装画面，乘务员推着两层小餐车停在了她座椅旁固定好，看到她正在看偶像剧，贴心的拉下顶部卷起的帘子。林酒看了一眼竹帘，虽有丝丝缝隙但足够遮挡旁边探究的视线。一把年纪了好奇心还挺强。

　　此时的屏幕上出现了手机短讯界面，6位数验证码，代表着小鱼上钩了。

　　——　
　　两天前

　　“哥，怎么办，咱们存的药完全没用啊！”

　　秦钧一脸凝重地看向沙发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梁，不大的空间只放得下一个大件家具，旁边小圆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小房间都被渍入烈性烟草辣人的气息。

　　“你把捡的轮椅拿来，一起抬他到办公室。那边有窗户，打开给他散热。”

　　小六一溜烟跑出这个无门的小空间，去他的破烂储藏室东翻西找推着吱吱作响的旧轮椅来到了沙发床边，二人半推半扯又抽又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瞧着体量中上的老梁挪到椅子上，见秦钧双手扶着膝盖呼呼地喘气，小六虽然也累却还是懂事儿的一人将其推走了。

　　二人没敢把梁棋的衣服全脱下来，留了一件薄衬衣和秋裤，又取来酒精为他擦拭手心脚心与腋窝帮助散热。秦钧打开电脑网上挂了个专家号，填写完病情与联络方式，没过五分种会诊医师就发来了视频邀请，秦钧打开灯后接通了邀请。

　　“你是病人梁棋吗？”画面上出现一位白衣中年女士，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探究。
　　“不是，是他。”反转摄像头后，摊在轮椅上的梁棋，脖子后仰顺势张嘴，双眼紧闭，肉眼可见整个人都在冒白烟。

　　“打开手机手电筒，翻开他两边眼皮我看看。”
　　秦钧照做，老梁的眼睛瞳孔上翻，瞳周发黄伴有红血丝，整个人像浮在臭水湖面上的死鱼。

　　“缺水严重，过热昏迷无意识，马上带病人到医院排队输液。”
　　“好的医生。”秦钧挂断电话领取了牌号，小六也开始换上外出的衣服。

　　“这边床位满了，走廊也坐不下了，你们带着药回去输吧，这是一天的量。”说完小护士将十几瓶水挂在输液架上推给小六“架子押金50从卡里先扣了，到时候拿架子回来退钱。”连着剩下的药片和输液袋递了过去，满满两大包。

　　二人细心照顾，谨遵医嘱灌流食不停更换输液袋，老梁一次也没醒过。更糟糕的是自己和小六也开始发热了，三人都需要吃药，半天时间，医院的药物输液袋变少了，能买到的都是生理盐水，退烧降温的要优先一二级公民，三级公民无药可买，幸亏他意识到情况不好高价招聘代买囤药，储备够他们阶段性需求，现在三级公民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一个医院的床位。

　　小六给哥和梁叔和秦钧换好了输液袋，拿起桌子上的测温枪对准自己的脑门，38.5度，一上午慢吞吞地做好了三天的饭菜简餐，缓缓穿好衣服起身下楼丢垃圾，撑过这五分钟的路程就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了。

　　丢完垃圾的小六摇摇晃晃走回地下室：“我……我明明关着门啊！”

　　脑子一瞬间停止了思考，我离开之前到底有没有锁好门？是我没有把门拍紧吗？

　　“哥！梁叔！”小六害怕的不敢大声喊出来，颤颤巍巍的走进家门，屋内很安静，男孩小声地取出了门口破烂堆里的一片茶色玻璃镜块儿，粗糙划手的边缘被他磨成三角形，本想着嵌个物件儿送给哥。

　　咯吱，哗啦，咻咻。

　　“发啦，发啦没想到烂尾楼里还能有这么多药。”
　　“跟你说我翻垃圾桶看见一堆输液袋你还不信,说什么破烂堆里都是臭老鼠。”

　　“好春娟儿，我错了，换成金子咱去曼市，有钱人的垃圾堆好多东西更多。”
　　“屁！你忘了锤子咋没的？”

　　“不是欠债被打死的吗?”
　　“被曼市的地下医院抓走的，我焚化场的老姐姐见了还吓一跳，身上没块好肉。”

　　二人边聊边把一盒一盒的药片和输液袋往编织袋里塞，地上的药物眼看就要见底了，小六默默缩回小镜片，提着步子向他的破烂窝走去。从墙角拿出一个金属炮筒扛在肩上，轻脚来到二人背后。

　　嘎达，身后响起开关声，一片黑布网飞快将二人笼罩。

　　“什么东西？”女人惊叫，双臂奋力扒拉着黑网。

　　“MD有人！”

　　小六见黑绳网快被二人翻出去了，一个箭步上前照着二人头顶咚咚直敲，敲到两人动也不动才丢开金属炮筒，喘着粗气扶着墙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之间嗓子痒的难受，“咳咳咳，呕——”

　　秦钧迷迷糊糊醒来，掀开身上的衣服撑着沙发堪堪直起脊背，鼻边绵绵淡淡的一通血腥气让他瞬间提神。双眼聚焦之处，是老梁即将滴完的输液线，秦钧裹着小毯子快步上前拔出了梁棋手上的针头。

　　“小六，梁哥该去复查了，你……”一转眼看到一条狗尾巴在药仓门前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