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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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女孩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洁白的绷带包裹住双人病房里病友的全身，特别是右边手臂打上了石膏。只剩下面上四个圆溜溜的空洞，露出紧闭的双眼，鼻子还有嘴巴。
头顶上半长的黑发在额头处绕过几圈绷带，能看间头顶的发旋和翘起的一缕发丝，还有服帖的耳侧发尾。
“哈哈哈——”病房里环绕着女孩子欢快的笑声，活泼雀跃，前仰后合。
被制裁整蛊了呢，笨蛋哥哥。
萩原樱被一时停不下来的笑意闹得不行，弯起身子用完好的左手锤着床板，感受到胸腔的窒息感和背后的刺痛才轻咳了两声停了下来。
“笨蛋哥哥。”女孩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挂起的右手臂和后背的伤口也无法阻拦她搞事的心思。
她弯下身子看着哥哥被绷带包裹住的脸，穿过某处松散的绷带和散乱翘起的发丝看到了那双紧闭的眼。
除去满身不甚规范的绷带，黑色半长发的青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呼吸是清浅均匀的，头发是凌乱的，眼眸是安静的。
一如幼时玩耍归家，又或者警校训练时期回到宿舍，萩原研二陷入安静香甜的睡眠。
她抬起左手，苍白指尖隔着虚无的空气临摹哥哥嘴角的轮廓。
深棕色眼眸的年轻人会伸手轻刮妹妹敏感的鼻尖，然后握住女孩子试探的手指划过额头，眼眶……
紫色眼眸的青年清朗的声线带着模糊的尾音，体贴温柔的萩原研二总是能够控制住和妹妹笑闹的音量，然后拉着妹妹的手站在窗前看太阳从地平线探出身子，或者一遍遍搜刮天文馆科普展览时记下的星座指点星空。
哥哥。
二十岁的姑娘垂下与病床上沉睡的人过分相似的眉眼，掩盖住回忆的神色。
萩原研二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热情好人缘的人，现在的萩原樱除了后面的一点可以说在“温柔热情”这方面毫不相关。
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几步走到床边，动作轻快地滑进被子里。
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睁开眼睛，清亮的紫眸里盛满了迷茫，骨碌碌转了半圈聚焦在护士小姐戴着口罩的脸上。
萩原樱那双浅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标准的茫然无措和大写的无辜。
或许还带着仿佛魂飞天外，思维停滞的空白痕迹。
就好像没穿鞋子立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许久又把一切还原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一段时间的叛逆回忆悲伤都不存在。
目前并不智能的系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充当着工具统和任务发布机器，与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并不相同。
和其他技能相比，她对计算机技术并不是很擅长，偏偏萩原樱本人还热衷于记录萩原研二的警校时光。
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的萩原樱在各种情形下做小动作操作屏幕的技巧可谓是出神入化。
只有萩原樱一个人能看到的系统屏幕呈现的淡蓝色，左下角深蓝色的冰山图标几乎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数据窗口中。
女孩的视线落在屏幕最上方滚动的通知栏，然后向下移动凝视着中间大片的空白。
透过这一视角病房白色的墙壁都蒙上了一层浅淡的蓝色，仿佛轻轻挥手就能拂去的雾气，又或者薄如蝉翼的纱。
【主线任务1：口口组救济】
【失去一切的你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找到闪闪发光的五人组吧。保证他们完好无损地活下去，直到主线任务2完成。或许你最珍贵的东西都会回来。】
【任务奖励：权限不足，无法查看。（PS：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主线任务2：扫黑除恶，伸张正义（观测任务）】
【你站在黄昏的交界线，一面是阳光下平静的生活，一面是角落里涌动的暗流。扎根腐朽阴暗之中的参天大树终将倒塌，航行半个多世纪的巨轮即将倾覆。你将要见证一切，记录一切，直到鲜血隐忍一朝生发希望的种子，每一个黑暗中负重前行的人站在阳光下拥抱。】
【任务奖励：一个破旧的笔记本（PS：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隐藏任务：****】
【***……***】
（权限不足，无法解析。）
就是说，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那些语句早就被无聊时候的萩原樱掰开揉碎看了太多遍，熟悉到看到任务栏就条件反射无限循环这些莫名的语句。
垃圾系统，活该死机。
彼时的秋樱穿越进幼小的躯体，眼前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她摸索着张开五指，捏紧干燥的布料，然后就开始了在医疗仪器中辗转的日子。
看不到光亮的身体只能依靠仅剩的触觉去判断时间和情境，成熟的灵魂在婴儿的身躯里拘束着。
而这个系统重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两个主线任务，然后又丢下了系统维护升级的通知。
在这个通知的末尾，给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解释——由于系统能量不足，且优先进行世界适配性调节，导致灵魂与身体结合进程缓慢，影响身体感官，根据世界平衡守则，宿主记忆将会模糊，直到完全适配所在世界。
然后……
然后就跑去升级去了，只剩下对任务进度的更新和提醒，其余所有的功能都需要自主探索。
坑人系统，诚不我欺。
当年第一次见到松田的时候，萩原樱紫色的眼眸藏在刘海的阴影里，玻璃碎片折射着七彩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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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半的小姑娘等在糖果店的门前，手里捏着婆婆买的糖葫芦和袖珍款的防狼喷雾瓶子。
她坐在屋檐下阴凉的小马扎上，看一眼糖果店玻璃后面彩虹色的棒棒糖，看一眼身边坐着椅子听歌的老爷爷，有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舔一口焦糖色的糖浆，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一个有点高大的孩童走过来看着玻璃五颜六色的糖果撇了撇嘴，偏过头就能看到乖巧坐着的小姑娘。
七岁上下的松田阵平和其他年龄相近的男孩子一样，热爱运动和玩耍，对大人的世界充满向往和好奇。
拉帮结伙，上蹿下跳。
只是他对拆卸的兴趣大于其他，小小的脸上有一点之后恶人颜的雏形，自带一股天然的、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像个小大人一样环视四周。
也许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他眼前一亮，脚步加速就向这边走。
黏腻的触感和清脆的响声同时侵占了感官。
——左侧咖啡店最右边的窗户应声破了一个洞。
也许是出于小男生的本能，松田阵平本能地拽住掉落了一个山楂拉下嘴角的小姑娘。
哒哒哒跑了几步一起躲进糖果店的门。
“哇——”手边的小姑娘直接就哭了起来。
小松田皱起了眉，有些不知所措。
阳光透过窗子落在色彩鲜艳的糖果和玻璃碎片上，整个空气似乎都飘动着甜腻的香气和耀眼的光辉。
在玻璃破碎和女孩哭声的双重BUFF加持下，这边的两个小团子格外显眼。
头发半长的矮小女孩子捂住脸蹲着身子，手上还带着糖浆的痕迹，那根糖葫芦一端握在手中，一端和小松田拽住她的手如此接近。
卷发男孩撇了撇嘴，似乎想要避开咖啡店员的目光。
人是有先入为主观念的，这样的画面指向性非常明确。
“松田，你又把人家女孩子吓哭了。”椅子上的老人这样说着，笑容满满地叹了口气。
看向这里的视线又多了一些。
“——他碰掉了我的山楂。”过了不知道多久，小姑娘放开一只手，露出通红的两只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到的瓶子散发着辣椒水刺眼的气味，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下来，清脆的童音也带上了一点甜软模糊的哭腔。
但此时耳朵微红的小松田已经听到了越来越奇怪的猜测。
“婆婆——”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半年的小姑娘踉跄着飞扑过去。
“我想回家，”
“好好好，囡囡，回家，我们回家。”
“婆婆，我要回家——”
后来的松田阵平到底是什么反应萩原樱就不知道了，她当时心神混乱了好久，虚拟漫画实时复刻阅读的范围即便是在现在也只是固定在萩原研二身边。
萩原樱记住了那个瞬间，辣椒水的味道刺激着空白混乱的大脑和活跃的泪腺。
大滴大滴的泪水掩盖了过分成熟和复杂的眼神，山崩海啸，瞳孔地震。
那时，她想，这不会是名侦探柯南吧。
——救命，死神来了！！！
现在，萩原樱眨了眨眼，对拎着便当盒走进来的卷发警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