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除夕 父亲的忧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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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路抬手敲了敲安清言的脑袋，“我还不知道你？”安清言夸张地哎哟叫了一声，抬手捂住脑袋，仿佛受了多重的击打，她眸光一闪，“父亲，你下手好狠。”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这搞怪模样，让安路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啦，晚饭时间快到了，你总不到饭点就不归家。”安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没想到陪老父亲还比不过吃饭重要。”
“怎么会呢？晚饭可以不吃，父亲我是要的。”安清言抬手起誓。
“那午饭呢？”
安清言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民以食为天…”
又敲了安清言的头一下，“走吧，去吃你的天。”安路说罢抬步往安清言身后走去，安清言笑着跟上了。
看着匆匆跟来，眉眼弯弯的安清言，安路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不知这安稳还能维持多久…
……
“这摄心蛊真的有用？”
烛光昏暗，男子坐于书桌前，挑眉看向虚空，不只是在与谁对话。
虚空中慢慢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的形状一直在变化，没有具体形态。
“若是常人，便可以摄心一日，心性坚毅的人，可摄心一个时辰。”那声音没什么太大的感情，就像是薛归一问了个十分没有意义的问题。
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杯中的水溢出来些许，薛归一有些愤愤地看向虚空，“那为什么叶闻霁没答应？”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片刻，“也许是他心性过于坚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那声音似乎也在为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不爽。
稳了稳心神，薛归一将茶杯缓缓端起，放于唇前，轻茗了一口，嘴角上扬，“不过，不影响…”他嘴角的弧度增大，“没了叶闻霁，还会有张闻霁，李闻霁，也不是非他不可。”
他放下茶杯，将挂在腰间的粉色香囊解下来，“孟灵灵是有真本事的，好像也对我有些意思…”他顿了顿，抬手抚了抚脸，“可要多谢母后，给了我张好面容。”
香囊随着薛归一的动作抛起又落下，最后稳稳停在他掌心。
窗外夜色寒凉，月光撒在池塘，池塘里的鱼儿轻轻游动两下，引起细小涟漪
……
从夏日到秋季再到冬天，安清言渐渐地穿上了厚厚的袄子，面容也不知不觉地圆润。
今日也是休沐，不过安清言可没睡懒觉，早早地就收拾妥当，起了身，只因今日是腊月末，今夜是除夕。
出了门，安王府上下都是辞旧迎新的气息，门上的对联，随处可见的大红灯笼。
到了厅堂，安路也刚好到了，吩咐下人将早点端上来，两人坐在桌旁的两张椅子上，安清言眨了眨眼睛，“父亲，吃完早膳，我们出去玩儿吧。”
安清言总觉得父亲最近有些奇怪，总不见人。而且总偶然看见父亲面色有些忧愁，但是自己一出现在他视野，就没了这面容。
还有就是，在叶夫子让他别去良辰楼后没几天，父亲也这样说了，好像那良辰楼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父亲应该是在瞒着她什么，而且这事，还不是好事。既然父亲不愿与她说，她就带着父亲的到处玩乐一下，缓解一下心情。
安路点了点头，“今日是年末，外面应当很热闹。”他抬手在小桌上，轻轻敲击两下，“而且，今日还有圣上游行…”
对，安清言差点忘了，在每年年末那日，皇上和太子都会坐龙辇出街游行，散福气与百姓，从东街一直到西市。
早膳也全部放在了桌上，两碗小粥，几碟点心，闻起来和看起来都很诱人，味道也不错。
吃过早膳，两人出了门。外面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热闹。
街上行人很多，面上都满是笑意，大家都穿上了旧衣里面料最佳，外观最好的衣服，毕竟新衣服就是要大年初一再穿的。
叫卖的小贩，摊位上摆着丰富多样的小东西，面带笑意，看着来往的人群，遇到有人驻足，就忙推荐自己的产品。近几日是人们最大方的几日，存了一年的钱，让过去舍不得买的小玩意儿，都能入手了。
卖艺的人变着戏法，耍着杂技，让人眼花缭乱。大家欢腾愉悦，尽情享受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将烦恼都抛之脑后。
安清言看着跟着自己到处乱跑，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微笑的父亲，不管父亲的忧虑是什么，他也希望他能将烦恼抛到脑后。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安清言不断被一些小玩意儿吸引住目光，什么能飞的纸燕子，可以发出声音的小蚂蚱，还有各种吃食。对待这些，安路的回应就是，买买买。
安清言拿着只糖葫芦，将最上面那只最圆最大的糖葫芦咬下来，不经意间瞥见了后面两个小厮满手的东西，莫名脸色有些发红。
安路顺着安清言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这情形，他打趣着，“怎么？这下知道不好意思了？”
挠了挠脑袋，安清言嘿嘿一笑，“好像确实有点多…”
突然不远处涌出一阵喧闹声，那声音很大，惹得两人齐齐转头去看。
身着利落黑衣的侍卫围绕在辇车周边，齐齐整整。辇车华丽，由两匹高大骏马驾驭，上面有两个位置，每个位置都有舒适的靠背，靠背边缘是金镶玉的龙纹。
两个男子坐于其上，一人朱黄袍子，衣裳上有金丝镶嵌，丝丝缕缕，形成个五爪金龙。袍子纷繁复杂，贵气逼人，自有一股气势在，他面容不算年轻，但也是精神矍铄。
另一人身着明黄衣裳，虽比不上旁边人的华丽，可还是华贵精致。他面容柔和，和旁边人有五分相似，却自有一股儒雅气质。
这两人就是圣上和太子。
周边百姓激动极了，虽被侍卫隔绝在外围，但还是努力凑近看，仿佛能沾染什么好东西一般。你挤我我挤你，虽然拥挤，但都是面带笑意，好不热闹。
龙辇上的两人时不时朝着周边百姓挥手微笑，百姓们也热情的回应，安清言也拉着安路凑热闹似的站在外围，突然对上了龙辇上年轻男子的眼神。
薛无尘对着安清言笑了笑，惹得安清言前方的女子都激动不已。
“太子刚刚是不是朝着这边笑呢？”
“对啊！”
“啊啊啊，我被撩到了。”
“我也是，太温柔了吧，想当太子妃。”
“噗，得了吧你。”
…
安清言感觉到了那笑容是对着自己来的，她招了招手，回以一笑。薛无尘又颔首回应，而后眸光转向他处。
帝王的龙辇缓缓移动着，逐渐离开了这片街道。安清言看着龙辇的尾端慢慢远了，过分的热闹离开了此处，这地方一下显得格外安静起来。
在这相对的安静中，安清言瞥到一缕熟悉的身影，在街角一个面具摊子旁边，薛归一站着凝视着远去的龙辇。他手中拿着个面具，那面具却在慢慢变形。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薛归一转了眸子，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安清言而来。
安清言视力很好，两人对视间，她只觉得薛归一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像是冰凉的蛇从地上一点点爬到人身上，让人有些心底发凉。
薛归一突然对着安清言笑了笑，随手将面具扔进了旁边的废物篓里，微微抬手摆了摆，算作再见。而后也不管安清言回不回应，转身离开了。
看着薛归一离开了，安清言刚想说自己刚才的感受与父亲听，转头却见父亲也在看着那个方向，脸色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凝重。
莫非？这个时机很好，正好可以问一下父亲前些时日为何有些烦闷。
“父亲，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安清言歪头注视着安路的表情。
安路定了定，将眸光收回了，转向安清言面上，他张了张口，却还是一言不发。像是在挣扎什么。
安清言也不催促，她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此处人多眼杂，也不是谈心的好处所，父亲回去的时候讲与我听好不好？”
她两手握住安路的手腕晃了晃，“父亲，女儿也想为你分忧。”
安路看着安清言，点了点头，他抬手抚着安清言脑袋，“回去告诉你。”
父女俩相视一笑，街边的小贩叫卖着，四周尽是人间烟火。
玩儿了一天，中午还在路边随意吃了碗面，再回来，已是日暮时分。
今日是年夜饭，是一年中饭食最丰盛的日子。后厨早早地就忙碌起来了，大约也要等到戌时。
从现在到年夜饭，有一段时间，安清言觉得这时机刚好，便向父亲询问，最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惹得他常常面色忧愁。
安路垂眸想着什么，而后抬眼看向安清言，“清言，你觉得太子如何？”
“太子如何？”安清言一下子被问蒙了，“太子很好啊。”
安路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太子励精图治，颇有才能，宽容圣名，有圣君之德…”他顿了顿又换了人说，“那你觉得大皇子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除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