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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师父广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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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石莲终于吃差不多了,乔任姒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石莲用手背擦了擦油腻的嘴。“我只要盯着它们看一眼,它们就都听我的话了!我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都干什么。”
“哇哦!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特异功能?”乔任姒双眼冒星。
“什么是特异功能?”石莲不解。
“就是别人都没有,就你有的,强大的、独特的功能!”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天生就有吧!”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酷了!”
“酷?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非常、极其厉害的意思!”
于是石莲很高兴!全然忘了师父的嘱咐,决定带着他们去她家里见识一下。
乔任姒给小金雕换了一次药和支架之后,交给了金雕爸爸,那只金雕在石莲的允许下,用爪子拎着小金雕离开了。等众人收拾好东西,石莲唤来驴头狼,翻身上去,在前面带路,穿梭于密林之中,于中午时分,到达了昆仑山的那个秘密山谷。
那真是一处世外桃源!如果不是小石莲带路,众人无论如何也来不了这样的地方!
一路走来,密林深处,有一处悬崖峭壁,只留下中间细细的一处夹缝,而这个夹缝的入口,还隐逸在一条河流边的密林中,远远看去,跟再普通不过的森林没什么两样。但是,已进入到这个夹缝,天空就只剩下窄窄的一线,地下的路只余下一人一鹿通行,遥看前方,小路蜿蜒,近乎于无,但是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一个宽阔的出口,稍一转弯,眼前就呈现了那样一副场景。
四围的悬崖峭壁围着一大片宽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粉的酢浆草、黄的藁本、白的苜宿、紫的萱草,还有许多其他的不知名的花。中间分布着灌木丛,再高一点的是一棵棵树形优美的果树。如美人舞姿的野山楂树、如花束的海棠、如俊秀青年的冷杉……一条石子小路延伸到远方,小路旁徜徉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往来嬉戏,欢流的时候如同串串珍珠,平静的时候遥映蓝天,倒像是一面镜子。
在小路的尽头,是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子。乔任姒第一次看见木头房子,都怀疑这里住的的人是不是跟她一样,来自未来。那木房子靠着一棵巨大的海棠树,在繁花的阴影下,小屋的门敞开着,木头屋顶有一个烟囱,还冒出了袅袅炊烟。
“完了!完了!我师父回来了!”石莲一看那炊烟,立刻变了脸色,本来冲在最前面的,此时就要往后躲。
“石莲,你很怕你师父?”乔任姒微微一笑,众人闻声而笑。
“我才不怕呢!”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还在往后躲。
众人下了鹿,走近了看,小屋旁边的有一个石头的蓄水池,水池里蓄满清澈的水,仔细一看,那里面的水是用竹筒首尾衔接从高处的溪流里牵引而来,源源不断的水源有了!小屋外面还有竹子搭建了一个篱笆,半人高,没有门,篱笆上爬满了随意生长的牵牛花和五味子,竹篱笆内地势平坦,中间还有一个石块搭建的桌凳,小院也有了!更神奇的是,院子里有很多活物:蓄水池里的游鱼、海棠树上栖息的老鹰、院子里的野兔野羊……没有任何约束,竟都相安无事生活在这个小院里,悠闲自得。
“它们都是我养的!”石莲洋洋自得地说。
“都是你养的宠物?”乔任姒大惊。
“宠物?”石莲一愣,随即笑了。“对的!它们都是我养的宠物!”
“石莲!”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石莲吓得一哆嗦,赶紧往乔任姒背后躲。
乔任姒站在门口,朝里面微微作揖。“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石莲是我们在路上偶遇的小友,受她之约,前来参观。若有打扰,请见谅!”
“受她之约?”那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她只不过是我收养的弃孩,她有什么权利约你们?啊?”
众人无语,沉默不做声。石莲又躲到姜丙丁身后,他的身材比较高大,可以遮住所有的身体。
“还有你们!她一个小屁孩,她约你们,你们就来啊!啊?”
众人无言,继续沉默。几人在门口站立许久,没听见回复,只听见屋内叮叮当当敲击石锅的声音,烧水炒菜的斯啦声和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屋顶的烟囱郁郁冒着烟,蔬菜的香味飘出了门口,飘进了几人的鼻腔。
“这鱼啊,腥味有点重……加点盐、加点酸果就好了!”乔任姒在外面悠悠地说。
里面的叮当声突然停下来,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酸果倒是有,盐是什么东西?”
“哎!久居深山中,世事不得知!啧啧!外面的老弱妇孺人人皆知这味神药,您却不知道!实在是可惜!可悲!可叹!”乔任姒慢悠悠地说。
只听见里面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臭丫头,敢在此口出狂言!”接着,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围着一个兽皮围裙,左手拿了几个酸果,右手拎着一个石铲,怒气冲冲到了门口。待定睛一看,怒气大概消了一半,但犹自说道:“这个丫头,长得倒是不难看,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还有那后面两位,你们火德国的人干嘛跑到我这里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说完就要去关那木门。
“诶,请等一等!”乔任姒连忙上前拦住,笑着说:“我们是来给您送盐的!请您看在我们诚心诚意的份上,允许我们在院子里稍作休息!我们休息完立刻就走!”
“还不快拿来我看看!”那中年男人瞪了乔任姒一眼。
乔任姒笑了。“马上!马上!”遂转身到院子外的白鹿背上取盐。
姜丙丁、姜明、伯余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石莲抱着那只跟她身高差不多的老鹰缩在角落。片刻后,乔任姒将盐取来,递给中年人。中年人一把拿过去,就又进去料理炊事不理众人。
乔任姒未经主人允许也不敢随意进去,就退到石莲旁边,轻声问石莲:“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上次有个身上长很多毛的人,好像叫他广成子……”石莲小声说。
“广成子?”姜丙丁隔得比较近,听到了这个名字,大吃一惊。“他就是传说中的广成子?”
“那是谁?”
“传说中这个广成子是昆仑山最为神秘的所在,是一个仙气飘飘、居无定所、无所不能的神仙!”姜明在旁边插话。
“就他?仙气飘飘?无所不能?还神仙?”乔任姒想到刚才那个围着围裙,左手拿菜右手拿铲的中年男人,顿时大为诧异,果然传说是不可信的。
“嘘!”可能是音量提高了一点,里面的人又在呯嘭鼓捣了,石莲赶紧作出禁声手势。
“咳咳!那个……那个丫头!”里面的人发话了。
乔任姒赶紧跑到门口。“哎,在呢!请问有什么指示?”
“你进来,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乔任姒这才踏步进去了。里面的房间都是用木板和树干组成的,正中央是个铺了厚厚兽皮的蒲团,左边角落里有一个石头垒的灶,灶旁边堆满了木柴、木棍和枯叶。灶台上面是一个石锅,锅里正冒着烟。灶的上方是一个倒扣的石锅,用结实的藤蔓系在上方的房梁上,倒扣石锅中心凿一个洞,一截长长的碗口粗的竹竿连接了那个洞和屋顶,一直延伸到屋顶上方,那就是外面看到的冒烟的烟囱。灶台旁边也有一个小点的石水缸,里面有大半缸清水,清水上漂着一截竹制的水瓢。靠墙边的地方还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个竹碗、两个竹节杯子和两三双竹筷子,还有一个盆子粗的竹盆子。不得不说,这家的主人很会利用竹子!而且,在这个原始社会,算是最讲究的一位了。
“诶诶诶!看什么呢?”乔任姒只顾着抬眼到处瞧,主人家不高兴了。“快来看看这鱼是怎么回事?我放了盐,却更难吃!”
乔任姒靠近一看,石锅里有一条小臂长的一条鲤鱼,两面焦黄,看着卖相还不错。她折断两根细木棍,挑了一点尝了尝,随即吐了出来。“您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那人赶紧拿出乔任姒刚才给的盐包,一大包盐只剩下一半。“我的天啦!您都不知道您刚才那一下子做了什么!”乔任姒一边哀叹,一边将鱼铲起来,烧水洗锅,动作流畅。
“石莲师父,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做一顿饭可好?保证是您从没尝过的美味!”乔任姒弱弱地问道,看到主人正在犹豫,遂不等他回答,从怀里的茶包中拿出一点点茶叶放到竹节杯中,倒满热水,双手恭恭敬敬递给他。“请您品茶!在旁边稍作休息!小女子这就给您做饭!”
广成子呆愣了片刻,木然接过茶杯,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心想,这丫头挺奇怪!倒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也罢!躺着就有吃有喝,有何不好?于是,他解下围裙,躺在软软的蒲团上品茶了。
惬意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他品一口茶,回味着茶的幽香,再看看那忙活的丫头,那身影,那面容,多像那一个人!她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