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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回 赏琉璃梅下芳魂戏 私结印同心宝莲灯 ...

  •   乐胥边喘着气边往正殿里赶,不时还回头观望着。始料不及,前面一棵树后突然溜出个轮椅把乐胥截住,定睛一看,上面还坐有一女孩,长发掩住半个脸,另外一半的脸却少有血色,柳叶眼直勾勾地盯着乐胥。

      乐胥以为是见了鬼,吓得腿软,暂时连逃跑都给忘记了。那女孩一副嫌弃和不耐烦的样子,道:“你不是戴了罗汉眼,还怕什么呢?”

      “啊?”乐胥赶忙掏出那翡翠来,捣鼓来捣鼓去却不知何意。

      “啧”女孩摇头道,“你是被那井底下来的浊气蒙了眼。试着从那翡翠中间的圆孔里看向外面。”

      乐胥照做,把那枚罗汉眼举到了右眼前从孔中看出去。先是看到了那女孩,却没什么异样,身边枯树灌木都是平常,直到看向那身后的井,只见井口冒着红烟,鼻中闻到淡淡铁腥味,虽然奇怪,但是心中的疼痛确实减轻了。

      乐胥向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鞠了一躬。

      女孩仍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被蒙蔽了双眼看不见本相,自然内心难安。”

      乐胥不解,正欲追问,那女孩却摇着轮椅往树后面的小路走了。也罢,此事便暂且不谈。

      ——

      且说那庙堂之中,神班一行四人已经开始了请神仪式。只见两个着青灰色鼠裘毛皮背心、青面獠牙的神官窜出,头顶莲花宝冠,上立三柱请神香,青烟缕缕,悠悠飘荡。他们手执铜制三叉戟,脚法迷离但刚直,正做驱鬼除魔之状,三叉戟一提一按直逼眼前,把看热闹的孩子们都吓了一跳,像月溶就躲到了哥哥身后,由哥哥的臂膀抱着脑袋。接着便是俩红面獠牙的神官,手持三枚火签,獠牙上下翻飞形状万千,眼珠子如同滚珠一般灵活,另一个则手持锁链镣铐,两手齐舞之间铁链也在空中做出各种形态。

      堂内寂静无声,许多人都凝神观望着,因为把他们当成了神仙本尊。山腰云雾间,只有铜锣皮鼓的声音回响。

      堂内一人,名为兰姐,也不看表演,只闭眼跪坐在蒲团上,眉头紧皱,双手合十祈祷着,时而将头轻轻磕下,双手朝前摊开,真如地藏的坐下弟子一般虔诚,令众人叹服

      最后,神班四人脚踏八卦步罡,终于完成了请神仪式,此时殿内烟火缭绕,但并不呛人。棹漪不知去哪里放风筝,直到这个时候才进殿里来,却错过了好戏,显得有些失落,奇木被迫拉进了殿内,脸上却都是瞧不起姐姐的样子。

      终于,那传说中的活神仙守义老爷上场了,他身着七彩法衣,头顶鎏金莲冠,上有三朵镀了金的银花丝,随着他诡异神秘的步伐而一步一晃。刚要沉下的烟尘又被庙祝的拂尘给扫了起来。

      乐胥和一众孩子因为年龄小,只能坐在殿门靠里面一点的地方,他只对那些华丽的服饰感到一些新鲜,但对这些套路姿态却毫无兴趣,不免打起了瞌睡。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这才使乐胥打了个激灵,原来这就是他前些天听到的铃声,伴随着那个女子的身影一同离开的声音,而现在的铃声却来自于殿内,莫非是那个女子?

      怀着好奇,乐胥猫着身子悄悄往里面探了几步,躲在一根红色的盘龙粗柱子后面看。

      原来,是一个看起来比乐胥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出场了,大概扮演的是仙童一类的的角色。说起他的服饰倒是简略了很多——头顶是短碎发,顶着行军帽,额头上环绕着曙红珊瑚绒汗带,两边铜丝绕成了蛟龙戏珠的模样,正中镶嵌有一颗蟹壳青的圆形宝石,而其正下方的眉间又点有朱砂红痣,上身着密陀色的绒皮背心,下身穿黑色灯笼裤,腰间系一根石榴色绸巾,脚上是白袜配绣有金线祥云纹的黑靴。

      不像其他的角色,独这男孩的角色甚是活泼可爱,时而挑起时而翻动,灵活的身段像是印度神猴哈努曼似的,逗得乐胥嘿嘿只乐,但又不止如此,其手腕与指尖的配合刚中带柔,时而化为双剑齐舞,时而按掌伏妖,这样看又似带有哪吒般的英豪之气。

      好不容易,乐胥才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眉宇之间私有俊峰一座,而脸型看来显得虎头虎脑,那略略带紫红色的薄唇使得一抿一翘都极为鲜活,又因为他作为徒儿的缘故,平日里少不了在风雨中训练,那露出的健壮臂膀也就染成了小麦似的颜色。

      说回那铃声,的确就是从他手中的法器中传出的,那是一圈紫金铃铛,因为染了金与紫与红三种颜色,所以远看不方便辨认是何种金属,只晓得它能在烛光中金光闪闪而已。

      突然,一阵寒风猛地袭了进来,堂内人没有防备都赶紧用手撑住了地面,仿佛就要被吹倒下。

      庙祝和徒弟倒是神色淡然,继续着仪式,可是那贡台上的莲灯都熄灭掉了,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唏嘘声,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好在,神班的四人已经卸下服制,跑上来重新点燃了灯。

      那庙祝岂不晓得事情来得蹊跷,自建庙之时便有意背离了穿堂风的路径,而刚刚那风,居然把门给直接顶开了,煞气直冲佛堂。待仪式结束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忙叫徒儿孟玄跟着他出去察看,那徒儿心宽,把紫金铃放在贡台上就随师傅去了,却不知堂内人杂,不久后就被一贼眉鼠眼的男子随手顺了去。

      乐胥本来也想跟着孟玄去,却被棹漪拉住了:“诶,你去哪里?好不容易结束了,不和我们聊会?”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我看刚刚一直都死气沉沉的呢。”乐胥问。

      棹漪道:“当然,总要给我们大家伙好好聚一聚聊一聊的时间嘛。”

      果然,殿内已经分化成了许多个团体了,除了兰姐还在神像前跪地祈祷,其他人都各找各的知己聊开了。

      乐胥便趁这个机会问道:“刚刚那个小徒弟是?”

      棹漪听了,笑嘻嘻地盯着正走过来的凤吟,然后用风筝遮着嘴说:“那是孟玄啊,是不是蛮俊的?”

      乐胥道:“哪有,普通人罢了,只是他周身的气质倒是……”

      棹漪急不可耐,打断道:“那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晓得凤吟姐就觉得他最好看了吗?”乐胥不响。

      凤吟走过来:“棹漪,你真是管不住嘴!”

      棹漪放下风筝:“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凤吟笑道:“没说?乐胥,她说什么了?”

      棹漪怕败露自己口风不严的事实,连忙扑上去捂住乐胥的嘴。乐胥被扑到了地上就笑喘着说:“好了好了,我不告诉凤吟姐姐。”棹漪这才罢休,对着凤吟吐了吐舌头,显出得胜的姿态。

      “哎呦!你们几个小崽子,怎么还在这里闹腾?”原是赵姑婆不晓得为何进入了堂内,乐胥三人望向对面蒲团上坐着的柳氏兄妹,只见月溶咬着嘴唇,连手心都攥紧了,生怕赵姑婆又要闹事,倒是柳风絮看到姑婆进来,摇了摇头就自己出去逛庭院了。

      “大家伙,可不好了,那个女的来了!”姑婆挥舞着双臂招呼着。

      “哪个女的?”大家疑惑。

      “哎呀,就是那个,哎哟,我说出来都觉得晦气!”姑婆吐了吐舌头,“呸、呸。”

      宝荣起来道:“是芳菲不成?”

      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皆惊愕,她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芳菲可是回龙镇上“著名”的野鸡,在村民心中,这佛堂洁净之地,她是万万来不得的。

      纪小小作为村长夫人,看着众人的大惊小怪倒是说道:“大家伙,这里是公众场所,谁都可以来的。”

      赵姑婆道:“哎哟,我的小姐,话是这么说,可这地藏庵,是历来为我们承福村守护龙脉的,可脏不得。”

      纪小小知道赵姑婆不是个好解释的主,只看着赵姑婆转着她那串假檀木佛珠,对着地藏像连连罪过。

      宝荣也说起来:“再说,她不是咱们村的人啊。”

      凤吟听了倒不高兴了,只是爸爸不在,她也不好冒犯长辈,就只说到:“姑婆,地藏菩萨也不是咱们村的吧?”

      “这…...”赵姑婆眼咕噜一转,“人小鬼大,不和你见识,她人来了,回避!”

      棹漪见了她这副样子,高兴地在赵姑婆背后做鬼脸。

      ——

      等芳菲真的进来的时候,堂内许多人都已经撤到后院去了。

      月溶本来拉着乐胥一起到后面去的,可乐胥想到后院离那骇人的口井近,也就敷衍说不去了,和凤吟、棹漪一起留在了这里。当然,堂内还有些老婆子——周家的、刘家的、张家的,大概都是些独居的寡妇,也或许带着一两个小孙子、孙女。

      芳菲原来看起来也是正值青春的女子,顶多不过二十一二岁。初见时,真不认为她有什么独特的身世背景,只看她穿着官绿色棉衫,甚是素雅,头发也系成了一束,怀中抱有琵琶,但用米色丝绸裹住,只有琵琶轴那里的琉璃牡丹花露出,散发淡淡光华。

      她下巴微抬,如同国际小姐一般风韵十足地径直走向殿前,放下琵琶,略微整顿衣衫,轻轻拜服下去,双眼随着慢慢合上。此时兰姐仍然在她旁边的蒲团上念经祈祷着,见芳菲来了才终于睁开了,久久凝望着这个女子。

      那些没走的婆子倒是看不顺眼了,周家的骂道:“什么贱货,真是不嫌碍眼。”

      刘家的见周家的开口,连忙说道:“亏心事做多了,来求菩萨保佑,怕是明天又不晓得跑哪里去鬼混。”

      张家的想说啥又发现话都被说完了,只好拿着没用完的香烛去砸那女人。

      芳菲被砸中了腰,干净的衣服上才留下了污痕。她倒是不慌,拾起被折断的香火,然后慢慢起来走到张家的旁边。

      三个婆子不晓得芳菲要干什么,连连往后躲。可是芳菲根本不在乎她们三个,只弯下身去对张家的小孙子说道:“来,小朋友,这是奶奶的香火嘞,可惜断了用不了,你拿去玩吧。”张家小孩见漂亮姐姐这么温柔,倒是真的拿了断香就乐起来。

      此时张家的可是脸都气肿了,只能直跺脚,两步上去,抢了孙子手上的香火扔到地上踩,“呸呸呸,造孽!造孽!”

      张家孙子被吓哭了,张家婆子就抱起他来打屁股,口中还念:“造孽的!造孽的!什么断香火,你就拿手里玩。”然后张婆子就去后院了。

      周家的正欲再骂:“真是歹毒……”

      “行了,周婆子。”兰姐终于站起来阻止道。

      “兰姐,你居然向着她?亏在我们平时把你当菩萨的虔徒呢。”周家的眼见兰姐都帮起芳菲来,气得拉着刘家的离开了:“早晓得她死了女儿,没想到见谁都像她女儿,真是蒙了心!”

      芳菲见那婆子走了还往兰姐心里捅刀子,就想上去握住兰姐的手安慰她,可是还是怕人家觉得她不干净,所以缩了手回来。

      兰姐见了笑道:“怎么,她们说你,你就真放心里去啦?”芳菲微微点点头。

      “芳菲、放飞,丫头你怎么不像你的名字一样,那些婆子嘴巴碎,那就随她放飞去。”

      芳菲终于笑了,对着兰姐微微颔首。

      棹漪三人见证了全程,她上来拉着芳菲的小臂,两眼闪光:“哇,姐姐你好厉害,我历来就看不惯那些婆子的。

      芳菲笑道:“是不是我替你出了口恶气?”棹漪点头,她历来就喜欢有女侠情节的人物。

      ——

      之后,各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也就各自离去了。

      经过一阵折腾,乐胥早已觉得身子支撑不住,宝荣和贵伦就给扶着到西厢房里歇息,乐胥不忍心扰了大家伙的兴致,就让宝荣扶着贵伦去和大家聚聚聊聊,不用管他,二人虽不放心,但终于肯了。

      话说这西厢房平时本来作为库房,还是宝荣去找了神班的领队王厚义说明特殊情况才被允许进来的。可这里的环境实在是不佳,漫天的灰尘不说,这大冬天的还滋生了许多的蚊虫,可见其脏乱,乐胥连想小眯一会儿也都觉得心中发麻不是滋味。

      于是,乐胥暂歇一会儿后再一次不听爷爷奶奶的劝告而走了出去。推开木门就听到了琵琶声,弹的《忆江南》,声音缠绵婉转,好像是梦中回到故乡,心中欢喜,醒来却晓得是梦,便又低落。

      乐胥知道,大概是芳菲在弹,于是在园中循声而去,一路上都是枯树落下点点雪水,终于在一株开满绿梅的树下见到了芳菲。乐胥不忍打扰,慢慢地走到梅树下和芳菲点头示意,二人互知对方心意,都在琵琶声中默默无语。

      乐胥抱膝而坐,梅树的前面是层峦叠嶂,只是呈灰绿色,凄凄然令人悲怆。耳边似有响起紫金铃的声音——叮叮叮,零零零……

      眼前世界仿佛模糊了,却见身前又是一株梅树,树下两位妙龄女子,一人着白纱长衫,一人着碧色纱衣,全不似冬天的着装,而两人腰间又各配有银色、绿色的宝剑。

      乐胥认出来,那白衣女子就是曾发烧迷糊时见过的,于是叫道:“姐姐,我不曾违约。”

      那白衣女子听见就回过头来,脸上却是一片苍白,甚至没有一点血色,她笑了可是没有说话却唱起戏来:“踏草怕泥新绣袜。”那青衣的也跟着做起套路:“惜花疼煞小金铃。”声腔凄惨,回荡幽谷。

      乐胥不解,感觉身边万物皆为不实,又看身边不见了芳菲姐姐,才晓得又入了迷糊的地方,于是叫起来。那二女子渐渐地逼近,仿佛要掐住乐胥的脖子,吓得乐胥往后挪。

      话说芳菲这边,只见乐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连胸脯的起伏也停了,便发觉不对劲,立马放了琵琶去找人。恰巧正逢孟玄脱了汗带和帽子赶过来,见芳菲这样便说道:“施主,可是哪位弟弟出了事情?”

      芳菲心里暗暗称神,喘道:“是……是了,乐胥他没了气!”

      孟玄一拳捶在另一只手掌上:“不好。”于是跟着芳菲来到了梅树下,却见乐胥仍然坐着一动不动。

      孟玄赶紧抹了一把树枝上的雪水往乐胥脸上洒了一些,仍然不见动弹。四周观望,见树下有一琵琶,顶上嵌有一琉璃牡丹,呈五彩斑斓的样子,他独自念叨:“似虚实实,似浊实清,便是它了。”

      芳菲不解,只赶紧抱了琵琶过来:“这是咱姐姐传下来的,上面的琉璃还算宝物,可有什么用?”

      孟玄掏出一把小桃木剑,剑把处有洞,用红绳串起。他把剑缠绕在琉璃牡丹上笑道:“师傅说的就是这个了,借助宝器,定能唤醒他。施主,你只管继续弹琵琶即可,越烈越好。”

      芳菲点头,既然要激烈,那就来一曲《十面埋伏》,如此一想,便撩起衣服坐下开弹。

      乐胥只觉得天地忽然扭曲起来,他想到之前在井前遇到的那个女孩说的话,于是赶忙掏出了罗汉眼来,又从那玉孔中看向这俩女子,却见两个美人成了两具白骨,正伸着爪子要来索命。惊忙之中,耳边突然传来琵琶声,随着乐声越来越大,两具白骨突然变得很痛苦的样子,也跟着扭曲尖叫起来。那白衣女人叫道:“快回来!快回来!”随后两人就消失了。

      终于,乐胥大吸一口气回过神来,但是由于受惊,加上还分不清现实与否,他只是闭着眼乱舞着手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然后在地上往后滚。

      孟玄见了忙上去扶起乐胥,见他还在挣扎着,两手在身前乱锤,便一把把他拥在了怀里,任由他如何挣扎,孟玄也始终不放开。

      芳菲见乐胥醒了正欲上前,见到这副场面便笑着又慢慢坐回去,手指轻抚丝弦,弹出柔情的乐声。

      孟玄见乐胥打了半天还不见停,便说道:“好了好了,你也该醒了。”

      乐胥仿佛听见了,也就停了下来,慢慢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他赶忙撑了起来。

      “你还好吗?”孟玄问道。

      “现在好了。”乐胥有些羞涩,“你不好奇我刚刚见到了什么?”

      孟玄摇摇头,笑着,露出两排白牙:“你好就行,我管其他干什么?”

      乐胥道:“哎,大概就是之前遇见的一个白衣姐姐,今天又来找我,却变成了白骨。”

      孟玄微微皱眉,随后微笑道:“没事,只是梦魇罢了,你不用担心。”

      孟玄把手伸到了乐胥胸前,抬起了那一块翡翠,道:“这平安扣能保护你,下次我不在你可要记得。”

      乐胥不安道:“可是……它总是带给我许多烦恼。”

      “那么……”孟玄道,“我会尽量赶到你身边,无论哪里。”

      乐胥知道,孟玄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慰他。

      “乐胥,你冷不冷?”芳菲在两人身后说了一句,孟玄这才发现乐胥全身在发着抖,而他自己却穿着厚厚的毛绒背心。他突然用大手握住了乐胥的小手,此时已临近傍晚,身前雪絮纷纷扬扬,身后的宝殿人声鼎沸,他们的十指相交,人们说:“十指连心。”,的确是这样,血液从心房流向指尖,而当你的手和别人相握时,血脉便互相连通了,他们共同浇灌着一朵宝莲。

      孟玄仍抱着乐胥的双手,但十指张开,不知怎么摆弄着,竟然如同一朵绽开的莲花的花瓣,而乐胥的手就自然成了蕊心。

      乐胥惊讶:“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孟玄笑道:“这是五品莲花印。嘘,师傅可不允许我私自结印的,这只是特例。”

      乐胥不知何谓结印,但既然是特例,那就是专门为他为结,他感到心里暖暖的。

      芳菲又笑道说:“好啦,什么私自不私自的,要是你师傅怪罪下来,你就找我,我来和他理论,我不信他还不允许你为老百姓造福呢。再要不,我们一起去佛堂那边点一盏宝莲灯,就当是为孟玄’赎罪’。”

      众人笑了,皆点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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