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奴到大厨》长缨伏龙

17、第 17 章

　　但是公主傲娇归傲娇，该做的活计是丝毫不马虎。前面一阵痛哭过后的尴尬熬过去后，汤浩阳便又手脚麻利地开始同汤婉婉一起洗藕归置东西。

　　经过昨天一天两姐弟的努力，藕粉足足吊了小半袋。只是现在这些还都处于不太干的状态，再分出些供梁小宝日常吃的，剩下的完全晾干后也就能装够那陶瓷罐六分之一。

　　二两银子不是白拿的，赚银子之路且道远。

　　在微亮的晨曦中，汤婉婉抚了抚怀里汤小可松散的发髻，坐上了摇晃的马车，与众人一并踏上了前往山塘郡的路。

　　身为大江之南八郡之首的山塘据顶繁华的地方，从这略显荒僻的庄子坐了两天两夜的马车，在天快黑的时候，汤婉婉才终于远远瞧见一座巍峨压云的城池，匾额上“山塘”两字遒劲有力。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奴隶率先惊叹出声，在摇晃中昏睡的众奴隶们接二连三地醒来，瞧见那高高大大充满压迫感的城门，先是一声惊叹而后就安静下来。仔细竖着耳朵细听还能听见几种用不同乡音低念的祈祷声——

　　谁都知道，进山塘后就代表他们要被卖了。

　　马车很快停在城门口，约莫这个朝代的牙人竟也是有专门的文书的。守城将士看过梁牙子递去的文书便挥手放了行，但应他手势开启的并非他身后厚重的城门，而是两侧布着尖刺的水闸。

　　天色有些暗了，越往下走越暗并看不清什么东西。但山塘北靠京城、东贴大江的“富庶水乡”之名她是听梁夫人说过的。进城，约莫是要坐船的吧。

　　汤婉婉抱着汤小可、牵着汤浩阳，跟着人群缓缓顺着个石梯往下走，一股森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前面的人都推推搡搡地离开了，突然“哗啦”一声船桨拨水的声音响起，“咚”的闷响撞在汤婉婉脚下的石阶上，船夫说：“上船。”

　　“哗啦啦——”船桨有力地拨开水面，小船载着近十人往前而去。越过那道带刺的水闸，经过更加黑暗的城墙底，乍然出现一道昏暗的光亮，汤婉婉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起来。

　　石板老街，两侧青石瓦房整齐密布。靠近河道的街边除去隔几十米一个下河道的阶梯，其余地方皆种着快要一人不能合抱的大树。偶有商铺檐角下挂着两个纸灯笼，照出树根下摇曳风姿的小花。

　　偶尔有人声从两排房屋后传来，微弱的火光一闪即逝。月光静静撒下来，撒在河道两侧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亮堂堂。

　　汤小可抱紧了汤婉婉的脖子，小奶音透着怯怯，“阿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许是见汤小可乖巧可爱，一直不曾与其他人搭话的船夫突然摇着船桨笑道：“这里是宜桂坊，是个人美地美的好地方。”

　　宜桂坊？山塘里是按坊划分过的么？

　　小船在汤小可和船夫偶尔响起的一问一答中划远，汤婉婉很快见到在前面坊门口给坊丁看文书的梁牙子。又经历了这样一道关卡，小船划了许久终于撞到岸边，周围是一排院墙很高的院子，街道上是与宜桂坊同样的青石板，四周也是一般的寂静无声。

　　汤家三人跟着人潮往前走，经过一扇扇大门，远处街道上两个欣长的人影突然走出黑暗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梁牙子笑着迎上去，“老兄怎么在这里等着了？”

　　两人中为主的那个摆手，“赶着去京城做生意呢。我挑了人就要出城了，明天就叫我家夫人来办文书。”

　　“好好好。”梁牙子一边笑一边拿着钥匙推开旁边小院的大门，院中很快亮起烛火，奴隶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庭院中。

　　谁都知道要被买走的却都没想过这一刻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