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以命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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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们不信任，欧阳旬急忙举手发誓。
“我绝不会说半字假话。还有，还有不语令！我、我还给你们！”欧阳旬急忙在衣襟中翻找，拿出不语令双手奉上，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继续说道：“黎少侠，你看不语令我也归还了，我这命……”
黎慕年见他如此窝囊，不禁嗤笑，“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听他如此说，欧阳旬人立刻就颓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欧阳旬，黎慕年又道：“说吧，那个黑衣人是谁？你们要不语令做什么？”
黎慕年的语气平静，一对黑瞳直视着欧阳旬，让人猜不透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欧阳旬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额上冷汗直流，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那黑衣人，我也只是知道他一直在九华派做杂事管家，叫老张。至于其他具体的事情，我实际也不知道，我……我也是被迫加入，你们信我！虽然老张从未见对我说过他的事，但他每次提起龙门，满脸愤怒的模样，我想他应是与你们有关系。”
黎慕年皱眉，“提起龙门就愤怒？看来，这事挺有蹊跷啊。”
“暮年兄……”沈君欣担忧的望着他。
“神功丸呢？散发给各门派服用的神功丸是不是你研制的？”黎慕年突然问道。
听到他提到神功丸，欧阳旬面露心虚，“不、不是......都是老张炼制的，我只负责把东西散发出去，他说、他说这样能把你们都找出来，但神功丸真的是好东西呀……”
“神功丸不但可以使人的身体产生奇效，还可以助长内力，对吗？”沈君欣冷笑问他。
欧阳旬闻言，脸色煞白，“这、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
沈君欣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以往常，你的内力不可能与暮年兄对抗，可你今日内力突然大增，不是突然开窍，那就一定是靠了什么东西。唯一能让我想到的……就是你也服用了神功丸。”
被沈君欣当面揭穿，欧阳旬心底发虚，沉默不语。
她心寒痛斥，“为了区区一颗神功丸就灭了人性，我爹真是瞎了眼，错信了你。”
“君亦，你听我解释！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欧阳旬匍匐到沈君欣面前，极力解释，“神功丸可以让人的功夫大增，我内力多年已不能再上一层，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沈君欣冷哼一声，“真是愚蠢！神功丸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内力大增，但同时也会损耗内力，而且损耗比助长更快，服用的越长，内力维持时间越短，损耗的更快。你都没有发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旬闻言一愣。
黎慕年一旁冷淡开口，“这么说还不明白？此药在龙门中是禁药，若神功丸如此厉害，你可见过那姓张的服用过？”
“……”
欧阳旬眯眼回忆，确实未曾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服用过。
“没有吧？那是因为服用后，你的内力会燃烧，以内力为燃料让人一时错觉认为内力大涨，实际内力是在流失，最后服用者因为内力损耗，经脉失衡，最终全身血管爆裂而亡……什么神功丸，叫人血丹才是。”
这药以前是龙门执行任务中，非必要才服用的应急之物，后来发现此物容易损耗身体，故被列为禁药，禁止在继续研制了。
世间武学，哪一派不是勤恳苦练才练就一身上乘武艺，哪一位习武之人不是经历艰难才练就一身绝学武功。
靠神功丸来走捷径，终是不正之道。
“不可能！我不信！”欧阳旬无法接受跌坐在地。
“咳咳……你不信可以试试，看看内力是否可以聚集？”
沈君欣忽然干咳几声，她抹去唇角的血痕告知。欧阳旬闻言连忙运转内力……果然，气游经脉无法凝聚丹田，内力却已经不复刚才那么充盈，体内只剩三成内力，甚至还在一点点的消散。
“怎么会没有？我的内力......怎么会，我的内力真的......真的凝聚不起来了......”欧阳旬满脸震惊，眼底的恐惧与不甘一览无余。
“阿亦，可要留他性命？”
见也没什么可打探的了，黎慕年询问沈君欣的意思，是否要留下欧阳旬的性命。
欧阳旬因为失去内力整个人处在疯癫。
沈君欣目光冰冷摇摇头，发白的唇说出令欧阳旬绝望的话。
“我要他，以命抵命。”
“七师兄，交给你了。”
黎慕年没有一丝同情，转头对玉无瑕交代，他则抱起沈君欣离开。
不到片刻，玉无暇跟随在他们身后，他的手里拎着一颗带血的头颅。
*
沈君欣昏迷不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黎慕年心疼守在一旁，尽管已服给她用千金难得的补元丹，没有性命之忧，但昏迷不醒让他心里揪疼。
房里只有他与沈君欣，其余人都让玉无瑕清退了。
“欣儿……”黎慕年轻唤一声。
“嗯？”
昏睡中的沈君欣应了一声，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许久才勉强睁开双眼。
黎慕年连忙将手搭在她腕脉上，仔细查探她的身体状况，直到确认她心脉无恙，才将一颗心放松下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一开口仍是担忧，生怕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无力。”沈君欣眼神茫然，似乎意识还没完全恢复。“我……何时回来的？”
黎慕年轻轻点头，“嗯。”
“对了！你的伤……”沈君欣望着他歉疚，“都怪我，还连累你受伤。”
他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只是小伤而已。”
“对不起。”沈君欣再次道歉。
黎慕年轻轻摇头，“傻瓜，你我之间不必这样。更何况这怎么是你的错，那些人对你早有杀心，纵然你千万盘算，总还是会遇上这糟心事的。”
他的手轻柔抚摸她的脸颊，语气轻松，“你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着呢，不过就中了几掌，休息几日便痊愈的了。”
“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谢谢你。”沈君欣对他为自己所做之事，心中感激。
父亲大仇得报，她眼眶泪水在打转，但终究忍住未落下。
她都瞧见他吐了血，那几掌的力道，寻常人早就断了肋骨，他还笑着说小伤……
沈君欣收回游移在他身上的目光，看着四周问：“我们几时回来的？”
“放心，除了喜鹊没有人瞧见。”
黎慕年话让沈君欣放下心来。她轻轻点头，看到自己身上换好的新衣，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我替换的衣服……你……该不会是你的……脱的？”
沈君欣的声音低不可闻，但足够让屋内的黎慕年听见。
他表情先是一怔，随后不满抱怨道：“我倒是想帮你换衣上药来着，谁知道喜鹊那丫头平日瞧我都畏首畏尾的，凶巴巴起来还挺吓人的……你不知道她当时看到我要碰你的模样，像极了护骨头的疯狗。”
沈君欣忍不住笑起。
“哈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那是瞧她小丫头一个，懒得跟她计较。”
他没有说自己是被喜鹊拿着扫帚给轰出去的。喜鹊当时一副如果他要对沈君欣做什么，就打算英勇救主的模样，他还真怕她会因护主清白不力，当场自尽在他面前。
“你还真是……”沈君欣看着黎慕年，心里涌现出浓浓的感动，“谢谢你救我一命，还替我报了仇。”
“你是我的人。帮岳父大人报仇，护你周全是我理所应当。”
“你这人真没脸皮。”沈君欣笑着摇摇头，认真继续，“我不能当做理所应当，总之，谢谢你。”
“我说的又没错。你是我的人，这是铁打的事实。”黎慕年信誓旦旦的说。
听他的话，沈君欣心底涌起一股暖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以浅浅一笑将话终止。
一碗药服下。
沈君欣突然想起重要的事，焦急出声请求：“暮年兄，我想……”
她话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师弟”是玉无瑕的声音。
黎慕年对门外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七师兄，辛苦你了。”黎慕年突然站起，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接着转身回到她床前，轻声问：“能撑的住吗？”
“我们要去哪？”沈君欣被他轻松抱起，疑惑出声。
“带你去见一个故人。”
“故人？”
“我想你有些话应该想跟他说。”黎慕年眼中尽是对她的宠溺。
“你……”
沈君欣终于会意，豆大的泪珠不住控的往下落，看得黎慕年心疼不已。
“你别哭啊。”他赶紧伸手擦去她的泪珠。
“你这人……”
沈君欣破涕为笑，他何时变得体贴了。
“唉，怎么又哭了！早知道会惹哭你，我就不让七师兄帮你先去扫墓了！”黎慕年手足无措地懊恼。
“我这是开心！”
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温柔哄慰着，“开心就不许哭，乖。”
月光下，沈君欣孤身站在墓碑前。这是与黎慕年相遇的桃林。沈君欣跪在沈庆的坟墓旁，墓前烛火跃动。
墓前除了祭拜的食盒，还有一个黑布包裹——欧阳旬的头颅。
“爹，您的仇女儿已为你报了。”
沈君欣跪地磕头，泪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将身前地上的土浸湿。黎慕年站在一旁静静陪着她，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
*
紫雾山庄的一处废宅，一道鬼祟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
女人轻敲了几下门。
杂草丛生，无人居住的院子，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部五官扭曲的男子。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怒气。
女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直接推开他进入院子里面。
男子愤恨地咬咬牙，紧追其后。待女人进入屋内，急忙将门关上。
“你找我有事？”男子面部扭曲的邪笑。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女人转身，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哦？”男子坐在椅上，翘起二郎腿。
“帮不帮嘛？”女人娇声询问。
男人看着面前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事？重要到能让你愿意来求我。”
女人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要你杀一个人，沈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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