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紧马甲和义兄HE》豆沙疯了

23、第23章 林府困局1

　　沈君欣一进书房，就见林老爷皱眉叹气。
　　“舅父似有烦忧。可是林家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国良闻言，面露欣慰，“你有心了。唉，确是有些琐事……”他话未说完，书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田管家甚至来不及敲门，便推门闯入，满头是汗。
　　“何事如此惊慌？”林国良皱眉。
　　“方才锦祥楼和永兴纺的掌柜同时来报，说是……说是给我们供货的酒行和蚕丝，突然派人传来口信，言道日后不再与我们供货了！”田管家气喘吁吁，额上尽是冷汗。
　　“什么？！”林老爷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为何突然如此？他们岂能说断就断？可有说明缘由？”
　　田管家擦着汗，摇头道：“他们都不愿明说，只道宁愿赔付我们违约金也不再供货。老爷，我们接了不少订单，若是断了货，铺子里库存撑不过半月！可违约金和订单量怕是不够赔的，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国良身形晃了一晃，跌坐回椅中，面色灰败：“怎会如此……同时断货……这绝非巧合……”
　　沈君欣心下也是一沉，如此巧合，她立刻联想到拍卖会上的那人，蹙眉道：“舅父，此事会不会与那司徒家那纨绔有关？”
　　“应当不是。”林国良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司徒家虽在禹州有些势力，但向来以商道为重，这般断人财路之事，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无良。”
　　“舅父，那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沈君欣凝眉沉思，若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林家的生意怕是要遭受重创。
　　林国良长叹一声，“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如今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又该从何处查起？而且时间紧迫，库存撑不过半月，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才行。”
　　林早早也闻迅而来，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爹，要不我们写信给大哥，去找找其他的酒行和蚕丝商，看看能不能尽快谈下新的供货合作？”
　　林国良苦笑着摇头，“你大哥远水也救不了咱们得近火。如今这节骨眼上，其他商家怕是也会趁机抬高价格，我们没有过多的银钱支付出去了。我林家近年来生意本就平平，若再遭此打击……”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绝望已显而易见。
　　“舅父莫急。当务之急，先稳住铺面生意，再尽快就近寻找货源。”
　　“司徒家与我们与有几家店铺经营相似，或许……或许可以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相助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沈君欣话才说完，就见林早早刷的一下，从她眼前跑过，眼睁睁看她出门上了马车。
　　她与林国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缓过神后，林国良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外甥女，仿佛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转身吩咐道：“田管家，立刻去请几位掌柜到前厅议事。欣儿，你……”
　　“我与舅父同去。”沈君欣毫不犹豫道，林家有难，她无法坐视不理，“多个人，多份主意。”
　　“好！”
　　前厅，气氛凝重。
　　几位掌柜皆是跟着林家起家的老人，此刻也都愁容满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拿不出个切实可行的主意。无非是些“恳求供货商”、“提高收购价”之类的办法，显然行不通。
　　沈君欣静立一旁，默默听着，并不插话。林国良眉头紧锁，在厅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君欣身上，“亦儿，你可有对策？”
　　沈君欣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在林国良耳边说道：“舅父，依我看……。”
　　林国良听后，连连点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亦儿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沈君欣自信一笑，“另外，咱们还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林家有意与新的供货商合作，说不定能从中得到一些消息和机会。”
　　前厅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只能解决林家一时的困局，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另寻办法。
　　沈君欣目光扫过厅外，忽然瞥见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那身影似林家杂活的奴仆。
　　她心头一凛，悄然退出厅堂，快步走到府门处，低声询问门房：“方才出去的是何人？”
　　门房家仆吓了一跳，急忙回道：“回……回表公子，方才那人是府内负责处理泔水的阿财。”
　　沈君欣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有内鬼。
　　她返回前厅时，黎暮年和慕容晴也被惊动，赶了过来。黎暮年听完事情因果，怒道：“是不是那司徒小人作祟！我替阿亦去寻他‘理论’！”说着便要转身。
　　“暮年兄且慢！”沈君欣急忙叫住他，“目前无凭无据，找人说理岂会承认？反而可能授人以柄，将事态闹得更大。”
　　黎暮年停下脚步，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
　　沈君欣眼神冷静，思索片刻后道：“咱们先派人暗中盯着阿财，看看他到底和什么人接触，都做了些什么。另外，也要对府内其他下人留意些，说不定这内鬼不止一人。”
　　慕容晴在一旁点头，也附和道：“沈公子所言极是，此事需从长计议，黎公子贸然行动只会让事情更糟。你江湖上的法子，用在商贾之事上，未必管用。”
　　黎暮年看着沈君亦镇定睿智的模样，点了点头：“还是阿亦你想得周全，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我盯着那个阿财。”
　　“多谢暮年兄。不过，眼下还需慕容姑娘的镖局之力。”她略一思索，转身又对林国良提议：“舅父，请您立刻修书给平日交好的同行，探听看看他们是否有富余货源可暂时周转，价格可略高些也无妨。田管家，您带几位可靠伙计，连夜清查禹州外的铺面存货，看加上的话我们需知还能支撑几日。”
　　“慕容姑娘，烦请托你让镖局的兄弟们私下探听，各城镇市井之间，尤其是茶楼酒肆、布纺，打听其他商号是否同林家一样遭遇。”
　　沈君欣将一切安排妥当，待众人散去，已入深夜。
　　她回到客房，桌案上，那金雀古砚静静躺着。沈君欣疲惫地坐下，将砚台拿起，就着烛光再次细细打量，砚身雕刻的金雀图案线条古拙，似乎有些部分磨损得格外厉害些。阿兄拼死也要寻回的东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那金雀的眼睛部位，忽然觉得指尖触感有异。那砚台微微凸起的雀眼，似乎……似乎有些松动？
　　沈君欣心头一跳，正欲细察，窗外却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响动，像是梁上瓦片被碰了一下。
　　“谁？！”沈君欣警觉地吹熄蜡烛，闪身到窗边阴影里，屏息凝神。
　　窗外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错觉。
　　夜风吹过，微开的纸窗让室内带来一丝凉意。
　　沈君欣握紧了手中的古砚，看着沉沉的夜色，心知禹州之行，恐怕绝不会如预期般顺利了。眼前解决林家的事情要紧，她轻轻将砚台放回盒中，那微微松动的雀眼，暂时无暇深究了。
　　*
　　林府空气凝重，前厅的气氛比昨夜更加沉闷。
　　林国良正坐中央，打着哈欠，他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田管家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老爷，表公子，周边城镇铺子已经清点完毕。蚕纱的库存，顶多再支撑十二三日，这是处理几笔大单的情况下。酒行那边更紧，城西李员外家原定后日来取的百坛桂花酿，库里的存货已经不够了，若是违约赔银就是一大笔……”
　　几位掌柜也垂手立在一旁，个个面色灰败。
　　“老爷，我们给相熟的几家商号去了信，但……回信要么说自家存货也不丰，要么就干脆石沉大海。唉……”
　　另一掌柜带着愤懑：“现在，禹州城里已经开始起了传言，说我们林家无货所供，今日已经有好几家商行跑来要我们结款……”
　　林国良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这时，看门的小厮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神色却有些惶恐：“老爷，司……司徒老太爷派人送来的帖子。”
　　林国良狐疑，伸手接过帖子打开，只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将帖子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司徒家欺人太甚！”
　　沈君欣见状拿起帖子细看。
　　林国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那司徒老太爷，竟在帖子里明言，说知晓我林家如今货物紧缺，周转困难，他司徒家愿意出手相助，若是我将城东那两间铺子按市价卖给他，并把你表姐许配于他，他可以用司徒家的货源助我林家度过难关，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
　　几位掌柜听了，面面相觑。
　　田管家闻言愤愤不平道：“老爷，这司徒家向来与我们林家不对付，如今趁着我们落难，提出这般羞辱的条件，实在是可恶至极，那两间铺子，为了小姐的幸福，我们不能答应啊！”
　　“可若是不答应，咱们林家眼下的困境实在难以解决，这货物短缺，客商催款，再这么下去，恐怕……”一位掌柜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国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林家就算再难，也绝不能受这等屈辱，敢打早早的主意，司徒庭柏他痴心妄想！早早的婚事岂能如此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