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紧马甲和义兄HE》豆沙疯了

21、第21章 庆贺

　　“滚！真是没用的东西。”
　　司徒家后院花园，一片狼藉，被精心养护的花草现下东倒西歪。派去伏击沈君欣的武夫们被罚在地，痛苦呻吟。随侍的仆人皆是面露惊恐之色，他们慌慌张张地收拾残局，却又不敢大声言语，生怕惹恼了刚刚收了脾气的司徒庭柏。
　　司徒庭柏恶狠狠地说道：“好一个沈君亦，竟坏我好事，我司徒庭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老人在院子里悠然自得在摇椅上躺着，看到司徒庭柏那气急败坏的摸样，眼中反而流露出早已预料到的笑意。
　　“不服？”老人吃了一口花糕，呵呵笑道。
　　“当然了，全禹州哪家不卖我们的面子。”司徒庭柏实在不服，尽管他的出价已经相当诱人，最终却依然未能成功拍下那件砚台。
　　“是孙儿轻敌了。”司徒庭柏一扫纨绔姿态，没有推卸理由，回答很坦诚。“我出的价格已经在那东西价值之上，若以银两竞拍，我定能得到，只是没想到他们……”
　　“又是林家拿走的？”老人坐起身，似乎对此事的过程有了兴趣。
　　司徒庭柏咬牙恶狠狠道：“不是，此次林家并未出面，是鸿远镖局。慕容晴不知从何处带来一位名叫沈君亦的人，是他得了金雀古砚。在我即将以高价竞得时，沈君亦仅用一个盒子便说服洪老板改变主意，取消了古砚的拍卖。集流堂的东家甚至直接将古砚赠予了沈君亦。我本出价最高，但集流堂的人压根也不理我。”
　　此次事件让他颜面尽失。司徒家世代经商，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历经磨砺已有十年之久，然而今日却败在了一个看似文弱的白面少年手下。
　　“呵呵，那也不是什么值得争抢的东西，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老人给他递上一杯茶，深知司徒庭柏心气高，于是劝慰道：“况且人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去的，所以结果显而易见。集流堂这几年一直找寻一对玉马，许是那东西才让秦老太改口的。你下次记得摸清楚再行事就是了。”
　　“您批评孙儿在理，孙儿领训。”司徒庭柏表面上虽承认了错误，但心中仍存不满。回想起整件事的起因，他已在林早早面前夸下了海口，不禁面露烦躁之色。“赢了又怎样，最后东西也会照样回来我手里，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个林早早看我笑话的。”
　　他本让阿财今夜带那四个精挑出来的武夫，反正东西抢了后赔上一千金，那个沈公子也不亏。
　　可是，又失败了。
　　老人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若有所思。他的这个孙子，自从来到禹州，三句话里总有一句离不开林家的那位宝贝千金，莫不是……这个呆孙！
　　司徒老太爷笑说：“被姑娘取笑一下不丢人。”
　　“爷爷，你怎么这样不帮你的孙子，先不说我到时候被人算账，那个林早早心眼小的很。”
　　“诶，背后说姑娘坏话可不好，当心遭天谴。”
　　“她哪里算个姑娘，泼妇无赖还差不多。”司徒庭柏闷闷道。
　　林家的生意现如今大多已都由林家兄妹二人掌管。因此在司徒家扩局到禹州时，生意场上常常与林早早碰上面。他对林早早还算颇为欣赏，她一双眼水灵透彻，脑子转的很快，那小嘴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与其兄长保守经营的手段不同，她行为大胆，敢想敢做，在同行对手中，她的行事风评不太好。
　　“好歹有几次，你也差点在她那吃亏，不是吗？”老人戳破他的孤傲。
　　“……我知道了，不说她的事了！”司徒庭柏脸色一瞬潮红，不愿意再继续谈林早早的事，生怕被人瞧出他藏的那点心思。
　　司徒老太爷见孙子未开窍，只好不在说破，起身悠闲地逗起鸽子来。亭里只剩下司徒庭柏一人在思考如何挽回面子的问题。
　　正如爷爷所言，司徒家表面上确实输了。即便他不愿承认，但从离开集流堂的那一刻起，这个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也不在多林早早一人取笑，只是，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绝不会让那个姓沈的继续得意。
　　司徒老太爷吩咐身旁的仆人取出信鸽，随后在纸上匆匆写了几行字，将纸条仔细卷好后，便让信鸽带着信件飞走了。
　　*
　　与此同时，林府。
　　林国良早已得到消息，尤其是看到沈君欣怀中抱着的锦盒时，他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
　　“欣……亦儿，”林国良快步上前，喜悦让他差点失口，急忙改问道，“你二人辛苦了！事情可还顺利？”他看向沈君欣，眼神慈爱。
　　“托舅父的福，砚台已然拍得。”沈君欣将锦盒递上。
　　林国良却未立即接过：“这是？亦儿你真的将它带回来了？！”
　　林国良起初不信，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这个外甥女能有多少把握，在她回以确定的笑容下，他才颤抖的接过木盒。他小心翼翼端起古砚仔细端详，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呀，等了许多年，终是没辜负已去世外甥的嘱托。
　　“是真的吧？”沈君欣也低头与舅父一同观赏，刚才距离远细看不清，远看已经精美不已，近看才知道为何将它说是绝世珍品。
　　林国良捧着古砚连连点头，视线落在沈君欣身上，想着顺便做个法事，告知九泉之下的外甥。他满是欣慰与骄傲：“亦儿，此次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向……”
　　沈君欣微微一笑，暗示了向舅父一眼，轻声打断道：“舅父，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林国良将古砚小心地放回锦盒中，然后拉着沈君欣的手，担忧问：“听说你在集流堂还遇上了司徒家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在那受委屈。那司徒混小子，虽经商奇才，但也是禹州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平日横行惯了。林家虽然家产争不过他们，但是也不能委屈吃亏！”
　　看来是田管家将刚才的事都与舅父说了。
　　沈君欣笑着摇头，“舅父，我怎可能吃亏。不过这次真的要感谢鸿远镖局和暮年兄。”
　　林国良恍然：“对！对对，田管家，明天给鸿远镖局送份大礼过去。”
　　田管家：“是，老爷。”
　　接着，林国良又看向黎慕年，开心招呼道：“黎公子请受老夫一拜，多谢你此次对亦儿的帮忙。”
　　说罢，便要躬身行礼。
　　黎慕年连忙上前扶住林国良：“林老爷不必多礼，我与阿亦结拜兄弟，自当相互照应，这都是分内之事。”
　　沈君欣也在一旁笑道：“舅父，您这般客气，倒让暮年兄有些拘束了。”
　　林国良这才直起身子，拉着黎慕年的手，满眼欢喜：“好好好，亦儿能有你这么一个知心好友，我也放心许多。那……今晚我们庆贺庆贺？”
　　“随舅父高兴！”
　　“那今夜黎公子，你与我可要不醉不罢休。”林国良对黎慕年说道。
　　“好，咱一醉方休。”
　　说罢，林国良就紧着天天管家去张罗起酒席去了。
　　黎慕年跟着沈君欣回房，路上，黎暮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多日他心中的疑问。
　　“阿亦，这砚台看着确实不俗。但为何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得罪那等小人？”语气里透着对司徒庭柏的不屑，以及对沈君亦违背一贯作风的疑惑。
　　沈君欣抬眼，对上黎暮年坦荡直接的目光，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稍稍避开了些。她稳住声音道：“这算是家兄……家妹的遗愿，做哥哥的，自当竭力完成。方才，多谢暮年兄相助。”她及时改口，心下微紧，暗恼自己险些说漏。
　　黎暮年不在意地摆手，眉头微蹙：“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那等仗势欺人之徒，我见一个揍一个。只是阿亦你日后若再遇此类事，不必亲自来，喊我便是。”
　　沈君欣闻言，握着砚台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低声道：“暮年兄好意，我心领了。”
　　*
　　宴席过后，林国良将沈君欣留了下来，引她来到书房，屏退左右。
　　“舅父，可是还有事？”沈君欣察觉到他神色忧愁。
　　林国良叹了口气：“欣儿，砚台既已寻回，你兄长的心事也算放下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沈君欣凝神思索，缓缓说道：“兄长当年寻此砚甚是执着，其中或许另有隐情。我想再研究一番。而且……”她想起黎暮年那双坦诚炽热的眼睛，心下微乱，岔开话题道：
　　“而且，暮年兄线下与我同行之意未有改变，看他下步如何，先暂且在禹州呆些时日吧。”
　　林国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君欣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关切，“欣儿，那黎公子看似不凡，你与他相处，可要多留个心眼，毕竟你的身份……”
　　沈君欣心中一暖，知晓舅父是真心为她着想，便笑着应道：“舅父放心，我自会小心。暮年兄虽行事乖张，但为人正直，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林老爷却轻轻摇了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欣儿你涉世未深，还是谨慎些好。此事暂且不提，你既想研究这古砚，若有需要，尽管与舅父说。”
　　沈君欣轻轻点头，“多谢舅父提醒，我会谨记在心。这古砚之事，待我研究一番，再与舅父细细商讨。”
　　林国良见她如此，心中稍安，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欣慰，“如此便好，舅父知你向来聪慧，只是你有时莫要逞强，凡事都要多为自己考虑，切莫委屈了自己。”
　　沈君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走上前挽住林国良的胳膊，“舅父，您别总操心我了，我有分寸。倒是您，年纪到了，最近田管家都说你喝了不少药，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过操劳。”
　　林国良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舅父这身子骨还硬朗着，若真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舅父，你爹靠不住，还有舅父，林府给你做主，千万别自己硬扛。”
　　沈君欣靠在舅父肩头，感受着这份温暖与依靠，心中满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