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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十几年前,盛京公子有二绝,一是端王爷,另一便是卫国公。

      二人和先帝是至交好友,传言有次先帝易装和二人一起出行,满盛京的女子差点将家中的花全部折了来,只为了抛下去时引得郎君抬头看去一眼。

      即使只从当今太后和秦夫人的容貌来看,也可得知与其一母同胞的卫国公当初是何种风采。

      如今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卫文楚方一迈进正厅,便听见自家爹颇为赞许的声音,“你倒是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风范!”

      卫文楚愣了下,心中起了好奇,不知是何人能被如此称赞,进去后正看见裴璋一句,“裴某当不起。”

      卫国公摇摇头,“春闱在即,老夫可等着同裴公子在金銮殿上相见了。”

      待人走了,卫文楚方上前来问道,“爹,这裴璋可有不对?”
      他心中还挂念着明昭太子一事,这两日都有些不安。

      卫国公解决了心头石头,心情大好,“文楚啊,这用人就不能怕对不对,而是要怕他既无才又无能。”

      “爹的意思是这卫文楚才能皆备?”卫文楚皱眉,觉得卫国公有些过于看高这裴璋了。

      卫国公回想起方才自己提问时裴璋的应答,倒不觉得自己会看错眼。

      边起身向外走去边道,“将你两个弟弟一起喊到书房来。”

      府中唯一一个嫡出的女儿不行了,卫国公琢磨的无非是用谁来顶上这个空缺,他这些年虽有几个妾室,但是庶出的孩子却没一个活得下来。

      他倒也并非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只是懒得去管罢了。

      现在这一遭下来,卫国公方感到无人可用的麻烦。

      他原是打算直接从旁系中过继一个孩子送进宫中,但是转念一想,即使是个傀儡摆设,只要沾着了权力也难免生出贪欲,若是以后诞下了皇子,怕更是容易起风浪。

      今日卫家嫡系能够压着她,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一旦她生了私心,即使及时将人处理了,却也平白做了数十年的无用功。

      今日这裴璋倒是提醒了他一句,为何一定要是卫家女子呢……

      对啊,从外边找个无依无靠和卫家无血缘的女子岂不是更妙。

      如此以后生出的孩子,要不要是独孤氏的血脉也还可以另说。

      国公夫人得知后,虽仍不满意,但是也觉得比从旁系中捡一个女孩过来的好。

      她倒是远远没有卫国公想的那么多,而是不想瞧见以前瞧不起的人突然越过自己女儿成了皇后。

      至于卫姝锦,国公夫人经着卫文楚劝了点,竟觉得若是嫁给端王世子倒也不错。

      平心而论,这端王世子倒也算是一表人才……

      独孤曜此番也并非平白无故突然要到秦家别院来,盛京的风头,无论如何也刮不到他身上去。

      裴璋虽借着卫姝锦一事提醒了卫国公明昭太子还存活一事,但是他自己也尚且只以为此番卫姝锦没能逃过是卫家背后仇人所致,还未想过明昭太子不仅活着,人竟也就在盛京之中。

      独孤曜来秦家别院,实际上是为了其中的温泉而来。

      他早年在冰水中侵过整整一夜,若非提前服了暖体的药丸,怕是这条命都捡不回来了。

      后来虽经鸣草父亲妙手回春,十几年下来,当初留下的寒毒却仍未能彻底清除,再加上前些日子为了给老夫人取嘉南果又中了次毒,引得寒毒加重……
      鸣草父亲几次来信督促,务必让他来别院泡上几次温泉压住寒毒。

      鸣草每日盛京别院两头跑,今日到时,独孤曜刚从温泉水中出来,头发尚且湿漉漉滴水,他只瞄了一眼便立即低下了头,“主子,裴璋最近几日似是在找人,派了人每日在京郊西巷里转悠。”

      “京郊西巷——”独孤曜喃喃了声,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原以为他是要攀着卫国公提前登上首辅之位,现在看来原是抱着想要取代卫国公的心思。

      “继续盯着,不必干扰。”

      鸣草应了声便要退下,刚到了门口就瞧见肆月提着灯过来,他躲避不及,暗中责怪了句甘木如何能随便让人进来,却见肆月只略微睁大了点眸子便恢复如常,还颇有礼节的问了自己一句,“瑶表姐可在?”

      淡定得仿佛他一个男子在晚间出现在一个女子闺阁里是件寻常事。

      肆月其实倒也没多想,瑶表姐好歹也是秦家独女,且秦横在盛京又有那么多得罪的人,秦横外出,留下几个人保护自己的女儿可不是正常么?

      见他没回应肆月也不在乎,自己到了门口来探头看去,“瑶表姐?”

      鸣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主子此刻并非易容,连忙就要伸手将人拦住,却见独孤曜已经站在了屏风边,“何事?”

      他身上临时套了件外衫,衣带只随便拢了下,松懒着,散下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此刻微微侧头看过来。

      肆月没由得脑袋突然胀疼了下,跟着晃了下神,可细思时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方才脑海里涌过的都是什么。

      她本来还打算进去说几句话的,如今也没了心思,只站在门口行了个礼,“我来同瑶表姐说一声,我身上的伤已经无碍了,明早便先回盛京去了。”

      屋内人没应声,肆月抬眸看去,撞进独孤曜的眼眸中时忽被其中的一片沉色惊了下,她来不及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屋内人已经向着屏风后而去。

      “随便。”

      肆月的胳膊和腿上其实行走间还有些疼痛,但脖子上的伤竟好得意外的快,不知那人留下的到底是什么药,竟有如此良效。

      回去自己住的小院的路上,想起独孤曜的奇怪反应,肆月也有点无奈,总不能是自己这里多住了两日所以就生气了吧?

      可是前两日三日之期就到了时,他也不像是有意见的样子呀。

      果真是表姐的心,海底的针呐。

      肆月虽目前并不打算拉拢住独孤曜,却也不想与之交恶,想了下,决定等人回了盛京时挑份好的胭脂水粉送过去当做谢礼好了。

      说起来,这位瑶表姐不施粉黛的模样还真是有点让人不适应。

      她着急回京是因为听到甘木提了一句肆知章好像要提前回来了,如今桂嬷嬷的事还未了结,她若再不回去,怕是竹婉要着急了。

      除此之外,她还要去查查“裴璋”是谁,受伤那一夜,究竟做了什么梦她虽已记不清了,但却平白想起了梦中有过裴璋这个人物。

      肆月此刻还没想到,在秦家别院的最后一夜她竟然又开始做了梦。

      许是知晓明日醒来可能又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肆月这次心情竟意外的轻松。

      这次梦中仍是雾蒙蒙一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有点像是水汽,扑到脸上来还有些温热,肆月分不清方向,便随便向前走,果真没多久就听到了水流声,她有些迟疑,想要寻个东西探探路,却没想到还未寻到自己脚下便是一个踏空,径直跌入了水中。

      然后被人接了个满怀。

      她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不自觉绷紧了身子,却听见那人声音含笑,“小冒失鬼。”

      你才冒失鬼!你全家都是冒失鬼!肆月愤然。

      可接着便发现随着这人开口,梦中的雾气开始逐渐散开,肆月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是谁,却只来得看见对方滴着水的长发便脑袋一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到了早晨,甘木正在外间喊她,“七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肆月皱眉坐了起来,指尖仿佛还留有梦中的感觉,是温泉么……

      盛京中,竹婉也得知肆知章最迟下个月中旬便要回来了,她正要派人给肆月递个信过去,就得知肆月回来了。

      肆月到时,肆家大房里的小辈竟凑巧都在。

      “母亲这几日可安好?”肆月乖巧问好。

      竹婉不动声色打量了她一眼,上前将人扶起,“你回来了,我也便放心了。”

      话中意有所指,二人目光流转,不必言明。

      肆书岚如今亲事不大顺利,这几日心情也不大好,闻言,忍不住酸了一句,“七妹妹才回来不到一月,母亲眼里就没有咱们了!大姐,你说是不是?”

      肆书嘉本是稳稳坐在一旁,似是万事都不沾身,此刻不过淡淡一笑,“三妹说笑了。”

      讨了个无趣,肆书冉脸上有些难堪,还要再说什么,被自己亲妹妹拉住暗中摇了摇头,这才作罢。

      竹婉一直只拉着肆月说话,装作没瞧见她们姊妹间的官司,此刻才转了头过去,“前几日外边送了些新布料回来,正巧阿月也回来了,让人拿过来你们姊妹一同挑挑。”

      肆月无声冲着竹婉挑了下眉,这话说得可不地道,挑布料也要等着自己回来了才挑,不知晓得怕不是还以为自己是这府中的嫡小姐呢。

      她稍微向旁边看了几眼,果不其然,连肆书嘉都微微拢了下眉毛。

      竹婉却拍了拍她的手,暗中使了个带笑的眼色:放心好了,借你一次情,也会还你一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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