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万分之一》良月有酒

26、第 26 章 褚刑暃这个

　　生病容易去病难，小孩子身体太弱，即使当天已经排毒，换了好的病房照顾，状态还是很差。砚陌看着一张张病恹恹的小脸，有些自责。

　　程风的事还没完，小孩子又出事，背后到底是谁做的不言而喻。Omega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和谁作对，不免开始担心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又是身边的谁会受害。

　　不过即使如此，他想扳倒褚轻云的心并没有动摇，相反，因为发生这种事，他的内心比以往更加坚定。

　　夜里医院的走廊比白天更加孤寂阴凉，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个抽噎着睡去，他悄悄地退出病房关上了门。自从孩子们生病入院，砚陌请假已经在这照顾了三天了，白天宋秋晚一边加快进度去查，一边过来替他一会儿，整体也就没那么难过。

　　两人小时候在孤儿院都生过病，也都很理解没有父母，没有AO的安抚生病是种什么感受。所以即使再忙，两人也想给这些孩子多一点安全感。

　　砚陌早上吃了饭到现在还没进食，但可能累过劲了，也就没感觉到饿。他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发白，眼皮褶皱深邃，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去好好谢谢先生，上次人家又拿钱又找人，虽然对于Alpha而言这些不算什么，但确实帮了大忙。

　　Omega看着手上的红绳，心里像是有股暖流划过，每当他迷茫无助的时候，看到红绳总能感觉到力量，就像是Alpha始终陪伴在他左右，让他无比安心。

　　十一点…先生应该还没睡吧？
　　他想他了，自从发生关系，100%的契合度，让他时常感觉灵.肉都是Alpha的。他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没办法改掉，就像这些年他不断为自己幻想出来的美梦，添砖加瓦修补漏洞。也心甘情愿为Alpha之前犯的错，对他的不好找尽借口一样。

　　在他谨小慎微的二十四年里，爱上褚刑暃是他最大的出格和例外，且永远热烈和痴狂。

　　想着想着砚陌打开了通讯录，忍不住给褚刑暃打了个电话。

　　毕竟人在失意、难熬的时候，总希望在挚爱之人那里获得一点温暖，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好。就像现在，他想听听Alpha的声音，想知道他在干嘛就够了。

　　手机嘟嘟响了会儿，他感觉心跳都在被铃声牵引着。

　　突然，手机被接通，Omega脸上洋溢着笑容刚想开口说话，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一同冻住的还有他的心。

　　“喂，你好，是找褚总有什么事吗？”手机那边传来Omega的声音，声音清脆无比动听。

　　砚陌懵了一瞬，几乎在听到的同时挂断了电话，仿佛再晚一秒，他就会受到伤害。

　　大半夜、年轻的Omega。

　　走廊里像是起了风寒意浓重，砚陌眼眶通红坐在那怅然若失，心口像是被挤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泪珠砸在屏幕上，啪嗒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Alpha又找了新人。

　　割裂般的疼痛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身体温度在一点点流失，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想到刚刚的行为，Omega笑得有些可怜，难堪，难堪极了。

　　他怎么就学不会安分，大半夜打电话，在Alpha眼里算什么？查岗吗？

　　好像和Alpha睡的久了，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Omega白嫩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几乎想不到任何方法缓解心里的疼痛，迷茫，无力到了极点。

　　但还没来得及难过，病房忽然又传来哭声，他又立马起身擦干眼泪，麻木的先去安抚小孩子。

　　只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力气像是被突然抽光，他扶稳门框才险些没有倒下，眼泪就这么止不住的落下来，弯了脊背，肩膀都在发抖。

　　他硬生生把呜咽咽了回去，又一次劝说自己，习惯了，习惯了就好，Alpha会结婚，他们终会有诀别的那一刻。他现在只希望那一刻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让他放任自己去爱个够，就不遗憾了。

　　就这样吧，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没办法靠近喜欢的人，相比他们，自己足够幸运了不是吗？

　　他喜欢褚刑暃是他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

　　砚陌小心翼翼哄睡了小孩，在走出病房的时候，碰到了来替他的宋秋晚。

　　看Omega心力交瘁的模样，宋秋晚心疼的难受：“辛苦你了陌陌，你赶紧吃点东西回去休息吧，那边的事我已经交给了朋友跟后续，这两天我在这守着就好了。”

　　砚陌摇了摇头，他不能回去也不想，这些孩子只认他和师兄的信息素，护工根本哄不了。而且师兄两边跑已经够忙了，他不能都甩给师兄。
　　“没事，师兄，我去休息室睡一会就好了。”

　　宋秋晚还想劝他，但看到他眼里的疲惫，就没再拒绝：“那听话，先吃点东西。”

　　“不了，我实在是吃不下。”Omega现在实在没心情说话，说完直接往休息室走，宋秋晚跟过去照顾他睡下，在一旁守了一会儿。

　　Omega真的累坏了，几乎躺下就睡着了，大大的眼睛变成一条狭长的黑线，纤长的睫毛弯弯的往上翘着，可爱极了。宋秋晚在一旁注视着Omega，不知道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漂亮的Omega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哭过似的委屈得不得了。

　　Alpha心疼的释放安抚信息素，让Omega睡得更好，发生这么多事，他更确定自己喜欢砚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重逢那天，也许是从更早之前。等这件事结束，他会找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说出自己的心意。

　　休息室空调开低了，Omega小小的一只往被褥里缩了缩，他看到起身脱下外套盖在了Omega身上。看着Omega可爱的睡颜，Alpha目光深情款款一刻也移不开，气氛温馨暧昧，他像是被诱惑慢慢俯下身，在即将亲到脸颊时，砚陌手机突然响了。

　　宋秋晚看着近在咫尺的Omega，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马起了身，脸皮滚烫。

　　手机还在响着，Omega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思考再三，宋秋晚拿起手机，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凌晨两点，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褚刑暃。

　　“你那边怎么样了？”褚刑暃那边很安静，声音稳的犹如沉谭，他完事看到电话就回了过来。

　　“我是宋秋晚。”
　　“宋秋晚？！砚陌手机怎么在你手里？”褚刑暃声音顿了下，悉悉索索像是坐了起来。

　　宋秋晚看了眼休息室里的Omega，懒得和他废话：“陌陌忙了一天太累在休息室睡着了，你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别再打过来。”

　　“等等。”手机那边传来褚刑暃低沉的声音，丝丝凉意直往心里钻，“宋律师，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我想我上次的态度够明确了，离砚陌远一点，不然我保证你后悔。”

　　宋秋晚听到威胁，不屑地笑了笑：“褚总的涵养我上次确实领教过了，另外你这么看重我，是在怕我抢走陌陌吗？”
　　被反将一军的褚刑暃一愣：“什么？”

　　宋秋晚看了眼时间，直接挑明态度：“褚刑暃你觉得你是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话呢？陌陌喜欢谁是陌陌的事，而且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喜欢陌陌，相比你我觉得我更适合他，所以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你也不用威胁我。”

　　“呵——”
　　那边顿了下，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宋秋晚蹙起眉：“你笑什么？”
　　“看来砚陌还没给你说啊，怪不得。”
　　“你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
　　“没什么，你明天就知道了。”褚刑暃冷冷丢下这句话，没等对方回复就挂了。

　　夜已经深了，医院里几乎掉根针都能听见，宋秋晚看着手机愣了几秒，最后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也就没多想。

　　第二天砚陌醒来，他直接说了褚刑暃打电话的事。他这二十七年行得正坐的端，要争也要堂堂正正的和褚刑暃争，所以也就没隐瞒。只不过后面两个人互呛的事，没必要说出来。

　　砚陌听完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没发生什么事就好，他太了解褚刑暃了，仔细想想那天在孤儿院发生的事，无非就是师兄挑战了他的权威。

　　顶级Alpha有着绝对的独占欲，所以即使Alpha不喜欢他，自己也被视为是他的所有物，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挑衅。

　　这无关任何情爱。

　　想通这一点他好受多了，早上起来吃了点东西，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真的累了，他总感觉没什么胃口，头也昏昏沉沉的。

　　看了眼手机上记录的时间，距离下次发热期还有一个多月。

　　也许是前兆吧，他想着也就没再管了。

　　宋秋晚今天留在了医院，一大早就把那些孩子治的服服帖帖的，Omega在一旁看着那群乖顺的小坏蛋们，偷着乐。不得不感叹，还是Alpha的威严管用多了，看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大概住个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到了傍晚，砚陌正在喂饭，突然收到了褚刑暃发的微信，让他去停车场找他。

　　Omega看到的时候，被即将见面的喜悦冲淡了难过，像是忘了昨晚多么煎熬，记吃不记打的喂完饭，立马跑下了楼。

　　停车场在负一层，他到的时候，那辆威龙就停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车窗开着，Alpha侧颜无比亮眼，车里只有他一人，他目光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一下下扣着膝盖。Omega乖巧的坐进去，在一旁等着Alpha发话没有打扰。

　　褚刑暃有了新人，想必对他已经没兴趣了，这次来估计是工作的事。

　　Omega想起昨晚那个声音心里有些难过，但下一秒他还是努力笑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扫兴。

　　他偷偷注视着褚刑暃，想着也许有一天，就连坐在他身边他都做不到了，还在奢求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他坐在车里久了，嗅着Alpha淡淡的迷迭香，身体竟觉得好受多了。

　　“宋秋晚在医院吗？”

　　Alpha突然发声砚陌被吓了一跳，对这没头没尾的提问有些困惑：“在的，师兄在着看小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Alpha，总觉得褚刑暃哪里怪怪的，看他的眼神森冷又有几分阴郁，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

　　他以为Alpha还在生师兄的气，正想替师兄说什么，突然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抓住说不出话，紧接着心率也开始加快，胸腔闷痛得直不起腰。

　　Omega惨白着脸紧紧攥起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Alpha。

　　褚刑暃突然对他用了压制！漫天飞舞的迷迭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灼热、凌.乱不堪，他被汹涌的信息素瞬间包裹！

　　他发q了！！

　　宋秋晚收到砚陌微信的时候，还在病房等着他回来，他看着微信里“下来”两个字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语气怪怪的，但还是和护工说了声就下了楼。

　　他走得很快，以为Omega出了什么事，结果刚走到停车场，嗅到信息素的瞬间就僵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突然炸开，他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褪尽。

　　此刻整个停车场犹如巨大的闷罐，充满情y暧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向他袭来！Omega多腺体发q的香气汹涌、弥漫，和另一股强劲的信息素正痴缠着。

　　那个气味他无比熟悉，是褚刑暃！！

　　宋秋晚眼眸猩红，蓝桉信息素顷刻暴怒，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五脏六腑疼得像裂开，他正想走，结果好死不死一抬头还是让他看到了。

　　威龙就停在正中央，车窗一直没关，宋秋晚眼睛红得滴血，亲眼看着Omega脸色潮红，已经没了理智，衣衫不整地俯下身，用嘴巴吃着什么。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黑暗里，直接把他头按了下去。

　　紧接着，宋秋晚就看见了今晚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

　　褚刑暃察觉到有人看他，转过头看向宋秋晚，冷厉倨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笑，冲他竖起中指缓缓关上了车窗。

　　宋秋晚在原地站了许久，腿像是灌了铅，他终于明白褚刑暃昨晚的意思！！

　　他在和他示威！！
　　他在挑衅！！
　　他在用Omega的尊严宣示主权！！！

　　温柔的蓝桉变得暴怒阴鸷，宋秋晚攥起拳恨不得冲上前捅死这个畜生！！

　　可一想到Omega，他就心软了，褚刑暃一点都不在乎砚陌的尊严，但他不能！

　　他如果现在冲过去，陌陌以后还怎么做人？！

　　宋秋晚矛盾又痛苦，眼神狰狞布满血丝，畜牲！！褚刑暃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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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砚陌醒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他累得像被车碾过一样，胳膊都抬不起来，而褚刑暃做完恶，早就换了辆车走了。

　　衣服一件件被捡起，Omega系扣子的手指都在发抖，疼，特别疼，心里疼，身上也难受得要命。在Alpha眼里，他估计连个破布娃娃都不如吧，所以才会随意用信息素压他。

　　停车场开了照明灯，光线微弱的几乎看不见什么，Omega眼眶发烫，疲惫到骨子里了，呆了许久才打算下车。他一手打开车门，一手拿出手机想给师兄发条微信，说自己晚点回去，结果突然看到褚刑暃冒充他发的信息。

　　下来？什么下来？

　　砚陌有些茫然，下一秒车门被打开，他刚下车，愤怒、惊愕的蓝桉信息素给了他答案。

　　Omega大脑嗡的一声，全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空，冷得发抖。

　　时间像是静止，这一刻他的心疼得像被褚刑暃活生生掏了出来。

　　刚刚…刚刚师兄在这？！
　　他都看见了？！
　　那他……

　　砚陌脸色惨白，像受了什么打击身影突然晃了晃，连忙扶住车门才没有倒下。

　　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突然一阵反胃。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街上，他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师兄现在应该对他很失望吧？

　　会怎么看他呢？会不会觉得别人说得是对的，他就是一个多腺体.淫.荡的怪物？

　　都毁了吧，都毁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还够褚家，还够褚刑暃了？

　　Omega被痛苦吞没，无助地跌坐在了地上，眼神麻木又空洞，像是现在有人拿刀捅他都不会感觉到痛了。

　　宋秋晚其实并没走，他躲在一处看着这一幕紧紧攥起拳，心疼的窒息。他不能出去，思虑再三，最后拿出手机发送了条微信。

　　听到手机震动，Omega不知道这里还有人，麻木的打开手机看了眼，是师兄发过来的消息。

　　宋秋晚：［陌陌，人都是有困境的，就像是白天也会有乌云满布的时候，但天总是会亮的，就像我们律师追求真相，追求公平，可能会晚来一点，但一定会到，有些伤疤再如何沉疴终究会好。如果你现状不开心或者以后想换个地方生活，那等这件事结束了，和我去国外吧，我在那种了一片玫瑰园，你来帮我养养，好吗？］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说不上为什么，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了屏幕上，抱着双膝终于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努力上学，努力工作，为的就是有尊严地能够抬起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而如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Alpha扯了下来。

　　褚刑暃从不会顾虑他，也从不会需要他，甚至永远都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二十年，砚陌爱了褚刑暃二十年，今天突然感觉有点累了。

　　Omega哭了许久，最后眼神空洞，无比艰难的发送了消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