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万分之一》良月有酒

22、第 22 章 “我爱你先

　　森林里有露营地，一帮人玩的太晚就没有回去，砚陌换上了便装，心里装着事，吃饭的时候，学别人喝了几杯。后面看别人都在玩，他自己抱着瓶酒，拿着包摇摇晃晃走到溪边，坐在那发呆。

　　这里环境被保护得很好，晚上月色明亮，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周围一圈参天大树隔绝了人声，也看不到这边。

　　夜里很安静，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和风吹过的声音。

　　他脸颊喝得通红，坐了会儿，像个小学生一样拿出日记本放腿上，低头很乖的写下Alpha今天的“恶行”。

　　这本日记还是他小时候买的，这么多年厚厚的一沓，上面大大小小记着Alpha对他的好与不好。但其实整本书99%都是Alpha的好，因为那些不好都被他没出息地删掉了，所以只剩下了对他的好。

　　那些别人看了只觉得是敷衍，他却认为得好。

　　砚陌一页页翻阅着，日期从远到近，看的有些心酸。年少的Alpha也曾无微不至地对他好，每次过年，Alpha的幸运饺子都会给他，还曾为他种了满院子的天竺牡丹。

　　只是后来发生那种事，Alpha变了而已。变得恨他，恨到出院第一时间，拔光了院子里的花。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情绪越发敏感，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心里像被打翻了苦水。他笑了笑不再想下去，拿起笔记录今天的事。

　　褚刑暃处理完工作来找他，正好看见这一幕。夜色正好，他来了兴趣随手摘下狗尾草，悄悄走到背后用草蹭他耳朵。

　　砚陌喝多了整个人呆呆的，耳朵痒还以为是蚊子，用手抓了抓没抓到，低头继续写，完全没察觉到有人。

　　Alpha看着他被抓红耳朵尖，忍不住有些心痒痒：“写什么这么认真？”

　　声音突然从头顶传下来，砚陌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Alpha，头晕乎乎的，下意识把本装进包里：“先生怎么回来了？”Alpha不是去陪舒宁了吗？他的未婚妻…今晚应该不会回来才对呀。

　　褚刑暃发现砚陌还在意下午的事皱了皱眉，他坐旁边盘起长腿，身穿迷彩更显他的黄金比例。
　　看着Omega泛红的眼尾，他突然好奇：“有这么委屈吗？”

　　砚陌听到垂下眼摇了摇头，他没有资格委屈的，可听到这句话眼泪还是摇摇欲坠。

　　“我和舒宁是假的，我不想订婚，也没想过要和谁订婚。”这话一出砚陌抬起头愣了愣，褚刑暃看到不知怎么，莫名想解释清楚，“我和他是为了应付长辈而已，懂了吗？”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Alpha五官深邃，月色下看起来更加精致，他伸手把Omega拉过来坐在腿上，表情戏谑逼他对视，“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委屈了吧？嗯？”

　　褚刑暃的体温较高，腹肌坚硬，砚陌被紧紧抱住有些硌得慌。他并没有立马回答问题，酒意上头，眼神暧昧又迷离。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Omega忽然捂住Alpha耳朵，声音柔柔的却很坚定：“不要听他们说，他们说Alpha坏话，他们都是大坏蛋，陌陌会永远保护哥哥的。”

　　褚刑暃蹙起眉，想起刚受伤被人嘲笑那段时间，挡在他身前保护他的Omega，眼神晦涩：“我没问你这个，我在问刚刚。”

　　砚陌愣了愣，明白意思甜甜的笑了笑，手指轻轻从Alpha高挺的眉骨，滑过鼻尖，慢慢落到单薄的唇瓣上。天竺牡丹的花香轻抚飘散，他动作轻的像是要把人魂勾走，一点一点把Alpha印在心里。

　　Alpha喉结滚动，整个过程中一动不动看着他。

　　月亮越升越高，许是夜色太过浓郁渲染了他的情绪，周围万籁俱寂。

　　过了许久，Omega眼睛湿润捧起褚刑暃的脸：“因为，我爱你先生。”

　　他声音轻轻地，不安地，说到最后声音低到听不见

　　这句话像开洪的闸，砚陌说完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心痛得直不起腰。

　　太久了，太久了。

　　像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见光，濒临绝境的骗子献出唯一赤诚，羞愧、恐惧、一瞬间泛滥成灾的爱意快要撕碎了他。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袒露心迹，说出的瞬间，他第一反应是害怕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看Alpha的眼睛。

　　像是他的爱多么不堪，多么恶心一样。

　　怀里的Omega还在发抖，褚刑暃听到那句话后僵住了，脑海里茫然大过了厌恶，心跳快到他有些不适应：“你说…你说什么？”

　　Alpha蹙起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砚陌抬起头眼圈通红，哽咽道：“我爱您，先生，很爱…”

　　话没说完，Alpha一手扣住后颈吻了过来，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褚刑暃突然不敢听下去，下意识逃避这个答案，像是听到后，有些东西会不受控地想钻出来。

　　砚陌牙关被轻易打开，褚刑暃急迫地掠夺着他的一切，温柔又强势地侵.占每个角落。他逐渐被亲的眼泛泪花，直到褚刑暃放开他，他还在眼睛失神地大喘着气。

　　Alpha的手很烫，一根…两根受指的时候，他腿都在发抖。

　　“别在这好不好？”

　　“放心，他们看不见。”

　　“你好罙。”褚刑暃的信息素已经散发开来，他点了下砚陌颈后的指纹锁，啪嗒一声，指纹锁掉在了地上。

　　砚陌看到有些惊诧，Alpha挑了挑唇角，轻轻咬了下他耳垂：“以后这里，还有…”拍了拍他纤细的腰，“这里，都只能我来打开知道吗？”

　　Omega害羞点头，馥郁而迷人的花香开始飘散，褚刑暃掀起他体恤：“咬住，坐稳了。”

　　他声音又重又玉，呼吸都变得灼热，烫得Omega红豆发痒。

　　Omega外套被推到手肘，突然听见拉拉练的声音，Alpha吐息沉重有些痞：“今天见你看我的眼睛都直了，我穿着这个橄榄你好不好？”

　　这些下l话听的Omega脸红得滴血，恍惚中想起Alpha穿迷彩拿枪的样子，羞耻地点了点头。

　　夜色越来越深，森林里偶尔有罕见的鸟鸣声，和娇媚的亨声传来。

　　溪水川流不息，岸边的天竺牡丹开得正艳。

　　夜晚努力盛放的花香无比勾人，清甜又芬香的信息素蔓延开来，而那股强劲的迷迭香时时刻刻掌控着花香弥漫的方向。

　　不知多久，那软软的声音才没了。

　　砚陌感觉被人包裹着抱在怀里，等醒过来，发现已经在森林外的j店里。

　　身上沾满经叶，他正好想去洗个澡，突然发现Alpha出现在门口，眼神幽深晦涩，正一脸坏笑地拿着套女p装走过来：“乖，过来穿上。”

　　Alpha浑身肌肉无比的惹眼，腿长腰窄线条漂亮，直到看到Alpha走起路来，那沉店店一甩一甩的dx，砚陌脸色瞬间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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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砚陌能下床已经是第三天，所有人都走了，孙礼特地来接的他。

　　坐进车里，他羞耻的都不敢抬头看后视镜，到现在那还是肿肿的，Alpha真是不知道节制。

　　关于那晚，他不记得什么了，喝得太多酒有点断片。只记得Alpha要订婚是假的，然后…然后好像问他了什么。

　　他记不起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Alpha没有未婚妻，想起这个他莫名松了口气。
　　真好，这样最起码，他可以在Alpha身边多待一段时间了。

　　这次出门他没有带药，只能回去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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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刑暃上次易感期后，腺体的感知力恢复不错，如今已经基本可以嗅到信息素了，但他让楼宇保密，也就没人知道。

　　在江水回来过了段时间，Omega案子进展突飞猛进，他和戚少阳调查过程中基本上可以确定，褚轻云也参与了这起案件。

　　在最新搜集的证据里，发现研究所多年前曾推出一款听话水，可以麻痹别人大脑神经，神不知鬼不觉达到操控效果。

　　Alpha看到那瓶药时，神色异常阴沉，因为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在父亲卧室里见过了。

　　褚刑暃晚上和戚少阳他们喝了点酒，回来时坐在车里，手撑着额头喝得有些醉。Alpha平时如果有工作，向来是稳重的，今天难得放纵一下。

　　他一身西装革履，坐在车里长腿交叠，过于严谨的西装纹理，锃亮的皮鞋显得整个人一丝不苟。震山填海般的气势，平时只有戴着那副金框的眼镜时，才能压一压。

　　回去路上，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母亲用听话水害死了父亲。

　　眼前像被大雾笼罩，画面一次又一次变化，他一眨眼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他又变成了10多岁的样子，听到卧室打砸的声音，他一步步走进去，在卧室看到了父亲。

　　父亲犯了病，温柔地Omega整个人变得暴躁抑郁，边哭边把东西全砸他身上：“滚出去！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什么狗屁Alpha！！她标记了我，居然还能标记别人！！她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那么爱她！！”

　　他有些难受正想说什么，突然画面一转。
　　父亲苍白着一张脸，犯完病整个人有些颓废，哭着把他抱进怀里：“刑暃！刑暃！爸爸不是故意的，伤到你没有？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是爱你的，爸爸控制不了自己，原谅我好不好？”

　　“记住，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的Omega，别让他像我这样，要尊重他，要爱他知道了吗？”

　　眼前又一次起了雾，这次是他站在母亲面前，褚轻云年轻时盛气凌人，一双眼像是能看透所有事。

　　“别来为你的父亲求情，一个Omega应该能做到他那个份上，真是失败！”

　　他记得当时他说了什么，褚轻云看着他眼神冰冷：“刑暃别顶嘴，别忤逆我，身为顶级Alpha别像你的Omega父亲，同情弱者只会让你被束缚！Omega天生就是我们的附属，多一个少一个真的重要吗？”

　　紧接着画面又一次变化，褚轻云揽着褚怀晨，看着他的眼神漠然：“刑暃，你要听话，要记住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最后的画面像是他的臆想，黑色雾气越来越深，褚轻云当着他的面，把听话水递给了白皓。

　　父亲！不能要，不能要！她是在害你！！

　　可Omega听不见他的声音，白皓望着心爱的Alpha不疑有他，拿起药喝了下去，最后在褚轻云指引下跳了楼。

　　褚刑暃赤红着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崩溃嘶吼，可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下一秒瞬间被弥漫的黑雾包裹，他深陷其中慢慢被吞噬。

　　悲痛沉沦之际，他像是又听到了砚陌那天说的话：“我爱你，先生。”

　　“少爷醒醒，回家了。”

　　孙礼叫醒了Alpha，Alpha睁开眼，眼神划过一丝茫然，眼底微红，察觉到自己情绪后，迅速恢复了过来。

　　“父亲忌日快要到了吧？”

　　孙礼一愣：“是的少爷。”白少爷去世的时候，小少爷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他心里叹了口气，明白了小少爷为什么心情不好。

　　“嗯。”
　　褚刑暃说完下了车，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他大步流星的上楼，像是急切的想找到什么。

　　推开砚陌的卧室门，Omega已经睡了，床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他反手关门脱了衣服，钻了进去。

　　Alpha躺下瞬间，Omega迷迷糊糊，无比自然的钻进他怀里，抱紧了他。自从江水回来，两个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褚刑暃莫名有些心安，反手紧紧把他抱在怀里。Omega身上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点沐浴露的香气，他每次只要一闻整天的疲惫都没了，那种舒适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

　　人人都说温柔乡流连忘返，他如今走到哪都会想到，晚上有个人这样等着自己。还真有股哪都不想去的感觉，只想躺在他这里好好睡一觉。

　　Alpha低头吻了吻他脖颈，砚陌被弄醒，睡眼惺忪声音软软的：“先生你喝酒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不用，吃过了，睡觉吧。”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情绪敏感，砚陌愣了下，察觉到Alpha情绪有些低落。Alpha紧紧抱着他，他悄悄地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见褚刑暃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的话，以后就在公司待着吧，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