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侧脸就吻上了 小姐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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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今站在小姐的房门口。
就那么看着房门上的花纹，有一瞬间的恍神。她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小姐的门前。
并且，期待着站在她的门前。
李晚今扯了扯唇角，将微笑带好，随后敲开房门。
花香袭至鼻尖，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映照在层叠的纱幔上，像团团的棉花糖，看上去软糯香甜。
她环视了一圈，只看到衣帽间的门半敞。
入目的是小姐的背影。
她站在镜子前，展示自己的裙摆，眼角余光都没给到李晚今。
李晚今却呼吸缓慢。经年的宠爱与享受，小姐的肤色如珍珠般无暇，露出漂亮的背脊，发丝之下，腰线被裙子完美勾勒。
房间是香甜的味道，小姐身上也沾染了些。
这是小姐惯用的花香，每天从千里之外的花语城，乘坐第一班航班抵达，再由私人航线运送到钟家。
她作为小姐的佣人，会在第一时间换掉小姐房间的花，让小姐在清醒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常开不败的花蕊。
但花，哪有不败的。
许久，李晚今轻声喊道：“小姐。”
钟裳欢也被这声音微微惊吓到，她从镜子里，瞬间就对上了李晚今的视线。
但嘴还没来得及吐出恶语，身体却很诚实地将衣服给抱住。
层层叠叠的纱裙挡住了李晚今视线，给予了钟裳欢些许的安全感，她转身，看向李晚今。
钟裳欢的屈辱感再次蔓延，随后是满心无处发泄的暴怒，“啊！！！李晚今你——”
“抱歉，小姐，是大少爷让我把衣服送给小姐。”李晚今道歉的同时，将礼服盒子奉上，她低眉顺眼地垂眸，看上去谦卑恭逊。
钟裳欢强装出来的凶神恶煞，也在听到哥哥的称呼时，瞬间消融。
哥哥给她的礼服？
但是，看着李晚今这幅模样，钟裳欢没好气地给了个白眼。
装。
钟裳欢心里评价道，嘴上更是不饶人：“你最好一直这样装。”
话音落下，李晚今的态度更加恭顺了。
钟裳欢感觉自己一拳打棉花上了。
最好，最好最好藏好了！
钟裳欢扬着下巴，上前两步，“把盒子打开。”
李晚今将盒子拆开，将衣服展现在钟裳欢的面前。
缎面在灯光下，光泽莹润，从肩线到裙摆，剪裁利落。
是钟裳欢往日并不太喜欢的简约大气的装束，但今日是她的成人宴。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穿上，一定会显得自己典雅又矜贵。
钟裳欢看上去很满意，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下一瞬，她冷了脸，顿了片刻，从镜子中，看向李晚今。
“你转过去。”她冷腔冷调。
李晚今听话转身。
钟裳欢松口气，她脱下刚刚自己挑选的礼服，然后开始换哥哥送的新衣服。
只是，她想要快速将衣服换好，越是着急，越是穿得慢。
很快，她的头发就被什么刮到了。钟裳欢小小惊呼一声。
李晚今下意识地问，“怎么了吗，小姐？”
钟裳欢大声，“转过去！”
吼完，她看向李晚今。
发现李晚今依旧听话待在原地，她又有些不耐烦。
李晚今那么听话？那之前呢？
钟裳欢呼出口气，自己将头发整理好，她又偷眼看了看李晚今，发现李晚今的确如木头人那样。
一动不动。
甚至都不带呼吸。
钟裳欢的动作一停，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过于滑稽了。
她懊恼，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为什么不淡然一些。
好像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被此刻的李晚今掌控。
明明，是她羞辱了李晚今啊。
她为什么还要躲着李晚今换衣服？她为什么不把李晚今踢出去，自己换？为什么要把李晚今留下来？
对了，她是要让李晚今羡慕自己。
可是，
为什么感觉一切都颠倒了。
瞬间，钟裳欢觉得此刻自己的举止，过于奇怪了。
她不该更坦然吗？钟裳欢脸上嘲弄之意明显，但这一次，却并没有找到嘲讽的对象。
好像，难以接受失败后，对自身的自嘲。
她和每个贪婪的上位者相同，习惯了旁人的伺候，过往也会在沐浴时，将李晚今叫到浴室，让李晚今半跪着给自己按摩。
李晚今，对她，并不陌生。
钟裳欢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定。
钟裳欢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李晚今，给我换上。”
李晚今说：“是的，小姐。”
李晚今转身，态度端正，礼貌克制，挑不出半点错。
看上去，就像和往日一样，那样的无趣，那样的一板一眼，那样的叫人厌恶。
她熟练让衣服把小姐包好，又整理了一下特殊设计的褶皱。
从头到脚，都没有过多动作，看上去细致又专业。
她仔细将小姐的头发拿出来，双手细细的将其卷曲，她摆弄着小姐的发丝，像是在摆弄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小姐的脸部还有些婴儿肥，这个时期的少女总是在意样貌的，喜欢用卷曲的头发去修士脸颊的肉感。
李晚今都知道。
包装精美的衣服还附赠了同款的首饰，她细心地用酒精消毒，然后给小姐佩戴上。
在壁灯下，看上去细碎光芒耀眼。
李晚今却没多看一眼，这些，从来对她都是负累，都是外物。
钟裳欢被伺候得舒服，但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烦躁。
李晚今依旧如常，眉目柔和，一头长发扎起，穿着简单的日常服——虽然李晚今是佣人的女儿，但钟家却并没有要求李晚今着工作服。
钟裳欢抿着唇，唇上都碾磨了好几个牙印，最后，她才轻哼了一声。
钟裳欢警告道，“你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是的，小姐。”
李晚今压低了视线，将衣服给小姐换上，眸光和呼吸同样放轻，只是指尖因时不时给小姐调整肩带，有所触碰，又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然而钟裳欢此刻却被其他吸引了注意：“这衣服怎么有些不合身？哥哥那个笨蛋，都不知道找我常用的裁缝要数据吗？”
钟裳欢看着胸前空洞，有一瞬间感觉荒谬。
但想到是哥哥送的，她又忍下了。
她调整了一下，又扯了扯裙摆。
显然，裙摆的长度，也不太适合。
李晚今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眼就看出来的。
拿过来的时候，她早已知道这样的结果。
钟裳欢有些生气，她伸手，挤了挤，但却并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形状更好看，但又想到李晚今还在身侧，她没再表现出对自己身材的不满。
“这破衣服！”
钟裳欢骂道。
李晚今体贴问，“要不要重新挑选一件？”
“重新选？重新选要选多久？”钟裳欢语气冷冽：“怎么，你是不喜欢这件衣服？”
钟裳欢说着，语气里已经充满了笑意和傲慢。
“我哥哥送我的，如何。”钟裳欢压低了身体，躬着身子，在李晚今的耳畔轻声问：“哥哥给你送过吗？你的，十八岁成人礼？”
听到钟裳欢的话，李晚今的动作一顿。
李晚今已经不是那个李晚今了。钟明煦做了什么，都无法挑起她的半点情绪。
可是，她知道小姐想听什么，想她做什么表现。
她本是微微弯腰，给小姐整理裙长，于是，在此刻，她抬起了头。
然而，她只一抬头，侧脸就吻上了小姐的唇。
温热擦过，钟裳欢触电般，瞬间站直了身体。她捂着唇，看着李晚今又躬身下去的模样，眼里憎恶。
李晚今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对钟裳欢的举动不置可否。她不紧不慢，已经熟练地用工具将钟裳欢的不合身裙摆改好。
仿佛刚才的触碰，她并没有当回事。
但是，李晚今脸颊上擦过的红痕，证明了刚才的触碰，并不是幻觉。
李晚今状若未觉，下意识地伸手擦过脸颊，她并不知道擦干净没有。
钟裳欢却是看得清楚，那道红痕尤为显眼，她试了许多颜色，才找到的令她满意的色泽。
贴在李晚今脸上的样子，也的确很显白。
可是，又是那样的令人厌恶。
李晚今问，“我和你哥哥送的成人礼礼物，你更喜欢哪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