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尽数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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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此刻，她的情绪终于和缓了下来，连呼吸和脉动都正常了不少，连思考能力都恢复了些许。
她想到宿明菲的话，不禁失笑。
钟裳欢冷道，“那教授有病吗？一定要给李晚今抬轿？”
宿明菲啊了声。
她在启灵学院才大一，老师们也认不全，但那位张教授，如今筑基后期，半步金丹，眼看着就能转正，这可是实打实的能力啊！
她心向往之，却不曾想，钟裳欢如此贬低。
好没意思。
感觉自从她开灵后，钟裳欢没开灵，她们就是处于两个世界的人了。
交谈也多少有了代沟。
宿明菲说，“你要不还是和李晚今打好关系吧，我看你们家——”
“你到底站在哪头的啊！！就因为她是炼气七层，你就要因此抛弃我们十多年的友谊吗？就因为没开灵，我就比不过她，是吗？”钟裳欢压着气音，有些破防。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讨厌她！！！”
宿明菲愣住，看着钟裳欢委屈到不能自已的样子，心里也五味陈杂。
她偏头，看向李晚今，只觉得李晚今往日温柔安静，不过就是天赋高了些，身世凄惨了些，怎么就惹了钟裳欢的厌恶了？
钟裳欢也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可能真是李晚今做了什么？
宿明菲也不了解，她只是看着钟裳欢难过，下意识地就站在了钟裳欢这边。
“好了欢欢，你冷静一下，别气坏了自己。她也的确不地道，今晚本来就是你的生日宴，现在堂而皇之说自己是炼气七层，几个意思？把你的风头都分走了！”宿明菲哼道。
钟裳欢依旧冷静不下来，就算宿明菲帮她说话，她也觉得委屈。她视线看向远处，没了目标，也失了焦。
好像今天她吃的不是蛋糕，而是嚼碎的玻璃渣。
宴会被中断一次，人们似乎忘记了来到钟家的初衷，是为了给一个小女孩儿庆祝成人礼。
他们只看到了钟家的崛起，眼红的同时，更是想要分一杯羹。
无数人精都在此次聚会上，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妄图自己的前程能更上一层楼。
李晚今也成了他们愿意结交的后起之秀。
好不容易离开人群后，李晚今也撤下微笑面具。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但还没找到想见的那人。
钟明煦追了上来，他几步拉住李晚今。
李晚今反手就将钟明煦挣开，力道之大，直接将钟明煦的手腕骨折。
发现是钟明煦后，李晚今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行为过于草率。又是咔擦一声，骨位回正。
“接好了。”李晚今说。
钟明煦龇牙咧嘴，抱着手臂，感觉被李晚今碰过的地方有些疼。
他撩眼看向李晚今，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硬邦邦的。
他看了看手臂，一时间也感觉到了，自己与灵能者的差距。
想要得到她的想法，更甚。
他呼出口气，安抚自己，不能怪李晚今。
“李晚今，你听我说。”钟明煦说。
李晚今如今也没什么耐心了，她说，“你毁掉钟裳欢的生日宴后的感想吗？”
钟明煦沉默，他看着李晚今，想解释什么，但有些开不了口。
半晌，他才开口：“刚刚是乔尚伊不对，我没有想过他会对你发难。他们不了解你，以偏概全……”
李晚今拒绝，“事后道歉，我不接受。”
钟明煦往前跟了半步，语速加快，“这真的不是我想看到的！你信我，我不知道他会拿你的修为做文章。后面不是解围了吗？启灵学院的教授都帮你说话！乔尚伊那么没脸，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钟明煦，”李晚今平静说：
“你毁掉了你妹妹的生日宴。”
钟明煦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但是，他的确没想过钟裳欢在意，李晚今也在意。
不就是个生日宴吗？
何况，李晚今不也在里面推波助澜？
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他？
“你知道你妹妹想要什么，她只是想要更多的关爱，更多的关注。”李晚今笑了下：“你却觉得我更想要出这个风头。不有趣吗，她不是你妹妹吗？”
“那你不是……”钟明煦的语气里带有些许不耐烦：“那你不是报复了吗？”
李晚今反问，“所以呢？你是她什么人呢？”
钟明煦沉默地看着李晚今。
这样轻飘飘的话语，却像是有无限重量，砸地他无言以对。
但是——就因为他是钟裳欢的哥哥，就必须将这些锅，都扣到他的身上吗？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这样大动干戈？”钟明煦不明白，他问李晚今，“值得你将这些发泄到我身上？”
李晚今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晚宴结束很快，不少钟明煦的同辈邀请他们兄妹去第二趴。
还有人撺掇钟明煦把他女友带上，刚才的好戏还没看够。
他们都把视线看向乔尚伊，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毕竟，如果不是乔尚伊去挑衅，也不会知道，原来李晚今早已经炼气七层了。
乔尚伊也才炼气七层呢！
人都慕强。
乔尚伊已经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了，他被众人吹捧着，往后毕业了，前途无量，这些少爷小姐会为他买单。
但今天，他却是为了给师妹出头，狠狠地被李晚今打了一次脸。
他这会儿心情也不太好，尤其是钟明煦看到他，还什么都没说。
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那他也把钟明煦当做空气。
此刻，面对旁人的起哄，钟明煦只好点头说，下回，下次再带给他们见。
李晚今没有和佣人们一起收拾残局，只是在看到小姐离开后，也跟上去。
她敲开小姐的房门，在对方的怒目中，并没有退缩。
时间，真是一剂良药。
连她的懦弱，都一并修正。
她甚至能反客为主，将小姐对自己的羞辱，尽数奉还。
以前她经常会想，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会这样对她。
于是，她开始对未来的每一天感到恐惧。
可现在的她会觉得，长大后真好。
她很享受当下。
钟裳欢也注意到了来人，语气中带着轻嘲，“你来做什么？又来看我的笑话？”
就算是钟裳欢这样高精力的人，在被玩弄一天后，整个人也显得异常低迷。
她甚至都没什么异样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晚今，想着对方的手段，想着自己该如何化解。
然后发现，她连想都不愿意想了。
好累。
她期待的成人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晚今却是在房间内忙了起来。
她看着李晚今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在她房间忙碌，好像在这个私人领域，李晚今才是主宰。
她不想哭，但眼睛酸涩，很快氤氲了视线。
李晚今就是个神经病。
她打乱了自己的报复，搞乱了自己的生活。
李晚今不该存在的。
李晚今可以被任何人养育，就是不该在她家长大。
她知道李晚今很优秀，她还知道李晚今很努力，李晚今的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
但这一切，都不该变成自己的痛点。
等钟裳欢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一盆热水就放在了她的脚下。
李晚今蹲在她面前，熟练伸手，要给她脱掉鞋。
钟裳欢忽地缩脚。
她微眯着眼，警惕看着面前的李晚今。
李晚今穿着制服，低头时候，露出的白皙脖颈，像是表现出柔顺谦卑的顺从模样。
非常迷惑人！
是钟裳欢平日里看到的模样，以至于钟裳欢从未怀疑过李晚今的怯懦。
她双脚离地，踩在沙发上，像是担心李晚今在水里放了什么高浓度酸碱。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钟裳欢居高高临下地质问。
李晚今抬着下巴才能看到钟裳欢的脸，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浸在了里面。莹白的手指在水里更加白皙，也证明了水里什么都没有。
钟裳欢知道自己误会了……但那又如何？
矛盾的情绪开始蔓延，她一边惊恐李晚今要对她使用大杀招，一边又觉得李晚今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然而，
她的目光无法从李晚今脸上的那条疤痕移开，在时间的推移下，那道伤疤不再鲜艳，但落在那白皙的脸上，依旧刺目。
她也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在无事生非。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相信李晚今。她对李晚今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李晚今恨她。
而她确信李晚今会报复，就是那条裙子。
李晚今不再是任她欺负的女佣。
她对李晚今的信任坍塌，让她觉得，李晚今做的一切事，都是有目的的。
李晚今并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女佣，只是为自己服务。
就如为她洗脚这种习以为常的举动，钟裳欢都觉得其心可诛。
“我自己来。”钟裳欢说。
李晚今说，“我给小姐按按脚吧。”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李晚今，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要我说几遍？！”钟裳欢的声音些许嘶哑。
李晚今沉默地看着钟裳欢，神色也极为平静。
仿佛根本听不懂钟裳欢在说什么。
“小姐累了，泡个热水脚，睡觉会更舒服些。”李晚今又低下头。
钟裳欢抿着唇，不敢再与李晚今相对，她光着脚，踩着地毯，就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你滚，你别想整我！”
钟裳欢的忌惮完全无法隐藏。
李晚今就是想整她！
她非常确信。
她一定要让李晚今母女滚出钟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