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自传》孤小辰

12、第 12 章

　　汽车驶过城市的浮华，下车时司机看了看计程表，抬手告诉君悦30块，君悦掏了掏兜，才发现出来的时候走的急，忘了带钱，无奈赔笑着让师傅等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咖啡店。
　　肖一涵的姐姐看着火急火燎一脸通红的君悦，诧异的扫了他一眼，帮君悦付过钱后才慢悠悠的带着君悦进店。
　　“姐姐，你知道肖一涵去哪儿了么，都一个多星期联系不上了”君悦有些局促。
　　“你不知道？”肖姐姐有些意外。
　　“不知道啊，都没联系上”
　　“他前几天跟人打架，手机摔了，人到现在还在医院呢”
　　“打架！”
　　君悦很是吃惊，怎么一久不见，就打架打到医院去了。
　　“我去看看他”君悦转身就要走，却想起来这荒郊野岭的，估计很难打到车，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没钱，于是又尴尬的扭头看着肖家姐姐。肖家姐姐看君悦一副扭捏的样子，立马明白了君悦的意思。
　　“我带你去吧”

　　坐在肖家姐姐的摩托后座，君悦双手无处安放，这家子人，怎么都这么野蛮，连女孩都骑摩托，君悦暗暗想着，却不敢表露出来。

　　“你很着急？”后视镜里映射出肖姐姐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君悦感到很不自在。
　　“你跟一涵不会是？…”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君悦抢先回答，肖姐姐那意味莫名的样子，告诉君悦她似乎看出了什么，不过君悦早就答应过肖一涵，不再提此事，这三年的相处，连君悦都分不清对肖一涵是一种什么感觉，这样的关心不知道是基于喜欢的关系，还是友谊的关心。
　　从后视镜撇了一眼便秘一般的君悦，肖姐姐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载着君悦朝医院赶去。

　　深秋的天空很高远，万里无云，高高的天像是可以让一个孩子成长为一个参天巨人。君悦走进病房的时候，窗帘是拉着的，有些昏暗暗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干净却让人难以忍受。素白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少年，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看上去在梦里仍有些痛苦，青一块紫一块儿的脸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清秀的五官，随着仪器的滴滴声，均匀的呼吸着。
　　君悦第一次看见肖一涵伤得这么重，一进房门，看到这一切，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在眼眶里打转儿，肖家姐姐在倚靠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没有进来的意思。

　　君悦轻轻地走到床边儿，努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看着肖一涵难受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终究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一张脸上的伤口，却又怕将沉睡的少年惊醒，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我还活着呢…你哭什么哭？”肖一涵的眼睛微微颤了颤，渐渐睁开来，宝石一样闪亮的眼睛看着君悦，像是有一湖星光在里面荡漾。
　　“你怎么醒了？”君悦有些慌乱，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君悦可不希望肖一涵看到自己哭，不然这家伙是肯定要拿这事儿挤兑自己的。
　　“你的眼泪都掉我手上了！”肖一涵努力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咧开嘴看着君悦虚弱的笑了笑。
　　君悦嘴上说着才没有，努力掩饰哭了的事实，心里的担忧却是放下了不少，看这家伙醒过来还有力气调侃自己，应该是没啥大问题吧？
　　见肖一涵努力的想要翻身坐起来，君悦立马搭了把手，将肖一涵扶了起来，正好躲一下上一个话题。
　　“一涵，好点没？”肖家姐姐见肖一涵醒了，也不由关心道。
　　“好多了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问你这个好朋友吧”肖姐姐特意把好字咬的很重，让肖一涵和君悦都一阵不好意思。
　　“叔叔婶婶呢？怎么都没人照顾你”
　　“他们有事儿去忙了，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早上打点滴，白天没什么事儿，我一个人可以的”
　　“好吧！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看店了”“好”
　　肖姐姐给肖一涵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告辞离开了。

　　“姐姐人真好，我联系不到你，就只能找到她那去了，还不知道她叫啥呢？”君悦目送肖姐姐离开房间，半是感慨半是解释的道。
　　“别想岔开话题！”肖一涵笑眯眯的看着君悦。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啊？…还哭了，啧啧啧，心疼不？”小样儿，你那点儿小九九还想瞒得过我？
　　“谁喜欢你啦？我多愁善感不行啊！”君悦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对这个话题，君悦一直很敏感，再也不想尝试那种难以言表的滋味儿了，也不想连和肖一涵做朋友的资格也失去。自那年之后，每当肖一涵提前这个话题，君悦都觉得是肖一涵在试探自己。
　　“哦～不是么？还以为某人心怀不轨，念念不忘呢”肖一涵贱兮兮的撇撇嘴，满不在乎，君悦却没看到，肖一涵眼中，有一丝光芒暗淡了下去。
　　君悦瞧着某人得意洋洋的样子，习惯性恶狠狠的朝对方胳膊上拧了过去。
　　“疼疼疼….”直到某人撕心裂肺的吼叫传出，才想起来，貌似对方身上有伤，还是个病号。这才忙不迭慌的轻轻揉了揉，发出一声尴尬的笑。惹得肖一涵一脸嫉恶如仇的委屈。
　　“你到底跟谁打架了，伤成这样”君悦看着肖一涵一身的伤，感觉自己的身上都开始疼。
　　“没事儿，都是皮外伤，没事的”肖一涵龇牙咧嘴的，却没说和谁打架，君悦也只当是肖一涵在外面跟人起了冲突，见肖一涵不打算说，也没多想。

　　“我想上厕所…”两人闹了一会儿，肖一涵一脸为难。
　　“上就上呗！”君悦随手抄起桌上的桃子都啃了起来。
　　“我自己站不稳，你…你得扶我去”肖一涵有些尴尬，两人关系好是不错，不过君悦自小就比较害羞，加上性取向暴露后，上厕所不光是别人躲着君悦，君悦自己也是尽量避开别人，所以两人还真没有一起去过厕所。
　　君悦头摇的像是波浪鼓，耳朵红彤彤的。
　　“不行不行不行…你明知道…反正就是不行”
　　“没人的时候你怎么上的”
　　“憋着呗”
　　“憋不住怎么办？”“让护士帮我拿尿壶”
　　“那我给你拿尿壶”“我不习惯…用尿壶，老是尿不出来…”肖一涵尴尬得也有些脸红。
　　“那…你给我拿尿壶吧”看君悦为难的样子，肖一涵不好意思的说。
　　“哎呀…起来起来起来”君悦看肖一涵先妥协了，反倒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大男人，怕啥啊？
　　说罢，就将肖一涵从床上扶了起来，肖一涵比君悦高出大半个脑袋，搂着君悦的脖子，看上去就想着拄着一根人型拐棍儿。两人跌跌撞撞来到病房的卫生间。
　　“不许偷看！”肖一涵难得扭捏了一回。
　　“谁想看了！”君悦气呼呼的闭上眼，扭过头去。听着哗哗哗的水声，最终还是没忍住偷瞟一眼。

　　将肖一涵放回床上去，两人看着彼此面红耳赤的尴尬状，都是哈哈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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