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93 疼吗 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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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白月食指指腹扣入木门缝隙，微微曲指一挑再一拉。
“咔——”
“啪——”
锁芯分离的声音，以及摔入泥土的声音。
“吱呀——”
木门一开，能见度极低的昏暗雾霾扑面而来。
闯入的看守村民被石白月一把抓住脖子，“咔擦”一声便折了。
巫圣之还没反应过来，又见折了脖子的村民扭动着死死拧住石白月手臂和肩膀。
那力气极大，很快就见了红。
“白月！”
“咔擦——”
石白月直接拧断了那双青黑的手，又利落拧断双腿，村民瘫倒在地，再挣扎都起不来了。
黑伞下，林疏拧着另一名看守村民的脖子，那村民看不到她，只在原地挥动手臂和腿。
石白月快速上前，照旧折了那双手双腿扔到地上，两具青黑皮包骨在地上挣扎扭动的画面惊悚无比，看得巫圣之眼皮子直跳。
情况紧急，巫圣之却无法忽略眼前刺目的红色。
她忍不住抓住对方手臂，问：“疼吗？”
“不……”石白月眉心突然一蹙，眼中浮起几分茫然，“疼……”
不疼怎么可能，巫圣之抓紧她：“别逞强。”
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许是村民之间都带着特殊的联系，只要惊动一个就能引动一群。
此刻虽有雾霾遮挡视线，但村民熟悉村子，要找过来恐怕花不了多少时间。
石白月反手握住她：“没事，很快就好了。”
闻言，巫圣之想起进村后查看过对方肩膀，衣服破了，但肩膀上无伤。
虽不清楚对方身体究竟有哪些特殊能力，但听这话意思，就算见血，也能很快愈合。
明明该松一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堵。
“真的没事？”林疏也忍不住担忧。
“放心。”石白月笃定。
她总是能让人轻易信任，林疏便只点点头。
“万百三还在地下室没出来，村民应该都很近了，”方浅浅关注几方动静，“接下来怎么办？”
巫圣之当机立断：“兵分两路，林疏去小树林，我和白月去宗祠。”
先前林疏探查村内，也是方便方浅浅记录数据，再通过软件模拟一份简易的村中地形图，虽不能精准到小树林边缘，但指引方向没问题。
脚步声越靠越近了。
“小月月。”林疏低唤一声，灵鱼立刻游出她伞下，追到了巫圣之身边。
在青黑色身影破开雾霾时，林疏收伞显现人前，转身没入昏暗里。
数道脚步声紧随其后，等声音渐渐远了，躲在木屋另一侧的巫圣之轻轻眨眼，小月月一扭屁股探出脑袋，很快游回来，轻轻“呜”了声。
巫圣之抬手将灵鱼收回肩窝：“待好。”
说完她转身，目光扫过身侧另一只手。
柔软的触感和令人心安的温暖通过交握的手心传来，她用力攥紧了，低声说：“我们也走。”
“嗯。”
感觉到她手里收紧的力道，石白月干脆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相扣，像榫卯一样紧紧相贴，严丝合缝。
回音扣里方浅浅指引方向，二人立刻跑出去。
地下室中的动静仍未停止，在视线触及宗祠之前，巫圣之先听见了尖锐凄厉的嘶吼声。
那声音并不像出自同一人之口，粗的细的，低沉的尖锐的，甚至有婴儿般稚嫩的，一声夹着一声，此起彼伏。
等雾霾里终于显露宗祠轮廓，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密密麻麻的啸叫自脚底涌上。
巫圣之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得腿脚发软，幸好有石白月稳稳拖住了她。
地下室中的东西似乎也被惊扰，静了一瞬后爆发了更尖锐刺耳的叫声。
“呃……”她无法控制地抬手捂住耳朵，另一层温暖紧跟着覆住她手背，尖锐的叫声霎时被隔绝了大部分。
睁开眼，先看到的就是刺目的红色，她呼吸一窒，抬眼撞进一双担忧的眼里。
“还好吗？”
声音听不分清，却能看清对方口型。
巫圣之心中发闷，忙问：“你呢？”
怎么两只手都给她捂了，都不知道给自己留一只。
石白月的眼生得是真好，哪怕此刻光线昏暗，也挡不住那缕晶亮的波光。
只见她扬起唇：“我没事，别担心。”
“她们那怎么样？”
回音扣里响起林疏的声音。
方浅浅先给二人转述：“林疏站到了小树林里，那些村民似乎害怕小树林，就站在外围不敢进也不敢退。”
地下室里的尖锐叫声似乎停了，巫圣之拉下石白月的手。
“站到小树林里没事吗？”
“目前看没事。”林疏答。
“圣之和白月已经到宗祠外，”方浅浅又说，“万百三还是没出来，地下室里的动静暂时没了。”
脚下地面仍在震颤，巫圣之担心泉友大会收到信号回来，心中一定：“我们抓紧。”
绕过宗祠，石白月站到她身前，带着她踩上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很长，光线比村中更为昏暗。
村中地面震颤，地下室的楼梯也跟着抖动，石白月却如履平地完全不受影响，巫圣之借着对方力量勉强走稳。
“砰——”
一声巨响突兀落下，紧接着视野一片漆黑。
从背后撒下的那点昏暗光线彻底被遮蔽，巫圣之的心跳已经跳得比地面抖动还快。
石白月已经停了步子站在她身前，手指轻轻点在她手背，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黑暗里一片静谧，连风声都没有，只有阴冷的气息充斥周身。
听觉视觉在这一刻都没了作用，只有直觉告诉她，她们正在被窥伺。
鸡皮疙瘩一颗颗立起，巫圣之心念微动，犹豫之间手背上又被点了两下。
莫名的，她觉得这是石白月鼓励的信号。
“啪。”
手电灯光亮起的瞬间，灰中发紫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巫圣之差点心跳骤停，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掐住了面前人脖子，掐得这人瞳孔骤缩，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
明明只是掐住了脖子，万百三却像是整个人被控制，四肢都僵在哪里。
“你……”他拼命吊起眼向上看，想要看清高处石白月的模样。
可是手电筒的光芒近在眼前，他无法看清，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是谁……”
“你呢，”石白月没有回答，将问题扔了回去，“你是谁？”
“呵……呵……”
万百三突然发起抖来，喉咙里都是惊恐的抽气声，黑色瞳仁向上翻，几乎只剩眼白。
与此同时，微弱的光芒从他身体里扭曲着浮出来，又没入，再浮出来……
几次下来，巫圣之离得近，已经分辨出那光芒是个人形。
方浅浅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魂魄要离体的迹象。”
“他的魂魄怎么会这么不稳定？”
这问题问出来，几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借尸还魂，”石白月说，“肉身不契合他。”
肉身和命数一样特殊，是一次性、无法复刻的东西，外来者强行霸占，是无法完美融合的。
“呵……呵……”
万百三抽搐着，听到她这一句，喉咙里再次挤出破碎的声音。
“什……”
“迷……”
“白月快松手，”方浅浅忙提醒，“不能让魂魄离体，离了就不容易收了。”
闻言，石白月手一松，万百三整个人摔在楼梯上，再无动静。
什迷……
巫圣之默念着他最后说的两个字，手电筒下意识落下，光打在那张灰中发紫的脸上。
刚才魂魄几度要离体大概伤了肉身，脸上的肉都萎缩了些，嘴角下凹下去一个小坑。
莫名的，巫圣之转了个身，仔细打量这张脸。
为什么，有点眼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