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队友又在演我》缝纫姬

171、171 相连 我恨你是个

　　石白月说做就做，半小时后，她带回来五条白色长裙，每款款式不一，但都是宽松的休闲款，看起来很好穿。

　　以及五条宽松睡裙。

　　而与裙子格格不入的，是一只透明鞋套。

　　巫圣之霎时明白，这应该是给她包住伤口洗澡用的。

　　“谢谢，”她真心舒了口气，“确实很重要。”

　　昨夜受伤到现在都没洗澡，衣服都没换，这东西简直救星来的。

　　“那你现在去洗漱？”石白月问。

　　巫圣之点点头：“想洗。”

　　说着望向裤子，还是那条破了的西装裤，“但有点难脱。”

　　见状，石白月抱起睡裙走过来，提议：“直接剪开吧。”

　　裤子本来就坏了，再剪开也不算浪费。

　　巫圣之轻叹一声：“好。”

　　一小时后，巫圣之操控轮椅摇杆从浴室出来，一眼瞧见在沙发上等待的人。

　　石白月起身走过来，“怎么样？”

　　“放心，洗得很顺利。”巫圣之笑。

　　洗去一身灰尘黏腻，整个人都清爽了。

　　“那就好，”石白月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做饭的阿姨来了，我带你见见。”

　　刚进入饭厅，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石小姐，这就是巫小姐？”

　　女人四十上下的年纪，长相温和，笑意盈盈，一看便让人心生亲近。

　　“是，”石白月点头，“她是圣之，李姨喊我们名字就好。”

　　“好。”李姨点头，又问：“圣之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巫圣之想了想，摇头：“没有，我比较喜欢酸甜口，但都能吃，不挑。不过辣的我和白月都不太能吃。”

　　闻言，石白月垂眸看向她，心中有什么情绪飞快划过。

　　“好好，没问题。”李姨笑弯了眼。

　　离开厨房，石白月摸到巫圣之半干的头发，“你没有吹干。”

　　巫圣之点点头，“坐着吹有点费力。”

　　她话音刚落，石白月已经推动轮椅转向浴室，“那我帮你吹。”

　　“等等。”巫圣之忙喊停，指了指庭院，说：“出去吹吹风吧。”

　　帮忙吹头发这种事，好像有些太亲密了……

　　浴室不小，但要她单独和石白月共处，还是有些逼仄了。

　　石白月总是听她的，应了声“好”便转了方向，从客厅的落地窗出去，停在院子里。

　　院子面积挺大，十来个朋友聚会也能轻松容下，不过此刻只简单修整过，光秃秃的，除了一架秋千外什么都没有。

　　昨夜下了点雨，室外还算清凉。

　　夏风拂过短发，一点点吹干水汽，巫圣之抬手撑住下巴，说：“感觉可以种点花花草草。”

　　轮椅停在秋千架边，石白月坐上秋千，点头：“好，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种。”

　　莫名的燥热从胸口涌向四肢，夏风带走一部分，剩下的堆积在皮肤上，闷闷的，无处可去。

　　巫圣之拢了拢半干的发，微微吐了口气。

　　见到她额头溢出的薄汗，石白月不由得说：“是不是热？我们进去吧。”

　　巫圣之动作顿住，摇头：“我不吹头发。”

　　闻言，石白月一怔，眼里涌起几分带着疑惑的笑意。

　　“不吹，去落地窗边，好不好？”

　　这仿佛哄孩子的语气听得巫圣之更热了，于是点头：“好。”

　　落地窗大开，室内冷气和室外温热相撞，不算舒适，但也比完全在室外好一些。

　　巫圣之默默吐了口气，刚想调整角度，突然听见庭院外传来的说话声。

　　女声先说：“都说了我不想去。”

　　随后是男声：“你已经一个月没出门了，再不出门人都要废了！”

　　“你烦死了！”

　　“我是你哥！”

　　“龙凤胎的哥算什么哥！”

　　吵闹声路过门口，又很快远去，巫圣之莫名感到几分耳熟。

　　不会这么巧吧？

　　十一点半时李姨做好了饭，把两人安排好便离开了。

　　“她不吃吗？”巫圣之好奇。

　　“李姨住在附近，会打包一份回去吃，下午四点时再来做晚饭。”石白月解释。

　　巫圣之“哦”了声，也反应过来她们是雇主，和雇主吃饭确实不如自己吃来得自在。

　　“那我们吃吧。”

　　刚拾起筷子，她动作一顿，想起之前每次吃饭的例行牵手共享味觉。

　　另一只手下意识握成拳，微微抬起僵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去。

　　“怎么不吃？”石白月疑惑。

　　“嗯……”巫圣之抿唇，还是抬起那只手，手掌摊开：“你忘记牵手……”

　　说完，她莫名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还没想起来熟悉在哪，就听见对面人说：“不用了。”

　　……？

　　“啊？”巫圣之僵住。

　　“熟悉”的记忆也在这瞬间涌现，石白月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然后被她婉拒了。

　　这算什么，回旋镖吗？

　　“我的五感恢复了不少，”石白月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双眼亮晶晶的，“昨天晚上感受到了饥饿。”

　　……

　　“哦，哦。”巫圣之收回手，顺势捋了捋并不存在的碎发。

　　热意涌上头顶，烫得像要冒气。

　　她低头吃了一大口饭，心里默默念叨：我恨你是个人机！

　　一时间，空气里只有碗筷声响。

　　今天这桌饭色香味俱全，李姨是石心榆推荐来的，手艺相当好。

　　石白月咀嚼着嘴巴里的食物。

　　她的五感的确恢复了不少，能感受到不同食物的不同味道和口感。

　　但为什么……

　　石白月停了咀嚼动作，目光落在右手上。

　　好像少了什么。

　　“圣之。”她望向对面。

　　低头认真吃饭的人抬起头来，疑惑地“嗯？”了声。

　　食物顶得脸颊鼓鼓的，很可爱。

　　石白月扬起笑，晃了晃空着的右手：“我好像，还没恢复好。”

　　闻言，巫圣之眼睫一颤，又移开目光，左手却伸了过去。

　　她没说话，但动作已经表达。

　　石白月立刻握住了她。

　　双手相握那刻，温暖交融，知觉相通。

　　朦胧的世界，也霎时无比清晰。

　　如同炼狱的千年。

　　或许她与巫圣之就该这样，一直相连，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