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队友又在演我》缝纫姬

158、158 地震 开始生长血

　　随着触摸一起涌来的，是滚烫却温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将意识带出混沌。

　　石白月猛然意识到——是这股力量唤醒了她！

　　意识苏醒的瞬间，她听到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声音的主人轻飘飘地趴在她身上，干净柔软。

　　不等她仔细感受，烫人的温度已经散去，泛起一点凉意。

　　她下意识要去追，失重感霎时传来。

　　像意识混沌时做了个虚幻的梦。

　　石白月不由得睁了眼，想确认虚幻和现实的区别。

　　“怎么？”陆归尘忙问，“找到了？”

　　“没有，”石白月摇头，“好像，做了个梦。”

　　？

　　“什么？”陆归尘感到荒唐，怎么追溯记忆还能给自己追睡着了？

　　石白月沉吟片刻，将刚才的梦境内容说了一遍，随即紧盯住陆归尘。

　　“这是梦吗？”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每寸空气。

　　陆归尘忙避开视线，老实交代：“不是，你冷静点。”

　　压迫感霎时消散。

　　“那是什么……”石白月眼里浮起茫然，还有隐隐的期待。

　　“应该是鬼灵，”陆归尘及时为她解惑，“是圣之诞生之初。”

　　地府阴神都知道鬼灵从穷恶炼狱诞生，后逃出炼狱，失足落入洗尘池进入轮回。

　　要不是石白月突然回溯记忆找到了这一部分，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原来鬼灵逃出炼狱时走到了神石那里。

　　甚至触碰、唤醒了沉睡数万年的神石。

　　想到这里，陆归尘对这二人的好奇更深。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们之间产生如此深厚的羁绊？

　　“所以——”

　　许久，石白月怔怔开口：“所以，在更早之前，在圣之诞生之初——”

　　“我们就见过了，是圣之唤醒了我。”

　　她话音刚落，陆归尘还没来得及应一句，室内光影摇曳起来。

　　幽蓝的火苗无风自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到室内各处。

　　她心中一惊，“你——”

　　话还没说完，她竟感到空气中温度在升高。

　　一点一点的，越来越高。

　　什么情况？！

　　陆归尘差点绷不住面部表情。

　　火光晃动得厉害，石白月的面孔也因此明明灭灭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嚓——”

　　室内陷入黑暗，温度又升高一节。

　　陆归尘看清了石白月的神色，和刚才几乎一样，明明是懵懂的，却感觉她的内里有什么即将爆发。

　　但此刻不是研究神石神色的时候，地府常年低温，从来没这么热过。

　　她有些受不了。

　　“等等，白月，你冷静点。”

　　石白月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有动作，眼神都没产生一点波动。

　　空气中的温度又升高了一节。

　　地府像要迎来春天。

　　地府才不要迎来春天！

　　陆归尘心中暗骂，决定转移话题，转移石白月的注意力。

　　而能转移走神石注意的，也只有圣女相关的话题。

　　“圣女诞生之初，”她说，“其实我们都没见到，只是根据感应方向和洗尘池记录下来的画面猜测的。”

　　这话一出，躁动的空气平静下来，面前入定的人也有了动作。

　　石白月抬眼看向她，虽未说话，但眼中“继续说”的意思很直白。

　　陆归尘微微一顿，感到空气中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心中一松。

　　“她在洗尘池误饮大量洗尘酒，因此作为鬼灵诞生的记忆被抹去了。”

　　“所以，你是唯一一个，参与了圣女诞生经历，并记得的存在。”

　　说完，陆归尘勾起唇角。

　　虽然神石没有五感六识，不懂七情六欲，但对圣女实在特殊。

　　能因为没有参与圣女轮回第一世而难过，应该也能因为是鬼灵诞生唯一见证者而高兴吧？

　　神石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好好寻找记忆中女山的身影了。

　　正想着，周身空气突然变得紧绷，而头顶方向，传来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什么情——”

　　“咚——！”

　　惊天的一声巨响，带起整个地府的震颤。

　　“师傅师傅！”

　　“嘭——”

　　云酒破门而入，慌慌张张地，“地震了！！快跑！！”

　　地震？

　　地震！

　　“师傅！”见陆归尘愣在那，云酒着急地拉起她就往外走。

　　一路跑出秘闻司，两人回过神来。

　　“等会，地府怎么会有地震？”

　　陆归尘匪夷所思，她归阴两千年来从来没遇到过这情况啊。

　　“师傅，”云酒茫然看看四周，“好像不震了，就那一下。”

　　闻言，陆归尘倏地抬头，望向刚刚震颤的方向。

　　那是九重炼狱的方向。

　　难道——

　　“你回去看住神石，”陆归尘立刻吩咐，“我去炼狱看看。”

　　“好，”云酒点点头，“师傅小心。”

　　步子跨出去又被迫收回，陆归尘失笑望向手腕处，那里一双苍白的手抓得她死死的。

　　“别担心，”她温声说，“我马上回来。”

　　“哦。”云酒松了手。

　　目送陆归尘乘小舟远去，云酒上楼进入办公室。

　　刚才情况紧急，她都忘了这尊大神的存在。

　　不过那震动似乎没有影响神石什么，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云酒和神石不熟，进了门便守在门口，石白月也没有回头看她。

　　在地府千年，作为陆归尘的徒儿，她知晓神石和圣女之间的一些事情。

　　比如神石拥有意识、却无法修出人形；比如圣女一直托陆归尘寻找人间精怪化形的传说。

　　比如十八年前神石毫无预兆突然化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着圣女入轮回，导致炼狱动荡。

　　那日也是她第一次见女山大人，传说中的地府之主。

　　哦对——
　　那一日，炼狱似乎也产生了震颤。

　　虽然没有今日这般强烈，但动静绵延了许久，直到女山大人出手摆平。

　　想到这，云酒眨眨眼，透过秘闻司的窗户望向炼狱方向。

　　看来师傅去炼狱是这个原因。

　　可是，她又望向室内一动不动许久的身影，神石就在地府，为什么还会产生动荡呢？

　　她茫然想了一会，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云酒双眼一亮：“师傅。”

　　陆归尘几步就到了近前，“辛苦了，先去忙吧。”

　　等云酒离开，陆归尘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咔哒——”

　　……

　　陆归尘无奈扬眉，握住门把的手心溢出耀眼蓝光。

　　很快，阴神之力修复好了被暴力破坏的门锁。

　　“嚓——”

　　火苗摇曳，照亮石白月周身。

　　她双眼紧闭，眉心微蹙，双手覆在胸口，似在感受什么。

　　陆归尘微微一叹，想到刚才女山所说，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恭喜大人。”

　　和石白月多次接触，慢慢熟悉后，她便不再唤对方大人，但此刻，她无法控制地恭敬起来。

　　为了接下来要通知的消息。

　　听到了声音，石白月没有立刻给出反应，陆归尘耐心等待着。

　　好一会，石白月眼皮微微一颤，睁开眼，胸口的手也放了下去。

　　她眼里闪过茫然和失落，像是没有感受到想要的东西。

　　“恭喜大人，”陆归尘又重复一遍，“您的石头心，有生出血肉的迹象。”

　　那股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瞬间投来，她不由得更改了更准确些的说辞，“或者说，开始生长血肉。”

　　“什么，”石白月挺直的上身微微俯下，靠近桌沿，想听得更清楚些，“什么意思？”

　　这期待到说话都结巴的模样，实在罕见。

　　陆归尘暗自咋舌，对神石的变化感到心惊。

　　“意思就是您这里，”她抬手点上自己胸口位置，“会渐渐变成一颗有血有肉、会跳动的心脏。”

　　空气又躁动起来，一点点升温。

　　陆归尘忙劝：“您冷静点，拜托了。”

　　她不想再感受一回春天和地震了。

　　石白月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胸口躁动的情绪。

　　但心间那股持续未散的痒意、痛感，还有灼热感都在提醒她，陆归尘没有说错。

　　她的石头心里，真的长出了什么。

　　就等某一天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大树。

　　而那时，她会带着这棵生机勃勃的、会呼吸的大树走到巫圣之面前。

　　告诉她，她也和人一样了。

　　“我决定了，”她蓦地开口，手再度覆上心口，“等那天，告诉圣之一切。”

　　闻言，陆归尘颇感意外地扬了扬眉。

　　也好，总比等圣女归阴后再吐露一切——这种期待一个人的死亡的诡异款浪漫——好不少。

　　她衷心祝福：“祝您早日实现。”

　　说罢她立刻话音一转。

　　“所以，记忆里找到女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