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队友又在演我》缝纫姬

14、014 心安 我见到了她

　　“什么叫派个鬼给她？”林疏十分震惊。

　　巫圣之和方浅浅相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不解。

　　又是五分钟，石白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疏，派个鬼给我。”

　　电话那头，石白月将不久前的文字又重复一遍，然而不等林疏回答，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小月，你在威胁我？”

　　这声音威严又刚毅，就算隔着网络信号，也压迫感十足。

　　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巫圣之忍不住轻轻后退半步，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成了干扰。

　　“小月，怎么这么和赵局说话呢？”

　　又一道女声，虽文字像是责怪，却轻飘飘的，还有几分柔和，根本听不出责怪之意。

　　“呵，你们母女俩不用在这演双簧，我说过了，只要你们的办法能解决一个案子，我立刻成立专案组。”

　　几句话间，巫圣之似乎明白了这三人的关系。

　　方浅浅的电脑突然开始跳字，应该是林疏打的：石白月的母亲是市公安的副局郑青云，另一位是正局赵天平。

　　看完这行文字，巫圣之不由得感慨做鬼真好，这超能力也太好用。

　　思及此，她竟是对石白月“派个鬼”的用意有了猜测——难不成是让鬼去偷档案？

　　所以赵天平才会用“威胁”这个词。

　　“那也不能发个那么简单的档案就过去吧？”电话那头，郑青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

　　随即是赵天平的一声轻叹：“保密文件，怎么能说给就给。况且不是地府吗？不是鬼吗？没有记录就查不出来了？”

　　“您这就有点不讲理——”

　　“所以，我向地府借鬼，”石白月打断郑青云，“鬼的能力，包括拿到档案，不让任何人察觉。”

　　果然……

　　巫圣之默默倒吸一口冷气，石白月可真猛啊，她光听着都紧张，根本不敢想象那边是什么样的场景。

　　电话两端都陷入沉默。

　　林疏眉心微皱，犹豫又犹豫还是开口：“白月，人间有阳法，阴间有阴律，阴阳互不干涉，不论我借谁给你，它都要平白添一份罪过。”

　　这话的切入点很好，将重点落在那个不知是谁的“鬼”身上，石白月再大胆强硬，却也不至于让无辜的人平白受罪；同时又为地府正名，她们并不会仗着能力特殊，去做触犯人间规则的事。

　　只不过，巫圣之抿唇，显然和合作又大概率要僵在这了。

　　她心中暗叹，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这档案真是简单，连案件名都打了马赛克：S市某校意外身故案。

　　这哪怕神来了，也没招。

　　“你……”

　　“赵局，这是林疏，是地府有编制的公务员，也是地府安排的联合调查组组员之一。”

　　这对话来得有些奇怪，不等巫圣之抓住感觉，郑青云又开口了。

　　“赵局您大概是忘了，我跟您说过的，地府的在职公务员都没有阳间记忆，可以说她们与阳间已经断绝关系，专心为地府服务，不会再牵扯到任何阳间事。”

　　如果不是错觉，郑青云这两段话，说得都有几分急促和紧张，像要掩盖住什么似的。

　　两边又一起陷入沉默，氛围简直可以用压抑来形容。

　　巫圣之再次移开目光，将看了三遍的档案又看一遍，蓦地一段记忆闪回，她悚然一惊，脱口而出：“是十三中学？”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可那边赵天平却突然接了话：“你知道？”

　　林疏和方浅浅的目光倏地投过来，都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多方压力倾泻而来，巫圣之头皮发麻，不过好在情况已经有转机，毕竟看赵天平的反应，是十三中学没错。

　　公安发来的档案除了拉满马赛克的案件名，便只有一个日期，和一行案件介绍：2022年5月22日，某校发现一具尸体，疑似失足意外坠落身故，后因无其他证据，就此结案。

　　而她便是因为眼熟的时间，和“坠落身故”两个信息产生了联想——她的那场怨梦。

　　“我，不能算知道，”巫圣之硬着头皮答，“因为十三中是高考考点之一，所以听同学们说起过这个学校的事情。”

　　三年前，也就是二二年的时候，本是中考与高考考点之一的十三中学在5月30日突然紧急被换，没多久校方便发布了停止招生的消息。

　　直到去年底重新翻新了校区，重启招生，才再次加入高考点，但初中部仍然处于关停状态，据说十三中决定彻底放弃初中部，就连初中部的教学楼都已废弃封锁。

　　说到这，巫圣之一顿，想起来是听谁说起的这件事，是秦苒。

　　十三中学初中部因此有了一个“传说”，有不少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学生都偷偷去“探险”过，都说自己见到了鬼，所以秦苒这个“恐怖主题爱好者”自然没有错过。

　　巫圣之心叹，希望秦苒不会真的准备去“探险”，毕竟可能是真有鬼……

　　“就凭这些？”听她停顿了，赵天平不禁追问。

　　“呃不是，”巫圣之忙接上，“十三中学的传言，只是帮助我对上了时间。”

　　“最重要的，是坠楼身故。”说到这，她莫名紧张，深吸一口气才继续：“我梦到过一个在十三中学坠楼的学生。”

　　说罢，她发觉用词似乎不够精准，于是立刻补充：“不是普通的梦——”

　　“准确地说，我见到了她的死亡现场。”

　　话音落下，巫圣之暗暗松了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短时间内说过这么多话了，真是怪紧张的。

　　然而等这口气续上了，她才觉察有些不对，至少看林疏和方浅浅惊疑不定的面色，似乎是刚才所说有些吓人？

　　还是她们并不相信？

　　但这种事，她又要怎么自证呢？

　　沉默中，巫圣之渐渐生出些沮丧和不安，甚至产生了逃跑的冲动，然而很快，有人抓住了她。

　　“圣之，”石白月唤她，“你继续说。”

　　平静的，笃定的，一下子将要飘起来的她接到实地上。

　　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