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3 愿望 落进她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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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巫圣之想起一件事。
“所以火云副本里做成拼图的那幅画是你画的？”
闻言，石白月一双眼微微瞪圆，又眨了眨：“是，你看出来了？”
巫圣之点点头，垂了眼没去看她，说：“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你的画经常被贴在布告栏展览。”
顿了顿，又开口：“我见过很多次。”
也很喜欢。
后半句没说出口，巫圣之莫名有点羞于启齿。
然而身侧脚步声停了，她只能站定了，一转身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问：“怎么了？”
“我……”石白月抬手抚上心口，“这里，好像有点发烫……”
……
这份懵懂和直白冲击感太强，巫圣之怔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概是高兴吧。”
石白月几步追到她身边：“这也是高兴吗？”
“当然，”巫圣之继续往下走，“人可以为很多事情高兴。”
“比如现在，因为我记住了你画画的风格，你感受到了我对你画作的欣赏。”
“被认可会获得满足感，”她指指自己心口，“就会让这里发烫，产生高兴、愉悦的情绪。”
她解释得认真，浑然不觉暴露了什么。
“所以，”石白月弯了腰，想看清她的表情，“圣之欣赏我的画？”
“咳……”
巫圣之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三层台阶避开石白月的目光。
没了视线交汇的压力，她才能说：“当然了，画得挺不错的，也不止我一人欣赏。”
“很多同学都欣赏呢。”
“是吗？”
巫圣之微微转了头，余光里看见石白月又抚上心口。
“可是好像，只有圣之的欣赏会让我高兴。”
……
巫圣之不知这话该怎么接了，实在有些超纲。
“哎哟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天色，小跑到车旁，“赶紧走吧，不然赶不上了。”
一小时后。
“您的目的地已抵达，本次导航已结束。”
两人从停车场走出来，停在墓园大门口。
“圣之，”石白月问，“这就是‘吓人’吗？”
巫圣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硬着头皮说：“难道不吓人吗？我可是有阴阳眼的。”
说完她伸手拉住石白月手腕，挑眉一笑：“现在你也有了。”
“好吧，”石白月乖巧点头，“是吓人的。”
巫圣之失笑：“还挺捧场。”
“捧场？这就算捧场吗？”好奇宝宝不懂又问。
巫圣之点头：“当然，明明不吓人，但为了支持我硬说吓人，这还不算？”
“懂了，”石白月眨眼，“圣之真厉害。”
“够了，”巫圣之咬牙，“可以暂时闭嘴了。”
“好的，都听圣之的。”
“……”
虽然从没来过，但巫圣之一直记着母亲和姑姑墓园的所在地。
当年那场火灾中失踪的人很多，生父是其中之一，未见尸骨便未办丧。
直到母亲身故，姑姑操办丧事，决定给哥哥以衣冠下葬，选墓地时直接买了相邻的两座双人墓，一座给嫂子和哥哥，一座给自己和丈夫。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按照发票上的位置问管理人要了具体路线，巫圣之牵着石白月往里走。
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和鬼魂对上眼，却没想到十分平静，半个鬼影都没见着。
感到她的疑惑，石白月轻声解释：“说明地府巡夜工作做得不错。”
墓园流量不比医院，阴差定点来巡，鲜少会错漏游魂。
“啊？”巫圣之愣住，要早知道是这样，她不必等到现在才来。
手背处传来轻柔触感，是石白月抬起手掌，指腹摸了摸她，安慰似的。
那动作本该有些扭曲，但石白月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得干净圆润，指腹泛着粉，这动作反倒展示了手的美感。
心念微动，握在她手腕的手掌松了松力道，随后顺着惯性，手指落进她手心。
……
！
这完全是没经过思考，身体自发的行为，巫圣之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想着要先收回手，还是先解释，石白月已经握了上来，五指分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她们的手，本来就是这么长在一起的。
“怎么了？”石白月发现了她的情绪波动，似惊似怒，又似别的，有些复杂，辨别不清。
“就，”巫圣之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额角，“感觉有点热。”
午后艳阳高照，她心绪波动激烈，确实有些热了。
石白月环顾四周，带着她站到树荫下：“那歇一会？”
刚进入阴影之下，一股阴凉的风忽然袭来。
吹得巫圣之毛骨悚然。
“你之前不来也是好的，”石白月握紧她，“就算没有游魂，墓地也是聚阴之地。”
“你的体质在这里容易沾上阴气。”
人如果沾上阴气，更容易招惹鬼魂。
心中生出的后悔霎时散了干净，巫圣之点点头：“那还好没来。”
墓地在最顶上，两人很快到了地方，见到一望无际的江水时，一段落灰的记忆在脑海浮现。
“我想起来了……”她叹息，“姑姑说过，就因为这里风景好才买的。”
“挺贵的，花了不少钱呢。”
江水滔滔，送来一阵一阵轻柔又温热的夏风。
墓地旁的常青树长得茂盛，为她们遮住了头顶热烈的阳光。
两人靠得近，夏风吹起石白月的长发，几根发丝拂过巫圣之肩膀。
轻微的痒让巫圣之低下头，目光扫过肩头飘舞的发丝，又落在地面摇晃的斑驳光影上。
蓦地，她想起生灵道来。
姑姑生前受过精神重创，或许，已经成为生灵道中的一员。
一滴水，一片叶，一棵树——
或是，一缕风。
巫圣之不禁抬手，夏风顺着她的指缝拂过，安静又温柔。
“如果有缘，希望还能和她们做家人。”
石白月静静站在一旁，看斑驳阳光在她身上温柔摇晃，感受她此刻的平和与柔软，默默记下她的愿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