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38、第 38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66
　　“我学弟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在安慰他。”肖星星见肖明月没离开的意思，就这么说。
　　“哦？很严重吗？”
　　“他姐夫被警察抓走了，经营的足浴城出事了。”
　　“那是他姐夫出事，不是他出事啊。”
　　“他姐夫很有钱的，之前都是他姐姐那边给他钱花，现在出了这件事，他姐姐也没什么钱给他了。”
　　“很严重吗？”
　　“不知道啊，抓进去以后找了很多人帮忙，都没办法弄出来，好像是要等公诉判刑，现在在看守所。”肖星星见不谈感情问题，说这些她倒是不遮掩的。
　　“看来是犯了不小的事。”
　　肖明月觉得肖星星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男孩子谈恋爱了，一方面她觉得妹妹如果和男孩谈恋爱，算是恢复正轨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另一方面，她觉得妹妹这样抛弃颜斯来未免太不厚道，颜斯来也太可怜了。
　　这件事肖明月问都不敢问颜斯来。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颜斯来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肖星星可能跟别的人好了，但没有一个人忍心告诉她。肖明月甚至为了妹妹对颜斯来不公平这件事非常烦恼。因为颜斯来帮助了她们母女非常多，兰兰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语言还是社交能力，都比之前进步多了，可以说几乎都是因为住到了这里来所致。况且颜斯来用极低的价格把房子租给她，每天帮她带孩子，这不是一般的情分可以做到的事。假如颜斯来不是对肖星星非常的好，又怎么会惠及她的姐姐呢？
　　肖明月担心妹妹和颜斯来真的闹翻之后，颜斯来会不会干脆把她们母女也赶走？那她到底该怎么办？她难道要住回娘家去？
　　岑兰如果离开了颜斯来，可能会退步也说不定。
　　肖明月怀着这种心事，更不敢和颜斯来提起肖星星的事。最近一段时间，颜斯来家里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肖明月本来以为会不会是颜斯来新交往的女朋友，可是看样子也不是那么回事，俩人就是普通的朋友那种来往的程度。

　　六月下旬，在颜三问搬到秦风的屋子里一周之后，事务所接到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委托，本市内有所高中里，有个女学生在学校里自杀未遂，但是也没彻底抢救回来，陷入了植物状态，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是自杀，警方立案之后并没有再次通知家属有什么疑点，而学校则保证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家里人怕人说三道四，这件事处理得很是低调，也没有频繁地去学校讨说法。大概是因为看到家里人这种态度，学校即使调查出了什么，也没有告诉家长吧。
　　至于学生，她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也从来没跟家长提过学校里是怎么过的——这是一所私立的贵族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都是需要住校的，但是每周可以回家一趟。学生上这种学校，家长非常省心，什么都可以不用管。这名学生正是从小学开始就住校，一路直升上高中，家长对她在学校的生活一无所知，只说她平日里非常独立，完全不需要家长操心，成绩也是非常好的。问到她人际关系如何，家长就说据老师所说，是非常好的，和同学没有任何不愉快。
　　家长，其实是孩子的母亲，委托事务所得事项是想调查孩子自杀的原因——自杀是不必怀疑的，因为就是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跳下去的。但是关于自杀的原因，孩子的母亲怎么也不满意学校给出的调查。
　　学校是这样说的：室友说她最近有提到不想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让她心情不好导致的。言下之意，女孩是为了家庭烦恼而导致的自杀，学校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学校的心理教师也说女孩在周一例行的心理辅导中提到过父母似乎对她不够关心，因此不想回家。心理教师说她当天曾经联系过女孩的父亲，想让他到学校商谈一下女孩的问题，但父亲以没空为由把见面时间定到了一周之后，可偏偏还没到一周，女孩就出事了。
　　学校的领导和女孩父亲谈话的时候非常委婉地提到，父母是不是有各自在关注其他什么事，导致了对小孩的关心缺乏，于是酿成了悲剧。
　　委托人是女孩的母亲。女孩的母亲和父亲确实已经离婚，各自都有新的对象。但是到了周末，他们就伪装成还在一起的样子，在家里陪伴这个女孩。女孩的母亲说女儿很快就上高三了，夫妻俩确实在去年感情出了问题，瞒着女儿偷偷办了离婚手续，但是在女儿毕业之前都不打算告诉她，还会在她面前装作还在一起。女儿现在上的是高二下学期，已经很少回家了，两周才回家一天，所以对他们来说，应该不可能露出什么马脚。事实上他们身边的亲戚朋友也不知道他们是离婚的状态。
　　当学校把调查的结果跟女孩父母说的时候，父亲似乎接受了这种说法，但女孩母亲是不信的。她觉得他们为了照顾孩子的心情，还委屈地演成恩爱夫妻，如果孩子能识破也太奇怪了。事实上他们在孩子面前从来没有争吵过，外人看起来他们感情还是不错的。她觉得女儿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的自杀，比如在学校里受到了什么待遇，而学校隐瞒了。
　　女孩是在吃过晚饭之后，上晚自习之前，回到宿舍拿教材的时候从住宿的三楼坠下的，坠下时室友和对面宿舍的女孩都看见了，她是坐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面，当时在场的室友只有一名，她非常恐慌，据她所说，她曾经劝说女孩下来，那样很危险，然后立刻就打电话给老师。对面那一栋宿舍的一个高三年级女孩看见有个人坐在栏杆上面，就呼唤室友快点来看，而那个宿舍里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也打电话给了老师。在老师赶到现场时，已经来不及了，女孩在栏杆上坐了一会儿，就坠下去了。
　　目击者有女孩的室友一人，对面高三的女孩三人，还有路上准备回宿舍的几个高一女孩。
　　这几个目击者此后都被进行了心理疏导，包括女孩宿舍的另外两个并不在场的女孩。室友们被分散开来，安排到其他的宿舍去，避免发生二次的灾难。
　　最近距离的目击者是女孩的室友。她在女孩坐在栏杆上的时候曾经悄悄接近女孩，可是不敢让她发现，以免刺激女孩加速跳下去。但就是在她离女孩一米多距离的时候，女孩忽然就坠下去了。
　　当时目击者们都尖叫起来，对面的那几个高三的目击者甚至哭了起来。而女孩的室友从栏杆上往下看，就看到女孩趴在地面上，头颅旁边慢慢地渗出一滩血。
　　女孩的室友事后不停地对心理医生重复这个场景，她说那滩血越来越大，好像要淹没整个世界。
　　女孩在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和心跳，她的外伤主要是颅脑损伤，也伴有上肢的骨折。但是在颅脑手术结束之后，她没能醒过来，而是陷入了植物状态。
　　学校对学生们说的是，女孩没有死亡，还在住院，大概是因为老师在课堂上发布了这样的消息，学生们并没有陷入恐慌当中，就连一开始的目击者们都觉得也许女孩可以被救活，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就减小了。学校里还给高中的孩子们都开会了，说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禁止外传。
　　当日120和110都有到现场，警察这边现场勘察了以后，判定是自杀。其后把目击者们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方面就没有再和学校或是家属联系了。而家属也没有再次联系警方提供线索或者要求查明真相。
　　女孩手术之后在重症病房住了半个多月，她有自主呼吸，也有心跳，生命体征是正常的，但就是没办法醒过来。这种情况之下，她被转到了神经外科的病房，开始交由她的亲属照顾。父母都有各自新的对象，没办法一直照顾她，就请了一个护工。
　　女孩的父亲在这件事之后，更加投入到和自己年轻女朋友的生活当中，只是偶尔来看看女孩，和女孩的母亲也没什么交流。甚至因为这样，他们终于可以不需要做戏住在一起了。
　　只有女孩的母亲，一直想弄清楚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自杀。她心里始终不甘心学校给的结论。潜意识里面，她大概不肯接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悲剧，她一向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甚至在忍辱负重。
　　女孩有一个智能手机，学校是禁止带手机去上学的，那个手机是一直放在家中的。女孩的母亲觉得女儿不常用这个手机，手机上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可是她又想看看，说不定孩子会在手机上写些什么东西，可以参考一下。但是女孩的手机没有设指纹解锁，解锁的密码母亲并不知道。
　　那天，女孩的母亲来事务所进行委托时，带来了女孩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