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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为何偏偏喜欢你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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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却是和之前的不同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孟晚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却像是飘到了屋顶上空,只是这个屋子,她全然陌生。是哪里?这好像是一场宴会,来来往往,宾客满座。没有人看到她,她也乐得自在,慢慢的,好想知道这是一场梦境,就干脆大大方方在梦里走来走去。
恰好这时,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正是何朝阳。此时的何朝阳,比孟晚之前看到的,更加夺目,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带着泫然欲滴的露珠一般光彩照人,那般年轻那般热情的和路过的每个人打招呼,此时的何朝阳只是身着一身最简单的连衣裙,却因为那份气度和朝气,引得所有人忍不住驻足观望她。
而就是这样的何朝阳,眼光却在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孟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身着一身正装的陈立生缓步走来,他在那么多人里面,说实话,的确最耀眼,凭着那份独一份的书卷气,倒不是五官多出众,只是气质太干净,像是从某幅名画上走下来的翩翩贵公子一般,白皙的肌肤,舒服的谈吐,令人治愈的语音语调,两个人在一起,眼神都像是能灼烧旁人一般的热烈。
原来,他们年轻时候曾经这样相爱。
这天是何朝阳的生日,来往宾客都来敬酒。陈立生原本是不喝酒的,但因为开心,也是不想何朝阳喝太多,也为她喝了不少酒,喝到醉眼朦胧,实在不行了,嘴巴开始喃喃自语:“我好像醉了。”
何朝阳有些害羞地笑起来,“要是醉了,就睡一会儿吧。”
“好,”他就轻轻枕着她的肩膀,像是孩子找到瞌睡的枕头一般自然,“就一会儿,一会儿结束了记得喊我。”
周围的人看的都呆了,想要提醒何朝阳,毕竟人多,要不要注意一点分寸。何朝阳只是头歪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孟晚一看到,透着一个少女对心上人最深的爱恋,她摇摇头,“就睡一会儿嘛,但会儿就醒了。”
这一晚,的确犹如梦一样的醒来,迎接来的就是现实的狂风骤雨。
画面接连一转,孟晚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是何朝阳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另一边是一个长者,他灰白的头发,但是长相立体深刻,尤其那个鼻梁,犹如古罗马雕刻一般,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何朝阳轻轻地喊一声,“爸爸,我喜欢他,我想嫁给他。”
孟晚心下了然,原来这人何朝阳的爸爸——赌王啊,都说赌王年轻时候长得风姿绰约,如今梦里一见,孟晚摸着下巴不得不承认——还成。
这个长相还成的男人,说了一句不是很成的话:“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可以让他做你的男人,但没必要嫁给他。”
何朝阳震了一下,“爸爸,你是什么意思?”
“朝阳,你知道的,你出声的那一天,我刚好抽中了澳门赌场的牌照,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是带给我幸运的那个。”
“所以呢?”
“所以,我以为你选男人的眼光,也是与众不同的。我问你,你要的那个陈立生,他除了会唱歌,又会些什么,香港会唱歌的那么多,他有什么不同。”
“爸爸。”何朝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嫁给那个姓许的,姓许的又有什么不同?”
“他本身没什么不同,可是他的爸爸是不一样的,他的家族是不一样的。”赌王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生在我这个家庭里,吃穿用度,都是我们何家的,你享有我带给你的一切荣誉,所有,你为这个家族付出该有的,你觉得,不对等吗?”
何朝阳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挣扎。
孟晚打了个哈欠,“好老套的剧情,我说,这个梦可以醒过来了吗?真的,一点创意都没有了,然后为了家族牺牲的桥段是吗?”
这时候,梦境似乎是为了迎合孟晚的需求,加入了一个新人物——
另一个身着西服的老人从远处走到面前来,何朝阳跪在他面前,“叔叔,这桩婚事,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那个老人的面庞朦胧看不清楚,但是他的声音很是慈祥,轻轻地,犹如最温和不过的人,“朝阳,这种事情,我不勉强你,其实我也是年轻过来的,你们年轻人,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吧。”
“叔叔——”眼前的何朝阳开心极了,可是那个老人很是为难地说,“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你的父亲这桩婚事,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我可以去帮你好好劝劝你父亲,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你这么一厢情愿的想要嫁给那个陈立生,你问过他吗,他能不能给你幸福?”
“他可以。”何朝阳说的最笃定不过。
“是啊?那可不一定。”老年人突然笑起来,“这样,你去他的圈子里多看一看,或许总能看到不一样的。”
何朝阳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转身的档口,画面变成了好些人在她面前窸窸窣窣地说着悄悄话——
“我听说,他在法国和一个x女一夜风流。”
“我听说,他都感染了艾滋病。”
“还说呢,这些歌星啊,就是过去的戏子,说的那么好听,再乱不过,之前还和朋友打赌,说一定搞定赌王的女儿。”
絮絮叨叨的言语落入何朝阳的耳朵里,孟晚在旁边抱着手不做声,所以呢,这就是放弃的理由?
何朝阳依旧每天和陈立生一道聚会,任何酒会,只要是有他们相逢的地方,他们的眼里就再容不得旁人,无论赌王多番阻拦,如何安排不同的事物和人物穿插在他们中间,他们还是只能看到彼此一般,一见面说不完的话。
只是就算是这样,孟晚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同了。
何朝阳总是不问,他什么时候娶她。
陈立生也从来不问,她要不要嫁他。
这种长久的拖沓梦境,看到孟晚觉得就快醒来的时候,何朝阳终于开口问他,“我是问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会娶我。”
终于开口了。
陈立生望向何朝阳,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娶你。”
“那——还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做歌手,到我的世界里来?”何朝阳说的很轻松,还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微笑,就像是问接下来吃什么一样。
“朝阳,你知道我的。”陈立生也回答的很轻松,“我喜欢音乐。很喜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家人接受不了一个娱乐圈的人,更希望你做一个商人,生意人,证券家,不难的,这些生意只是需要一个人指点就可以,如果你不会,我完全可以帮你做的很好,你会愿意来我的世界吗?”
居然是这种问题。
孟晚扶了一下额头,陈立生这种直脑子的笨蛋,怎么可能迂回。
果不其然,陈立生只是微笑着看着何朝阳,用一种同样轻松的语气回复她,“如果是那样,那我只能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也很喜欢我的音乐。”
“就算是失去我?”何朝阳像是小女孩一样,趴在他的手臂上,眼睛眨巴着,泪水眼见着要流出来又硬生生地止住,转了转眼,看向不知道的远处。
整个梦境里,是长久的沉默。
“那——我想我要把这个戒指还给你了。”何朝阳像是一瞬间长大的女孩一样,长舒一口气,她将手指上的戒指掏出来,“你送我的,我还给你了,我们可能真要说再见了。”
“不用的。”陈立生微笑着,还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似乎是再体面不过的分手了——
“就算是不能一起携手走完余生,也可以是以朋友的方式。收下这个戒指,就当是一个念想。”他的语气再温和不过,可是红了的眼圈出卖了他的心思。
“好。”何朝阳走出去,“那你保重。”
梦境剩下来的似乎是一个长久的安静,但又似乎是余音袅袅的叹息——
歌声传过来——
“又为何要偏偏喜欢你。”
孟晚听到这一声歌唱,莫名一阵无语。
“不对啊,这是一场,在体面不过的分手啊,怎么会有人自杀?”她在黑洞洞的梦境里突然自言自语。
而黑洞洞的世界里,猛然一盏灯照亮,灯光的亮处,一个人被蒙着黑头布,努力地挣扎着。
“你不要怪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好熟悉,这是谁?
孟晚看向周围,却看不清楚黑暗中的人。
“你既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知道,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接着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把黑布揭开,是陈立生,他看着过来的人,“你想干嘛?”
“送你上路。”
大把的药丸塞进了陈立生的口中,陈立生急的向外吐,可是他的鼻子被来人捏住了,还有一个人喊着:“大哥,干吃吃不进,不然,倒点水吧?”
“哪里来的水?”
“大哥,这里有酒。”
接着,一双手一边按住了他的鼻子开始灌药,另一个人用酒向里灌酒。
“大哥,这么喝,是呛死还是药死哦?”
“管他呢,说不定到最后别人就会说他是抑郁,为情自杀,酒喝多了吃了安眠药死的。”
孟晚站在角落里,牙根咬的生疼——
“妈的!真当老子睡着了,随你们怎么折腾是吧?”她猛然发出一声暴喝,挥手一拳,实实在在打到一个物事上。
“卧槽!”一声熟悉的惊呼。
孟晚吓得坐起身,一身的汗,居然是做梦。
眼前看到的,是熟悉的房间,还有熟悉的瞎子——
他捂着脸在床上打着滚,“睡个觉还要打人,离婚!老子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