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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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冷敷得及时，加上第二天在陈叔的监督下又进行了热敷，所以虽然还能看出一点哭过的痕迹，但沈碎的眼睛好歹是没有肿起来。
好在今天学校没课，沈碎索性待在了家里。
“小碎，这是防止眼睛发炎的药水。”
“谢谢你，陈叔。”沈碎接过药水。
“不用谢我，是先生让我准备的，先生这么记挂你，我当然也不能松懈。”
想起凌却昨天晚上的那些话，沈碎心底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凌先生说他相信自己。
被人无条件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沈碎哥哥，你起来了吗？”
沈碎看到凌飒雪扒着门框往里看，朝她招了招手：“小雪，进来说啊。”
凌飒雪迟疑地往里走了几步，在离沈碎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沈碎有种自己被当成了碰不得靠不得的瓷娃娃一样的错觉。
“怎么这么看着我？”
“唔，你真的没事了吗？都怪我，昨天应该陪在你身边的，这样那个讨厌鬼就没机会欺负你了！”
小姑娘握紧小拳头一脸义愤填膺。
沈碎失笑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这不是已经好了么，你刚才也看到了。”
凌飒雪刚回来那天被凌却提醒过，让她平时要注意不要碰到沈碎。她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凌却认真说的事情她一向都是很听话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原来沈碎哥哥被人碰到会晕过去，还好她平时有把凌却的话好好记在心里。
“你放心，我和舅舅一定替你主持公道，把那个讨厌鬼抓过来给你道歉，舅舅已经骂过他一顿了。”
“真的？”沈碎微微睁大眼睛。
“那当然了，舅舅那么宝贝你，怎么可能看着你受这么大委屈却视而不见。”
小姑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沈碎则被她那个宝贝说得有点耳热。
算了算了，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当真。
不管怎么样，他都很感激凌却这次为他做的一切。
说话间，沈碎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学校话剧社社长发来的，问他下午有没有空去试衣服。
以前沈碎几乎不参加这类活动，因为人多的情况下，他担心自己不小心失态搞砸别人的表演。
但这次的话剧社社长小美是宋桃的朋友，在宋桃的牵线和两边沟通下，沈碎才同意了这次客串一个角色。
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台词，只有两句唱腔，沈碎还偷偷在家练习了好多遍。
见沈碎要出门，凌飒雪好奇道：“沈碎哥哥，你要去哪里玩吗？”
“我去趟学校，有点事。”
看着小姑娘期盼的眼神，沈碎略一思索道：“小雪想一起去吗？不过学校没什么玩的地方。”
“好啊好啊，其实之前我就听说你的学校食堂特别好吃，一直想试试呢！”
*
沈碎带着凌飒雪在光大里转了一圈，然后去食堂挑了几样推荐的招牌菜，吃完刚好差不多到和社长约定的时间。
他微信敲了一下小美，得知现在话剧社里没有其他人，他直接找老师拿钥匙过去就好了。
沈碎略微松了口气，要是人太多他还真的不太适应。
“走吧。”沈碎带着小尾巴前往话剧社的活动室。
光大很注重社团活动，尤其话剧社排出的剧常年在大赛上取得好成绩，因此活动室的规模和质量都是顶尖的，还划分出了更衣间化妆区休息室等区域。
凌飒雪一进来就忍不住发出惊叹。
衣服架子上挂着的全是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衣服，简直看不过来。
“沈碎哥哥，你要穿的是哪一件？”
“我看看，应该是一件蓝白色的戏服，小雪也帮我找找吧？”
“哇，我在唐人街看过那些唱戏曲的人穿的戏服，做的都特别好看特别精致。”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沈碎眉眼弯弯，“我们可租不到那么华丽的衣服。”
“嘿嘿，没关系，沈碎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两个人在两排衣架上翻找，沈碎听到凌飒雪喊了他一声。
“沈碎哥哥，你看，是不是这件？”
沈碎看过去，一眼就确定了是它。
白色打底，领口、下摆、袖侧都绣着戏服常见的花纹，近看刺绣并不敷衍反而精巧，整体看起来简约但不简单，很适合剧团演出。
“真是好看，这个颜色肯定特别衬沈碎哥哥的皮肤。”
在小姑娘的催促下，沈碎取下衣服进了更衣间。
等待的时候，凌飒雪还不忘给凌却发了条消息，嘚瑟得不行。
凌却估计在忙，没有回这条消息。
凌飒雪刚抬头，沈碎就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正挽着长长的水袖往上提。
她眼睛一亮，捂着嘴无声尖叫，下意识就对着沈碎抓拍了一张低着头整理袖口的照片。
沈碎没留意到她的动作，他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难免有些不适应，还在对着镜子整理。
凌却看到消息的时候才结束一场会议。
跟着一大串消息后的是一张图，瞬间引起了他的兴趣。
小青年一身月牙色戏服衬出一种古典的风雅，水袖搭在清瘦的手腕处，蓝白刺绣沿着腰身一路而下。
眼眸低垂，眼神清亮如同细碎的月光，真像是坠入凡尘的一弯清辉。
他看着看着，心底深埋的欲望仿佛又开始蠢蠢欲动。
*
大概是玩累了，到家后小姑娘就奔上楼躺尸去了，沈碎则去了厨房，打算切一些水果给凌飒雪送过去。
没想到刚给一颗苹果削完皮，凌却就回来了。
一同被押回来的还有某个一脸别扭的小孩。
沈碎举着苹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他没想到凌却回来得这么早，也没想到凌御天真的被他带过来了。
沈碎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了小碟子，端着从厨房出来。
凌却看了他一眼问：“小雪呢？”
“今天带她出去玩了，这会儿在楼上休息。”
沈碎边说边将小碟子递过去：“刚削好的，您要尝尝吗？”
凌却叉了一块放进嘴里：“挺甜的。”
凌御天则站在旁边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
沈碎迟疑片刻后探头小声询问：“要不要也来一块？”
“他不吃。”凌却冷着脸道。
凌御天顿时不乐意了，本来就愁云密布的脸更是垮了几分：“凌却哥，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路上怎么和我说的？”
沈碎像个吃瓜群众，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昨天还凶神恶煞的小少爷被一教训就成了这样，看来凌先生在家里还真是很有威严啊。
还没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神，沈碎看到凌御天突然转头几步走到了自己面前，少年比他高一个头，站得近了，昨夜的记忆又忍不住浮上心头。
沈碎脸色微变，下一秒就看到凌却拽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凌御天踉跄一下重新站稳，摸了摸鼻子，抿唇压着声音道：“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误会你了，也不知道你会那样，抱歉。”
虽然看起来还是别扭的模样，但沈碎能听得出来话里的诚意。
他本身就不是记仇的人，也看得出来凌御天本性不坏，当即便很好说话地接受了这份道歉。
而小少爷可怜巴巴瞥了凌却一眼，直到对方勉强点了点头才终于扭捏着站回去，手插着外套兜恢复成一言不发的耍酷样。
“舅舅，你回来啦。”
小姑娘的声音将楼下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凌飒雪蹦蹦跶跶从楼梯上跳下来，短发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像只小兔子似的蹿到几个人身边。
“今天玩得开心吗？”凌却问。
“当然开心啦，要是见不到这个讨厌鬼就更开心了。”凌飒雪对着凌御天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小混蛋，没良心的。”凌御天龇牙咧嘴就要上去揉乱凌飒雪的头发。
小丫头一个灵巧跃身到沈碎背后，笑得格外猖狂。
“凌却哥，我今天能住这儿吗，太晚了不想回去。”凌御天一边把凌飒雪捞住一边往楼上走。
“和陈叔说一声，让他给你找个房间。”
“成。”
“诶呀你推我干什么，你烦死了我不要和你一起玩我要找沈碎哥哥......”
“去去去别当电灯泡，快走......”
两个人闹腾了半天终于上了楼，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碎发现凌御天走的时候还顺便把剩了几块苹果的碟子顺走了。
“我再去削一个好了。”沈碎笑着转向厨房。
凌却稍作停顿，也推着轮椅跟了进去。
小青年削皮的技巧十分娴熟，刀锋贴着红艳的果皮滑动，行云流水般转下好几圈，到最后根部一个停顿收尾，长长的一串果皮一点也没有折断，极大满足强迫症。
凌却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随着刀锋翻飞的细白指尖，一晃神又回忆起那晚，昏睡中的小青年的小半截指尖乖顺地被他握在掌心，触感微凉，但十分柔软。
让人念念不忘。
“凌先生？”
小青年软软的呼唤将凌却从回忆中唤醒，切成块的苹果堆在小碗里，耸出一个小尖。
凌却接过，听到对方轻声开口：“真的很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一切。”
“只有口头感谢？还是说这个就是谢礼？”凌却扬了扬手里的苹果。
“不是的，”沈碎措手不及，努力组织措辞，“您想要什么谢礼，我尽力......”
“什么都可以？”凌却的灰蓝双瞳锁住小青年闪躲的视线。
“......嗯，只要我做得到。”
沈碎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手好像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凌却勾起嘴角，暂时收回那些逗弄的心思。
“那就先欠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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