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7 不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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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泷抽完了身上携带的所有抚慰剂。
一看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的炸//弹边，依靠着墙壁坐下，无聊地开始数起了导线的数量。
犯人是把他当傻子么？不，应该说他料定了身为警察的自己会做出阵平那样的选择吧？如果是折叠前的自己，恐怕压根不会采取这种温和的方式。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他自己也学到了很多很多，以前自己嗤之以鼻的感情。
他想着，脑海中逐渐回溯起一幅幅画面——
“喂，你现在听我说的，把那个该死的炸//弹拆掉听见没有！”
...
“既然对拆弹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和hagi一起来处理班呢？”
...
“我宁愿、宁愿——”
——
“宁愿在那天避开我么？”越泷喃喃道，蓦地笑了一下，“连狠话都不会说。”
就应该是宁愿从来没遇见过才对吧，阵平。
【哎呀，好绝情的想法。】熟悉的女声从脑海中响起，【如果他没遇见你的话，哪里来的新生呢？要知道他们四个可是因为你才迎来了命运的变数啊~】
【八海真央。】越泷没有半点被听见心音的不悦，或者说他早已经习惯这家伙不守规矩了，【有什么事么？】
A1027j在她那边，难不成议会的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可别把我和议会那群疯子混为一谈。】八海真央咬了咬牙，要不是为了救那个因自己而死的小女孩儿，她早就崩撤卖溜了，【我只是来好心通知你一下，那个侦探小鬼貌似理解错了炸//弹的含义，带着你家小松田跑去大厦了。】
【你还是赶紧动动你那木头脑瓜想想怎么哄人吧——】
越泷下意识回头看向紧闭的门。
他会来？怎么会来？
傻吗？会有人直奔死亡而来吗？
他会的，多少次折叠中，他一次次做出相同的选择，一次次迈入湮灭一切的火焰。
似乎为了印证影院中人的想法，逐渐能听见什么与地面的撞击摩擦声，越来越近，冲谁而来。
他听见——
“喂！”门后，来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你这个混蛋！”
越泷一愣，可他无论如何都升不起除开想展露笑容的任何感情，即使他明白门后的家伙若能破门而入第一件事就是一拳打上他的脸。
“我怎么就变成混蛋了？”他靠着门坐下，笑着回道。
“你还说——你这个骗子！”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突然低落了些许，即使只有很小的幅度，依然被门内的人捕捉到了，“你说过会出来的。”
萩原研二也曾说过啊，会很快解决的——下一刻，他就从手机听筒内听见了叫人目眦欲裂的话啊。
可你明明说过，不会再让我经历这种场合了。
“那个炸//弹，是不是不能拆掉？”
越泷思考了一会儿，说是“不能”也不完全对...但现在肯定是不能去动它的，“嗯。”
松田阵平用手臂捂住了眼睛，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新仇旧恨堆叠在一起，几乎令他恨不得杀了对方，要不是他还记着自己身为警察的话。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发生hagi那样的事了。”松田阵平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如何不再看见不再听见...装作冷漠的耳聋目盲？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也无法做到独自离开。
大不了和那个骗子一起躯壳烬毁罢了。
“我会的。”门后那个“大骗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但...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越泷用手抚了抚嘴角，克制一下喷薄的笑意，“有谁和你说了什么？比如我会用我的生命换民众的安全之类的——”
松田阵平一愣。
“难道不是吗？”
就算死神不会真的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毫不在意地看着相熟的人消失在必死的局中。
“能告诉我吗？好让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松田阵平便将柯南的推理全盘告知。
犯人的陷阱当然不会是那么简单——实际上若是越泷真的相信他，按照他的指示在最后十秒剪断导线，反而会立刻引爆饭店的炸//弹，留在现场的萩原，松田，甚至诸伏景光无一会幸免。
他们不可能一直打开信号屏蔽器，即使越泷选择牺牲自己，犯人也可以手动引爆——至于越泷，自然背负着做错了抉择或是自私地选择苟活的骂名，不需要犯人额外动手，亲手杀死在意之人的愧疚悔恨自会引他走向毁灭。
这确实是个死局，尤其是对于越泷而言，他被困于此，只能按照犯人的要求拖延时间。
“啊，我明白了。”越泷听完，知道了柯南会这样觉得的症结所在，“倒是我忘记了告诉工藤一件事。”
“什么？”
“我会拆炸//弹的。”越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然他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计划，答应松田的事，他不会食言。
“你会？”松田阵平一整个愣住，没来得及继续发问，就听见门后那人用一股怀念的语气说着。
“被某人耳提面命，我不想学也听会了。”想起那段时光，越泷不免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温暖感，高兴？愉悦？或许是比这二者还要更加令人升华的情感，“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这个炸//弹只要不去剪断那根线，压根就不会炸。”
“这是为什么？！”松田阵平瞪大了眼，侧过身侧靠着手臂后的铁门。
炸//弹不会炸？那犯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还有，被谁耳提面命啊？！
“不然他为什么要叫来记者呢？”越泷低低地笑了，“如果我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面对的将会是另一处惨烈的爆//炸和伤亡。”
“所以你才一直没拆掉它？”松田阵平反应了过来，原来犯人打得是这般主意...他想起零曾经提起过那个关在监狱里策划了摩天轮案的犯人也有过被心理暗示的痕迹，还有那个差点撞死班长的司机。
他自比神灵，以为可以操控他人的思想与情感，如果有机会，他或许真的会选择用诛心的方式逼人去死——就像他曾经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和萩原一样，这种自命不凡又具有表演型人格家伙，恐怕心中还会沾沾自喜，觉得是个绝妙的点子吧？
“我想，诸伏现在应该已经告诉了工藤实情。”越泷明白这位高中生侦探也是关心则乱，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毕竟是他下意识忘记了工藤新一可不是和他曾经有过数次相遇的旧识，“我们只要等到他们的消息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炸//弹，我检查过，确信是不会炸的——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就在最后十秒内将它拆掉吧。”门内那人的声音传来，话语一下叫松田阵平隐隐还提着的心放下了。
“什么叫让我放心啊——”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感觉两颊有些热意，“本来就应该完全排除爆//炸的可能性才对。”
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消失了，隔着门的两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松田阵平想着，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顾冲了过来——至于那些什么要配着身后的骗子一起消逝的想法...在明白当下的处境和越泷的计划之后反而叫松田感到有些脸热，幸好他没直接说出口，不然等事情了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越泷。
这样，却是越泷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柯南那小鬼居然没一起跟来？”
工藤新一对生命与真相具有那样的热诚，很难想象松田阵平是怎么不让他发现而甩掉他独自前来的。
“啊，我趁他和什么人打电话的时候，直接变成魂体了。”
“所以——你是飞过来的？”
松田：......并不是很想回想起这个过程。
他的魂体不能离开越泷太远——所以一回到魂体状态，松田阵平直接被一道大力拉扯了下来，堪比乘坐直升降机还没有座位！
越泷忍住没笑——要是露出声，那只黑色的骄傲的大猫肯定会恼羞成怒的——这倒是他疏忽了，八海真央也没提起这事，只移交了维系魂体的源神格，忘记将他和松田解绑了。
“没什么...简直像梦一样。”
“梦？”松田阵平挑了一下浓眉，“能从你嘴里听见这个词语，才是像梦一样吧。”
“我有时经常会想。”门的另一边，越泷抬起头，看向昏暗的穹顶，仿佛透过头顶的钢筋水泥看见了遥远的时光，“或许我早就迷失在了时空之中，与你们的相遇相识、与你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子......都是我脑海中的臆想。”
是他梦寐以求的未来。
“那还真是荣幸啊。”松田阵平也笑了出来，他知道越泷突然说这话，只是情到至处真情流露——要说伤春悲秋的情绪，应是没有多少，“原来你心中把我看得那般重要，居然在梦中也希望能与我相识一场。”
梦与现实又何必分清？生死之间，他们本就浑浑噩噩，遇见自称为神的使者，向死亡偷来的时光，本就是难以分清真实与虚假的。
只要感情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我如果还能做梦，能在梦中想起与你共度的轮回吗？”
“梦是会被遗忘的。”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别这么不解风情？还是说你很享受这种把我蒙在鼓里的过程？”
门后的人或是愣了一下，旋即回应，“在我还遗忘世事的时候，我曾在空茫中看见过你我，和警察学院的场景。”
“或许是可以的。”越泷不想再欺骗他，他向将自己的心声说与他听，“人类的情感，本就不能以理性推断。”
所以...你会在不久的将来记住我的身影吗？
越泷握紧了拳，冷寂的心复又燃起希冀的火。
如果真的可以...他一定会走出尽头，带着崭新的自己，走向有他，有他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