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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5 寻人委托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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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宫野明美逼自己冷静下来,时刻注意着警方的动向。
他们似乎只是正在追查银行抢案,虽然广田健三和广田明都被抓了,警方想要以那十亿钓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反正失败也不会有更差的结果了。
她猛地握紧了拳,要向组织寻求帮助吗?
绝不可能。
宫野明美叹了口气,决定好好想想怎么从警察的眼皮子地下拿到钱。
然而没等她自己独立想出办法,那部象征她噩梦的手机像噩运之钟被敲响了。
宫野明美只能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警局内部的组织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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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泷与公安们的第二计划很简单。
主动将宫野明美任务失败暴露给琴酒——对于正在被监视的宫野明美来说,任务失败压根是瞒不住的,区别只在于琴酒耐心的长短而已;组织已经吞下的十亿不可能吐出来,必然会要求警视厅的越泷配合宫野明美,将从广田健三那里找到的十亿送回给组织后灭口宫野;而越泷和八海真央就能用公安提供的假尸替换宫野明美,将人捞出来。
安全屋内。
“我和hagi,两个爆处组警察。”松田阵平的脸色不太好,他虽然对组装很感兴趣,爆破也在他们的专业射程之内,“居然让我们给组织制作炸//弹——八海,这次任务要是失败,你知道的!”
“好了,又不是我逼你做的。”八海真央翻了个白眼,“组织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炸//药都不愿意提供多少,就那一些连豆腐渣工程都炸不塌,怎么趁乱替换宫野明美?”
还不如贝尔摩德大方()。
“而且,动手的人是我啊!是我啊!”八海真央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她讨厌加班!
听说宫野明美任务失败的消息,贝尔摩德直接联系了八海真央——组织的魔女恨透了宫野的姓氏,十分言简意赅:如果八海真央不亲自动手灭口宫野明美,她就会把八海真央曾经向她打探宫野明美的事情告诉琴酒。
贝尔摩德并不认为八海是卧底,毕竟波本调查过也说她与公安没有接触,若是警视厅的话也太傻了,她不认为八海是这样一个不顾生命奉献自己的女人。但对于卧底或叛徒,组织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想而知当琴酒知道这事后,一定会把任务失败的原因归咎在八海真央身上,他可不会像贝尔摩德一般给八海真央弥补的机会。
“少来。”松田阵平切了一声,“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八海真央这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如果八海真央不去找贝尔摩德打探消息——灭口宫野明美的任务就不一定会交给他们了。
越泷站出来止住了可能的争吵,顺带把还赖着不走的八海真央提溜出去执行任务。
拿走那十亿的所有阻碍公安和警视厅已经上下打点完毕,务必能让宫野明美能够有惊无险地掉包带走装着十亿纸币和定位装置的箱子。
“爆///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越泷在松田阵平身边坐下。
“要让组织难以分辨假尸和宫野明美嘛,我又没有生气。”松田阵平斜睨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怎么,你是想要安慰我啊?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巴拉的。”
虽然单独看给组织做爆///炸物这一件事确实让人心里作呕,但最后的结果可是能背刺组织一刀的,何乐而不为?而且日常生活中,又不是没有“爆//破组”的存在,使用炸///药炸开阻碍道路的坍塌物,可是救灾中的常规手段。
越泷一愣,于是问道他为何与八海呛声。
松田阵平嘴一撇,一想到那女人可能对自己的记忆动过手脚,气又上来了——当他是什么?养的宠物?神灵之下的草芥?怎么能随随便便做这种事情还一副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越泷:......
这事还真和八海真央没关系——他向来锋锐的目光此时有些游移,“其实...死神是做不到单独去除某个个体的记忆的,也不能做。”
人是记忆的集合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就会给自己、给他人留下记忆,所以某种程度上,记忆也可称为生命的一种存在形式——抹去某人某个时间段内的记忆,就好像将他的生命抽取走了一段一样。
松田阵平听了越泷的解释微微睁大眼睛,那他这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睡一觉睡失忆了吧?而且他现在可还是魂魄的状态啊。
感受到松田阵平的目光,越泷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说出真相——他并非是为了松田阵平的感激,甚至光是想象那一幅场景都感到无所适从。
和面对以前那些感谢他的普通民众不一样,比如武田美沙和她的母亲,他只是疲于应付泪水;可松田阵平...他是纯粹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回答,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心情......他不想让他心中的太阳被雨云遮蔽。
他终会离开,何必要在他人心中留下伤感的烙印。
“你又不想说对吗?”
越泷一惊,猛地抬头,接收到眼前人沉静的目光——
“你老是这样,端着一副死神的模样——虽然比八海那装模作样的伪善家伙好多了,但她可比你坦诚。”松田阵平手肘放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明明是十分平静的样子,却让人感到暗流涌动,“你在想什么在纠结什么,做了什么,从来都不愿意说;我知道我或许帮不上你的忙——但有些事一味憋在心里,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有些事,知道了只是徒增烦恼。”比如一次次的回退,伊达航的死亡...和你改变不了的结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有时候越泷也感到困惑——自己在一次次的回退中尝试所有的办法去拯救一个人,却让他一次次地经历不同的死亡与绝望......记忆能被回退的时间折叠,可碎裂的镜子并不是修复后就可以当作从来没碎过一样。
闻言松田阵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拳头紧了又紧才没飞过去,这个该死的固执、封闭、自说自话的家伙!
“所以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徒增烦恼那明明是你自己的猜测不是吗?!你能保证你所有的推测都是对的吗?”松田阵平锤了一下桌子,“别小瞧我啊!”
如果能的话...就不会一直失败了——越泷叹了口气,或许他的话才是对的。
自己自持着死神的身份,自视为神,从而忽略了他真实的愿望,也封闭了沟通的桥梁,固执己见地把他蒙在鼓里,不回头地,自以为是地......去尝试实现着拯救某人的愿望,却连那人的意愿都没有勇气面对。
“好。”金色眼睛的神灵点了点头,从这一刻起,仿佛所有围困的坚冰消融,生命复苏,“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真相。”
一部分的真相。
......
听越泷说完始末,松田阵平反而沉默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自己失去的竟然是那么一段——该说是混乱?还是什么的记忆。
良久,他抬眼认真道了一句“谢谢。”
“你原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突然玩笑一般说道,“是为了我吗?违反你们的规定私自出手改变他人的命运。”
越泷盯着他,摇了摇头。
可松田阵平只以为死神在嘴硬,又或者是——“抱歉...我想当时以我的性格,可能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感到心有芥蒂的话,我很抱歉——”
“不,是我要对你说谢谢。”越泷突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松田阵平一惊,抬头看去——死神金色的眼眸波光流动着如春水溪流,沉默而柔和,没有任何滞碍。
手腕上传来微凉的温度,清凉的风,拂过皮肤穿过血液,让他打了一个激灵,默默往后缩了一点点。
——靠得也太近了。
越泷握着他的手腕,像抓住了温暖的太阳一角,“是我该说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后悔,后悔不出手救下伊达。”
后悔自己不敢承认自己的动摇,后悔自己放弃回头的机会,后悔放任可以看见的光明未来溃散——没有松田阵平,他会错过很多,错过触手可得的真正的生活。
“可是——”你明明没有义务...松田睁着一双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眼前的人,他的眼神,好像在注视着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
“不要说抱歉。”该说的是我。
越泷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还虚握了一下。
“能够久违体会到活着的感觉,我很高兴。”死神是活着的躯壳,可遇到太阳之后,越泷感到了它的脉动,想要从枯萎中开出花来。“这是你们为我带来的。”
“...那又不是我的功劳。”松田阵平皱了皱鼻子,突然站起身,半个身子猛地逼近,“总之,我就是有不对的地方!”
气势汹汹。
越泷不解,眨了眨眼,尝试着开口:“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还差不多——卷毛男人点点头,好似非常大气,如果忽略他隐藏在发下微红的双耳。
松田阵平满脑子都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他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什么,关于越泷对他偏袒的原因;如果时间可以回退,或许自己和越泷早在被折叠覆盖的时空中有过很多次相遇了——
这份情感,超乎他想象的深厚;过于沉重的情感很多时候都会令人感到负担,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拥有者独自支撑了全部的重量。
松田阵平一向是冷静的,除了目睹hagi和班长的两次...可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乱麻——就算是他遇到结构最复杂的炸///弹,他也能快速清理出着手的地方,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一头天然卷毛被他自己不停薅弄,渐渐要像一朵花一般炸开(bushi)。
而造成这一切死神先生,端坐着,金色眼眸中也暗藏几分难辨的无措,他看着松田阵平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出声安慰还是按住不动。
越泷是不乐意见他的太阳光芒黯淡的,但潜意识告诉他,他这个时候要是敢说什么“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可能头会被恼羞成怒的黑色大猫打掉。
沉默之下,安全屋内的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微妙。
好在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阵嗡响打破。
【任务完成~速来接手——八海真央。】
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暂时抛下脑中乱窜的思绪,准备去接八海真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