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01 昭告新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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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片众人一哄而散。
娜塔莉和伊达航凑在一起查看照片，顺带商量什么时候去将其洗出来；八海真央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对着夜空，随意地拍下几张烟花绽开的瞬间。
松田阵平领着越泷到了他们搬上来的桌边，上面摆放着几盘点心，被细心地用防尘罩盖住了。
“诸伏特意给你留的。”松田阵平绝口不提自己是怎么提醒诸伏景光，直把人都给念烦了的实情，“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多谢。”越泷应声，揭开罩子，随手拿起一只雪白可爱的团子。
“我记得你喜欢吃比较甜的？”毕竟就连那些“抚慰剂”都是过于浓郁的甜香味，松田阵平随手拖过一张塑料板凳，撑着下巴道，“让诸伏做了豆沙和抹茶的，你自己看着拿吧。你手上这个应该是纯豆沙。”
入口软糯，然后是浓郁的香甜，却并不腻人——大概是诸伏景光看甜度过高所以加了一些解腻的成分进去吧？越泷垂眸不语。
死神不需要食物过活，但八海真央有一点说得确有道理，有时享用事物并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生活。
他只吃了三个软软糯糯的团子便停了，越泷并没有偏爱的口味，松田阵平以为他喜欢甜食，大概是这种浓郁的味道能在记忆中留存得最久，温和而深刻，回忆起只有暖意。
即使是现在，听见他在意自己得话语，心中也能感到滚烫，这样看来，或许他确实是对甜味有偏爱的。
但之所以偏爱，也是因为每次尝到浓郁的甜时，总有那么一个人在身旁吧？
越泷用桌上的纸巾擦干净手指，金眸偏转，看向身侧。
松田阵平并没有看他，而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自然地搭在膝上，侧脸在不断升空绽放的绚烂烟花之下，有缤纷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亮一暗，仿佛有闪烁的星也落入了他眼中。
夜风轻轻吹拂而过，带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好一副岁月静好、恬淡安然的画卷。
在这一瞬间，越泷似乎也能与欣赏美术艺术品的人类共情，但又比那更多，那是一种触及到心灵乃至灵魂深处的冲击，那一刻起，世界万籁俱寂，烟花声、人的笑闹声、飞鸟略过云层的羽翼摩擦、夜风吹过耳畔......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现在，他只能听见有节奏的、低沉的，一下一下，敲在左胸中的“扑通”声。
那是什么？
“小阵平——快来帮忙啊——”萩原研二的喊声唤回了看着烟花走神的松田阵平的神智。
“你还真要在天台玩这个啊？！”松田阵平无语，到底还是起身去帮萩原研二。
“...总不能干看烟花吧...哈哈哈...”
有人突然在越泷肩上拍了一下，“哟，怎么这副表情？”
“和你没有关系。”越泷一见八海真央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该死的探究欲又起来了——和工藤那个侦探不同，八海真央的探究欲可只针对那些被人类称为八卦的事情。
以往他并不介意与八海真央分享自己的过去，但刚才的心情...总之，越泷并不想告诉她，要是让她知道，肯定会自作主张做一些多余的事。
“啧啧啧，你不说我都能猜到——”八海真央将手机屏幕举到越泷眼前，其上是一张照片，正是他与松田阵平并肩而坐时的场景，“瞧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越泷眼神一凛，伸手就想拿过她的手机，却一下被早有防备的八海真央躲了过去。
“诶~你连合照都拍了，何必来抢我这一份——”八海真央笑着将手机放回衣兜，还特意扣上她嫌麻烦而一直只耷在兜外的扣子。
瞪了八海真央一眼，越泷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也没了与她分辨争抢的心思，只控制自己将目光投向夜空，和持续的烟火表演上。
八海真央却不离不弃，又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你别想瞒过我，那眼神可称不上清白——你居然真的喜欢他啊？我是说像伊达航和娜塔莉的那种喜欢。”
怎么说呢？虽然在八海真央口中，越泷与松田阵平的清誉早就被“败坏”了，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人感到惊奇——大概就是一颗说能发芽却几年都没发芽的种子，众人都说它已经枯死了，即使没完全死去，也没人再去相信它会发芽，却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阳光明媚的早晨，或是中午或是随便什么其他时候，一抹绿意终究顶破了泥土，宣告新生。
神不会爱人，爱人的不再是神——
“喜欢？”越泷有些怔愣，“我不太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啊啊~差点忘了，不，应该说这样才对吧——”八海真央扶额，不该对这个刚从土里发芽的石头保有不符实际的期待才对，“喜欢啊，大概就是看见日月星辰、飞鸟鱼虫，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之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吧——”
“只是如此吗？”越泷的目光锁在那人的背影，他正在和萩原、诸伏、伊达一起安装桌子的装置，木板还有网兜，他向来手巧，不仅仅体现在拆卸上，安装也一样。
“你问我——喜欢他的又不是我——”八海真央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要不你说说，你看见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看见他时，想到了什么？
带着这份心思去回忆，其实什么都想不起来——回忆承载着情感，人们却很难在事后继续回想起当初那份触动，只是心依然在回味那阵已经遗忘的震颤。
他的奋不顾身让他重新拾回了记忆，回到曾有的无数个春夏秋冬中，想起心脏中遗留的感触。
他的执着让他逐渐寻回了旧日的情感，为了在意的人而开启折叠轮回，现在也因他而决心重启一切。
他的觉悟和洒脱让他走出了自己的桎梏，终于能理解自我牺牲的意义，不再逃避也不存畏惧。
神爱世人、神祝福世人是个谎言，只有人才会爱人，只有人才会发自内心祈望人的光明未来——或许从越泷决心要拯救松田阵平开始，他就已经迈出了回到人间的第一步。
他走了很久，走到记忆没跟上灵魂，空白的心忘记了出发的初衷，在终点的那人，明明自己都不明白一切的真相，却回头朝自己笑，走过来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所以——自己怎么可能不被打动？原来这种心情是喜欢吗？
“看起来你想清楚了。”八海真央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怎么说？要去告白吗？——新年的第一天、额，第一个小时，从时间上来说，也很有意义的！”
“闭上你的嘴。”越泷只斜睨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多嘴。
八海真央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然后又凑了上来，“所以你和朝日已经决定好了么？”
越泷无言，点了点头。
“哈，那为什么不说？”八海真央不解道，“反正他也不会记得，倒是你，如果不说该会没机会了吧？”
“当你无法为此承担后果时，你会不管不顾地只倾诉自己的心意吗？”
“问我？你可别忘了我还活着的时候可没有过这样的心动。”
越泷有些无语，“原来你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也不过是装腔而已。”
“人生又不是失去爱情就活不下去。”八海真央挑眉，不远处，娜塔莉喊她去一起玩牌——松田和萩原他们安装好了玩牌的桌子，于是她答应了一声，最后再向越泷说了一句：“所以我才不喜欢你们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为什么不能像松田那家伙说的一样，试试将油门踩到尽头呢？”
然后她朝着娜塔莉的方向快速奔去，挂着一副灿烂的笑脸模样。
“越泷，你还在看什么呢？”松田阵平见八海真央都已经玩上了，越泷还站在原处，明明是非常平常的表情却偏偏让他觉得有些落寞，于是出声叫他也来参与牌局。
“早就想和越泷比试一场了，看我不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小阵平还是这么自信啊——不过我看越泷先生似乎也胸有成竹的模样哦~”
“喂喂你们两个，气势拉得这么足，给我留点面子啊——”
“胸有成竹说不上......”越泷静静地看着三人说笑，缓缓道：“所以，规则是什么？”
“啊？”x3
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番这家伙眼里只有工作半点娱乐也没有的生活作风，松田阵平还是与萩原、诸伏你一嘴我一句地说完了规则。
“懂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松田阵平问道。
越泷摇头示意他已经清楚了，但松田阵平却没相信——只靠嘴说哪有人一下子就能全明白？而且越泷看起来是从来没有玩过牌类游戏的——这下自己一定能赢过、不，应该是大胜~
那边伊达航带着娜塔莉甜甜蜜蜜与八海真央（电灯泡）和和气气地边聊边玩，这边的气氛却像是比赛一般——只不过和松田萩原和诸伏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是！你还会记牌的啊？！”又一次被打出局，松田阵平耷拉了眉毛，将手上的牌扔回牌堆。
“何止是记牌——”诸伏景光苦笑，“越泷连我们手中可能有哪些组合都算出来了吧？”
简直就像作弊一样——萩原研二耸了耸肩，“别看我，我可是第一个出局的。”
“优秀的人走到哪都是如此吗？不论是工作还是娱乐？”松田阵平对自己向来是自信满满，只是亲身经历越泷这恐怖的计算和瞬记能力真的很叫人惊诧。
“不，我也就这些长处了。”越泷摇头，看向松田阵平的眼里是欣赏和别的什么，“比不上你、们。”
“你不必妄自菲薄。”诸伏景光道，上调的眼尾是温柔的写意，“接受赞赏吧——也让我们输得显得不那么难看。”
“过度的自谦就是自傲——”松田阵平一手撑着下巴，半月眼瞧他。
松田阵平心中清楚得很，越泷本质上也是个极度自信的家伙——只是，他逐渐明白了退让和沟通有时比自己一意孤行更加有效。
聊了一会儿，几人又抓起了牌，不过这一次三人开始联合对付起越泷了，就跟打游戏时面对最高等级的boss似的。
若在以往，越泷一定会觉得这是一种浪费时间的、无谓的活动，但现在的他觉得有时“浪费浪费”时间也无妨，起码他现在是感到了真正的充实。
用八海真央那家伙的话就是，只有被“浪费”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