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体]时光间隙》细脚伶仃

264、第230章

　　230

　　在罗恩和德拉科惨白的脸色里，纳西莎接着往下念。

　　【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奇异的感觉。当然了，他以前用飞路粉旅行过，可当时是他的整个身体在火焰中不停地旋转，穿过遍布全国的巫师壁炉网络。这一次，他的双膝仍然稳稳地跪在乌姆里奇办公室冰凉的地板上，只有他的脑袋猛地冲过碧绿的火焰……

　　接着，突如其来的旋转突然停止了。哈利觉得有点恶心，而且脑袋上就像是围了一条特别热的围巾。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从厨房的壁炉里抬眼看着外面长长的木头餐桌，有个男人正坐在那里专心地看着一张羊皮纸。】

　　“谢天谢地。”麦格教授轻轻说。

　　【“小天狼星？”

　　那个男人吓了一跳，四下里张望着。他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卢平。

　　“哈利！”他说，看上去十分吃惊，“你在——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是的，”哈利说，“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说，我只是很想——和小天狼星谈谈。”

　　“我去叫他，”卢平说着站起来，表情还是有些困惑，“他上楼找克利切去了，他好像又藏到阁楼里了……”】

　　小天狼星难受得龇牙，他对所有有关克利切的事情都感到厌烦，雷古勒斯盯着他，为小天狼星的幼稚感到失语。

　　【哈利看到卢平匆匆走出了厨房。现在他只能一个人看着椅子和桌子腿。他心里挺纳闷，不知道小天狼星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在炉火里讲话非常不舒服；他的膝盖长时间跪在硬邦邦的石头地板上，已经开始发疼了。】

　　“因为爱是忍耐。”小阿不思煞有介事地解释。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

　　“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

　　小阿不思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的，你总有一天也会懂的。”他耐心地安抚道。

　　卢修斯被茶水呛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卢平回来了，小天狼星紧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小天狼星急切地问，把黑色的长发从眼前拨开，坐在了炉火前，这样他就和哈利一样高了。卢平也跪下了，表情还是很不安。“你没事吗？你需要帮助吗？”

　　“不，”哈利说，“不是那种事……我只是想谈谈……我爸爸。”】

　　小天狼星把手和脚都往回收了收，在这个瞬间，他看上去乖巧极了，就好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学习积极份子。

　　【卢平和小天狼星非常惊讶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但是哈利没工夫感到尴尬或窘迫了；他的膝盖这时更疼了，而且他估计调虎离山行动从开始起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乔治只保证给他二十分钟。所以他立刻讲起了自己在冥想盆里看到的事情。】

　　斯内普的冷笑了一声，本来就烧得黑乎乎的情绪快要被碳化，他可不相信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一个波特向一个布莱克询问另一个波特的过错。

　　哈。

　　他放弃了所有的对于这件事的心理挣扎，决心好好听听看。

　　【他讲完以后，有一阵儿小天狼星和卢平都没吭声。然后卢平轻轻地说：“我不希望你根据在那儿看到的事情来判断你父亲，哈利。他只有十五岁——”

　　“我也是十五岁！”哈利激动地说。】

　　哈利无法控制地将指甲陷进手掌的肉中去。

　　模模糊糊的记忆里，马尔福也同他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并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正确的，过错就是过错，是无法掩盖和转移的。

　　詹姆不安地左右摆动身子，他偷偷看哈利，又偷偷看小阿不思，可那个小孩显然正全神贯注听着父亲的故事，把他抛下了。

　　【“瞧，哈利，”小天狼星用安抚的口气说，“詹姆和斯内普自打第一眼看到对方，就开始互相讨厌，他们俩的那些事情你只看到了其中一件，你能理解吗？】

　　“这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鼻——斯内普。”小天狼星像面对教授提问的赫敏似地冲哈利嚷嚷。“或者问莉莉——她当时就在场，我们和斯内普不幸坐在了一个包厢里，然后产生了一些，纠纷。”

　　莉莉眯了眯眼睛。

　　“是啊，纠纷，有的人好像连搞清楚插嘴是个坏习惯的脑子都欠奉，而有的人挑衅的速度比他骑扫帚的速度快多了。”女孩冷笑着说。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吓了一跳，这么多年过去了，莉莉在大多人的心中已经成了聪慧和温柔的代名词，女孩最最尖刻的那一面反倒成了个影子。

　　小天狼星一时间拿不好该怎么对付这样的莉莉，他瞪向斯内普，试图指望之前在密道里的对话还能起点帮助。但斯内普只是冲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他才不愿意搅进什么青少年的心理咨询事件里。

　　哈利沉默了一会，突然惊讶地发现或者事实上这场对话和他本人关系并不大。

　　【我觉得詹姆能够做到斯内普想做的每件事情——他人缘很好，他擅长玩魁地奇球，他几乎擅长做任何事情。】

　　“哈。”斯内普给小天狼星的论点鼓掌。

　　单调的掌声里，大家多少都有些沉默。

　　雷古勒斯瞪着小天狼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几乎想确认他的耳朵是不是还好，他无法理解自己聪慧早熟的哥哥思考了20来年的结果是——斯内普嫉妒詹姆是因为詹姆的魁地奇打得好。

　　这个思考维度还在人类的范畴里吗？

　　而两个马尔福同时打了一个巨大的寒颤。

　　你没法想象一个人缘很好，喜欢打魁地奇的斯内普不是吗？

　　“是滤镜，他加了滤镜！”小阿不思握拳道。

　　除了泰迪笑得捂住肚子，没人听懂这个梗。小阿不思觉得有些遗憾。

　　【——而斯内普只是个一门心思盯着黑魔法的小怪物（“小天狼星！”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说），但是詹姆——不管你对他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印象，哈利——总是讨厌黑魔法的。”】

　　年轻的格林德沃笑了起来，他揽住了好友的肩膀。

　　“这个世界变化还挺快。”他意有所指地说。

　　【“是的，”哈利说，“但是他只是为了毫无道理的理由去攻击斯内普，只是因为——嗯，只是因为你说你觉得很无聊。”他用带着几分歉意的口气说完了这句话。】

　　斯内普的嘴角嘲讽地挑起。

　　一个波特的反省，廉价的，平常的，漫不经心的，又令人作呕的——如此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甚至会为某句话冒犯到那些做恶者而感到歉意。

　　多么虚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