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体]时光间隙》细脚伶仃

244、番外

　　“波特，波特！破特——疤头！！！！”德拉科暴躁地大喊。“你到底要拖着我走到哪里去！？”

　　德拉科觉得他们已经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了整整365天，可该死的波特还是埋头苦走，就好像波特是个什么被施了魔法的石像似的，完全感觉不到劳累。

　　最开始德拉科还能“好脾气”地跟在波特的背后，而后他开始嘟嘟囔囔，现在——365天后的第二天——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尖叫着打断这个进程。

　　太蠢了，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蠢了！

　　为什么他偏偏要被牵连到这种奇怪的，毫无意义的事情当中？

　　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像他的父母一样，安安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从中汲取那些有意义的部分——他又不是一只宠物，为什么要被一个该死的圣人波特带着没头苍蝇似的溜来溜去？

　　在德拉科的叫喊声中，哈利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冷冰冰地盯着德拉科。

　　他真的烦透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个地方可以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却不能让自己安静地呆一会呢？

　　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凌辱斯内普的冲击比哈利想象中的得要大得多，他几乎是本能地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受屈辱的位置上——更别提詹姆斯还对他说了那么过头的话。

　　哈，怪胎。

　　詹姆斯·波特和在哈利的童年中路过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哈利不知道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难以平静。

　　那本来应该是一个他已经习以为常的词汇。

　　他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意了。

　　哈利没办法回格兰芬多休息室——他想到莉莉可能会在那里。天文台也不是什么好选择，此外哈利还想过魁地奇休息室或者是厨房。

　　但不行——他们会找过来，赫敏或者罗恩。

　　或者某个密道。

　　“老天，带着个马尔福？”哈利内心的声音大声嘲笑他。

　　于是他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动，就像这样一来那个词汇，那个碎玻璃扎成的词汇，就不会一遍又一遍在他心上滚动了。

　　“你到底要去哪里？”德拉科用这辈子最和善的语气问。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哈利刻薄地说。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别犯蠢了。”他抬了抬手，银色的链子叮当作响。

　　哈利低下头，他的确觉得一切都蠢透了。

　　哈利不知道，他看上去又孤独又茫然，简直像一只突然失去了照料的猫，即便那照料很短暂。

　　德拉科的手指动了一下。

　　“走吧。”过了一会，德拉科说。

　　他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话说出来。

　　“什么？”哈利皱着眉头问。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谁都不想看——特别是你叽叽喳喳的两个，朋友们。”德拉科冷着脸说。“既然如此就跟我走吧。”

　　哈利想要反驳，可是德拉科没杵在原地看他的脸色，他转身拽着哈利走了几步，哈利犹犹豫豫地跟上了。

　　这被迫的跟随让哈利松了一口气。

　　他不需要焦虑赫敏与罗恩将要喷薄而来的安慰了，他只需要看着自己的脚尖，什么也不用想。

　　此时此刻什么都不重要。

　　反正马尔福总不能在霍格沃茨找到个能不留痕迹把哈利波特谋杀掉的地界——他夜游过多少次啊，蠢马尔福怎么会对这个城堡比他了解得更多呢？

　　或者马尔福突然把他杀掉也很好。

　　这样他就不用再见到任何人

　　哈利看着地板，看着自己踩过一块又一块布满马赛克的地砖，细碎的被磨平的小石头拼凑着关于魔法的图案，它们如此古朴，但却也如此亲切，如此像一个家庭的象征。

　　一种尖锐的苦涩击中了哈利，就像是闪电平静地击中那些也曾信仰过幸福的人。

　　哈利突然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

　　莱姆斯，小天狼星，斯内普——詹姆斯·波特。

　　或许只有斯内普偶尔对他说了真话。

　　哈利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一个英雄的幻想，碎裂了。

　　马尔福突然停了下来，哈利凭借着超人的运动天赋才没让自己一脚把这只死白鼬的鞋踩瘪。

　　“到了。”德拉科冷冰冰地说。

　　哈利突然惊觉，那些总是从哥特式花窗中倾泻的阳光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一排排不怎么让人喜欢的蜡烛点缀在墙壁上，这里空荡荡，湿漉漉的，只有马尔福的脸在明灭的蜡烛中若隐若现，活像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吸血鬼。

　　哈利努力了很久，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了，万一马尔福谋杀了他，赫敏和罗恩能找到他的尸体吗？

　　德拉科没注意到哈利内心的独白。苍白的男孩敲了敲空空的墙壁。

　　“荣耀。”他板着脸说，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不确定，但好在隆隆声中，石墙背后的狭长拱门露了出来。

　　哈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毫无疑问的——斯莱特林休息室。

　　一个罗恩和赫敏永远不会找过来的地方。

　　哈利转头想走，但德拉科挑着眉毛说：“怎么？大名鼎鼎的圣人波特害怕了？”

　　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里。

　　这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依然有着粗糙的石头天花板，泛着绿光的链子吊灯，雕刻繁复的壁炉台以及噼噼啪啪的火堆，一切都是那么老旧和一尘不变，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哈利二年级时的匆匆一瞥。

　　德拉科抱着手臂，好像在等哈利惊讶变脸，但哈利假装自己目不斜视，德拉科什么也没等到。

　　男孩撇了撇嘴，他很快带着哈利往前走，他们穿过一个狭长的绕圈的回廊，到达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这里是德拉科的寝室。

　　或者说一半的德拉科的寝室。

　　“你可以在扎比尼的那边休息，”男孩施舍道，“但不要碰我的任何东西，我不想在开学的时候把它们全扔掉。”他嘲讽地说。

　　哈利的手指紧了紧。假如他谋杀了马尔福的话，会有人发现吗？哈利邪恶地想。